广瑶瑶没发现的是,稀疏金光在她身旁围绕,时不时会有金色颗粒被她吸入身体里。
沈玉辞窝在梅花树下,静静看着那伴随花瓣挥舞长剑的女人。
纱帽被女人自头顶取下,偶有花瓣停靠在其睫羽,一颤,又落到地面上。
浅粉色长裙旋转、飞舞,层层叠叠、又旋转、又交叠。
美到不真实。
直至剑法结束,啪啪啪—
“好!瑶瑶姑娘果非平常大家闺秀。
此套剑法可谓飘逸出尘,令人眼前一亮。”
樊孝帝不知何时站到了凉亭下,身后跟着大太监老陈,笑呵呵看着广瑶瑶。
“谬赞了,小女只是例行练习师傅给的剑法而已。”
“瑶瑶姑娘甚是谦虚,呵呵。”
自看清女人真容,樊孝帝落在广瑶瑶身上的视线便没移开过。
就怎么说呢?那眼神里多多少少有点花痴的成分在。
堂堂皇帝,这么没见识的吗?
广瑶瑶瞅眼面板上显示87的美貌值。
也没到90呀,算不上倾国倾城,更没到能迷惑帝王的程度。
挠挠脸颊,广瑶瑶怀疑的上下打量樊孝帝,难道是装的?不至于真不至于。
见师尊和国师来了,她当即将惊鸿插回剑柄里,捞起小黑蛇便噔噔噔跑到了暮息尘身后,回避男人的目光。
见此樊孝帝不禁失笑“仙师大人,明早朕为您举办了场论道会,特请大梁国内的修士与您一起论道如何。”
暮息尘点头,算是答应。
一旁魏子辰摸摸下巴,如若让皇帝知晓眼前人修为,便清楚是他大梁国占了便宜,暮息尘反而没捞着好。
能与大乘尊者论道,哪怕只有一个时辰也是受益匪浅啊!
话说自己卡在元婴期也有几百年了吧,这场论道必须去啊,指不定能找到突破契机。
广瑶瑶拽拽师尊衣袖“师傅,那徒弟明天出宫逛逛了?”
暮息尘“不可,明日记得与为师一起,问道可提升心境,有利于你悟出自己的道。”
“啊!知道了。”
【听闻都城明天有什么节日来着,十分热闹,白天就见他们在挂灯笼、摆舞台了。嘤嘤嘤,好想去看!难得来人间一趟,不得四处逛逛。
皇宫好看是好看,但看多了也审美疲劳啊】想着明天还得呆在皇宫里头的广瑶瑶沮丧脸。
“为师论道时间不会太久。待正午结束陪你出宫。”
广瑶瑶不可思议看向师尊,嗯,从后头只能瞅到男人紧抿的薄唇。
【师尊大发慈悲了?管他呢,能出去逛就行!哦耶。】
“谢谢师傅!”
在广瑶瑶沉浸激动没注意的某刻,手心里 小小的灵兽蛋微不可查颤动一瞬,继而又恢复平静。
暮息尘与樊孝帝前往皇宫行政殿,走前不忘提醒广瑶瑶明早几时前往千玺殿听道。
广瑶瑶点头表示知晓,论道什么的她一点兴趣也没,唯一期待的只有明日出宫,过节街道上肯定很热闹!
直至客殿内其他人走干净后,广瑶瑶才重新拔出惊鸿练习破月剑法第二式。
一旦彻底沉浸式修炼,时间便过的飞速,灵台越发清明,隐隐约约间脑袋里似有顿悟。
趁那股玄妙的感觉还没消失,广瑶瑶忙收回惊鸿,原地盘坐闭眼修炼。
待回过神来,筑基根基彻底扎稳。
小黑蛇不知何时离开了手腕,不见了踪影。
“小黑?小黑你窜哪里了?”
广瑶瑶闲得无聊四处寻找,最后在客殿后梅园的角落里 找到了一条盘在枝丫上的黑蛇。
起初她在远处还不敢确定黑蛇究竟是不是沈玉辞,毕竟体型颜色差不多的蛇从外表看长的都很像。
可当看清黑蛇那一双红色竖瞳时,她才确定自己没认错。
“小黑,你咋不动弹了,是要冬眠了吗?”
指尖点点小蛇盘起的脊背,广瑶瑶轻声询问。
黑蛇未答,只动了动身子,避开女人的触碰。
“小黑?我带你回屋吧…下雪了。”
雪下的匆忙,飘飘落落覆盖了天空、没过一会儿便染白了梅林。
女人踮起脚尖仰头看着盘在枝丫上的黑色小蛇,眸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不想被吸血的话,就别碰我!”声音从黑蛇嘴巴里传出,闷闷的、堵堵的,似乎十分难受。
第85章 冬眠
广瑶瑶一愣,想起什么的她掏出修士交流玉简打开日历一栏。
哎呀,魔尊神魂巨痛的日子就是今天呐,之前两个月都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广瑶瑶差点忘记魔尊要吸自己血的要求。
想起之前失血过多的场景,她靠近步子顿住,面上闪过迟疑。
小蛇一双红色竖瞳静静盯着女人,见此嗤笑,缩回脑袋。
“快走开,趁我还没有反悔…”
浑身针扎般,尤其脑袋不停反复体验着被斧头凿开、砸成碎渣的痛苦。
沈玉辞已经麻木了,眼前阵阵发黑。
他极度渴望着女人的血液,可一旦碰到他又怕自己会不受控制、无法节制的疯狂吸血。
解药就在眼前,沈玉辞心理上却极度抗拒着。
相比较此时的痛苦,他更怕广瑶瑶因失血过多而气息奄奄…
“我真服了你,之前不还说要血吗?现在又不要了。”
神识内的广瑶瑶越靠越近,沈玉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
“真怕你疼死,我只给一点点血啊,看在你帮我不少忙的份上,友情赞助。”
话毕广瑶瑶取出惊鸿和小碗。
用惊鸿在手腕上划出一小块口子,鲜血从中流出滴嗒在小碗里。
惊鸿颤动,趁广瑶瑶没注意,剑身偷眯眯吸了点血,嘤,真香!
“快喝快喝,就这一点啊。”话毕广瑶瑶将碗放在原地起身后退几大步拉开与黑蛇之间的距离。
沈玉辞磨磨牙,余光瞅眼广瑶瑶,终是没控制住渴望朝碗中血液窜去。
鲜血入喉,痛苦如潮水般退潮,舒服的他身心舒畅。
紧接而来的是越发强烈对血液的渴望,却硬生生被沈玉辞压了下去。
“好点没?雪越下越大冷死了,咱们快回客殿。”
将黑蛇捞进手里,广瑶瑶朝长廊走去,谁大晚上的有心思陪他淋雪。
魔界魔宫—
魔尊缓缓睁开眼,赤红色竖瞳里仿若有鲜血在流淌,邪肆异常。
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白到过分的肌肤上汗液流淌。
穿着纯白色寝衣、胸膛大片大片露在外头。
房间内层层屏障环绕将魔尊死死包裹,防御与攻击大阵交替,防止有魔偷袭。
沈玉辞胡乱揉揉长发,痛苦拉拽的他神魂窒息,有无数时刻都以为自己会活活痛死。
分魂传来的感觉却与本体截然相反,宛若天堂。
还未来得及接收分魂记忆的沈玉辞瞳孔微缩,立即将神魂往分魂涌动,想体验那没有痛苦的片刻安宁。
分魂虽没法与主魂融合,但两者之间可以暂时储存在同具躯体内,只不过时间不能太久。
黑蛇部分的分魂主动将主魂包裹,撕裂般的痛苦减退,沈玉辞如释重负狠狠喘口气。
魔尊本体的主魄暂时获得了黑蛇身体的控制权。
睁眼,入目是分魂记忆中时刻都在关注的粉衣女人。
他瞬间便与分魂的感情融合,对广瑶瑶无法抑制的产生好感。
“小黑,怎么看我。脑袋不疼了?”
女人似乎被看的很不自在,紧接着一支莹白娇嫩的小手盖到了黑蛇的脑袋上。
“咦,温度不高也没烫傻呀,不会说话了?”
被说成傻子,沈玉辞没甚感觉,只愣愣瞅着眼前女人,移不开眼。
神魂因忽然的疼痛减轻、外加四周没有威胁,思考速度不自觉减弱。
大脑空白。
待分魂与主魄接近的时间到达上限,沈玉辞主魄便被强行拽回了魔界本体。
魔尊一个仰倒躺在了床上,墨发将他的面颊覆盖遮挡住神色。
疼痛回到体内,也许已经麻木更或者顾不上了,他满脑子只有从分魂视角看到的那个粉衣女人…
直至神魂疼痛退去,大阵自动关闭,沈玉辞也没能回神,赤红色竖瞳内微散、漫无焦距。
“尊上,可要沐浴?”
魔宫婢女等候在门外轻声询问。
“…吾自己去,你们退下。”
“是。”
———
“惊鸿,小黑不会疼傻了吧?”广瑶瑶一手盘灵兽蛋,另一手拎起小黑蛇上下打量。
“吾哪里知晓,女人快看看这蛇死了没?死了的话吾勉勉强强帮忙挖坑。”
“你可别瞎说…嗯,好像也不是没可能?不会是喝了我的血才死的吧?”
小蛇软趴趴的,摸他也没动静,只一双红瞳定定瞅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