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南瞧着她这个样子,冷笑了声,她这样怕他,可还总是想方设法地要惹他,他把水杯放到水槽里,擦着她的肩转身离开。
黎穗等他走远,才松开刀,手心都出了些黏腻。
陈屹南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住脚,回身看她:“他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没教你怎么接吻?”
黎穗一顿,脸上又红又白。
陈屹南似笑非笑:“他以前女朋友交过不少,在这方面不该不是个好老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晚零点更
第15章 第 15 章 她怎么不干
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往弟弟身上乱泼脏水, 陈承泽什么时候交过不少女朋友,而且接吻的事情为什么要陈承泽教她,他想说明什么, 难道夫妻之间不接吻别的事儿还不能办了, 哪怕陈承泽瘫了。
黎穗要是没装失忆, 她一定要这么回他。
可她得唱独角戏, 把“断片儿”的状态雷打不动地演到底, 只能装傻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就算是他已经在话里把事情给完全挑明了。
她现在才发现他行事真的是全无忌惮, 她原还以为他至少会顾忌着老太太, 可当时老太太就在外面,他就敢说那样的话, 一点儿都不怕老太太会听到。
黎穗拿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桌面, 要是时间能倒流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那天晚上, 她肯定不会接他递过来的那瓶水,更不会因为他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倨傲,就不知死活地跟他叫阵。
归根到底, 还是喝酒误事。
顾青滑着椅子从隔壁工位溜过来, 拍上她肩,在她耳边悄声问:“你没事儿吧?”
黎穗直起身, 摇头说没事儿, 深陷的眼窝有些泛青。
她这两天怎么也睡不着觉,今天周一要上班,她早晨起来破天荒地喝了一大杯咖啡,导致现在都到中午了,她大脑还有些兴奋, 兴奋有兴奋的好处,她这一上午的工作效率都特别高,但也有坏处,她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情。
顾青点点她脑门上的红:“你已经拿脑袋撞了十分钟的桌子了,再撞下去,就该脑震荡住院了。”
黎穗一顿,拿起手边的书,给自己反常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这本书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看了半天,愣是一点儿都没懂。”
顾青看了眼封皮,想了想,回道:“要不这样吧,我这几天的活儿比较少,等下班后,我每天给你上两个小时的课,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把前几章的主要内容讲个大概,你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后,后面再自学起来多少也能轻松些。”
黎穗惊喜之余又犹豫:“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顾青轻哼道:“这老师我自然也不白当,你得请我吃一顿大餐,庆祝你转正的那顿不算。”
黎穗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一顿怎么够,我这个星期每天都请你吃大餐。”
苏晓雯顶着一脑袋自己卷坏了的羊毛卷从对面冒头凑过来:“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顾青偏要吊她胃口,伸手像按蘑菇一样把她的脑袋给按回去,不让她听。
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办公室里正在午休的人都吓了一跳,范建气冲冲地从会议室冲出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又摔又扔地收了几件东西装进包,黑着脸慢慢扫视过办公室里这帮看戏人的嘴脸。
最后盯着顾青和黎穗,阴恻恻道:“咱们走着瞧。”
苏晓雯可不怕他,站起身昂着下巴回:“您慢走不送。”
范建离职了,说突然也不算太突然。
周五那晚饭局结束后,他和谢飞在出租车里的谈话结果不算愉快,他自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觉得是谢飞在一味地偏袒黎穗和顾青。
今天一上班,又知道新成立的项目组里没有他,他一气之下就提了辞职,本来是想以退为进地威胁领导,没想到谢飞和叶新成直接批准了他的辞职申请。
既然他们把烂草当成宝贝,不拿他这个真金子当回事儿,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个破地方浪费时间,老话都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范建走了,最高兴地要属苏晓雯,都恨不得放上两鞭炮好好庆祝庆祝,晚上黎穗请顾青吃大餐,自然不能把她给落下,苏晓雯心情好,胃口也大开,米饭都多吃了两碗,顺便也蹭了顾青的课听,多了一个学生,两个小时候的课直接拖到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
黎穗到家已经十点多,她白天在电话里提前跟老太太打过招呼,这个星期都不能在家吃晚饭。
顾青的这个提议跟及时雨一样救了她的命,他就是烧得再严重,一个星期怎么也能好利落,这样她早晨早早地走,晚上九、十点钟再回去,就算是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也不一定会碰到面,这就是房子大的好处。
有了这个计划,这些天在心里窜来窜去的不安总算是缓了些,黎穗擦着头发推开门走出浴室,看到浴室门口趴着的意外之客,脚步微滞,蹲下身,好奇问:“你是谁?怎么会跑来我的房间。”
大白狗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冷冷淡淡瞧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
黎穗一顿,她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狗,它这个看人的样子简直是完全随了那人。
半掩的房门敞开了些,应该是它自己推门走进来的,她刚才回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了眼,三楼的灯全都黑着,也不知道他是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黎穗下巴搁在膝盖上,又问:“你爹还没回来吗?”
这次大白连眼皮都懒得掀给她,它哪儿来的爹,它没有爹,只有Daddy。
黎穗一根手指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喂,小白,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回去找你爹吧。”
大白更不耐烦理她了,它这么大的个头,体重八十斤,怎么会是小白,她才小,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它一个起身就能把她给扑倒,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叫它小白。
黎穗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个反应,轻轻叹一口气,好吧,这狗比它那个爹还傲娇,至少她跟它爹说话的时候,不管他耐不耐烦搭理她,好歹也会“嗯”一声,这狗可好,直接把她当空气。
她拿它没有办法,想把它抱出去,又怕它会叫唤起来,再把它爹给招过来,还是等它自己走吧,这里又没有它熟悉的味道,它应该待不长。
黎穗怕它自己不会开门,走到房门口,把门又拉开了些,长长的影子落在走廊外,和倚墙而立的人擦身而过,她无知无觉,转脚走去衣帽间。
明天她要跟着叶新成去参加一个业内的峰会,得穿正式些才行,今晚先把要穿的衣服给选出来,省得明早再着急忙慌地赶时间。
她最后挑了件浅灰色西装裙,一转身,撞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狗,她赶紧挪开了些脚,弯腰摸摸它的头:“你这个小狗,你又不搭理我,为什么要跟着我?”
大白还是不理她,但也没拒绝让她摸它,还仰起些头,拿耳朵蹭上她的掌心。
黎穗揉着它蓬松的毛胡乱扑棱两下,又直起身,把裙子比在身上,问它的意见:“我明天这样穿行吗?”
大白看了看她,对她明天要穿什么衣服不感兴趣,窝在她腿边趴到了地上。
黎穗心道我也是有够无聊的,干嘛要问一条狗的意见。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是喜欢这条狗陪在她身边的,她对它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好像他们之前在哪儿遇见过一样。
它虽然傲娇吧,但还挺黏人,她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她吹头发,它就窝在椅子旁睡觉,她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复习顾青刚给她上过的课,它就枕在她的膝盖上发呆。
黎穗一手翻着书,一手摸着它软软的肚子,看到理解不了的内容,她自言自语地念出来,又低头问狗:“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大白要是能翻白眼儿现在肯定要翻给她,要是它明白,它就能成精去读大学找工作上班,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还用为了那一点狗粮零食,整天卖萌装乖叫Daddy。
黎穗眼睛弯下来:“你也不懂对不对,所以笨的也不是只我一个,还有你。”
大白把耳朵耷拉下来,又拿爪子捂住,不想听她说话,它最讨厌别人说它笨。
黎穗眼睛弯得更深了些,想到什么,眼里的笑又慢慢转淡,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小声开口:“你说你爹……他那天晚上……是被我直接给气疯了吗?还是发烧把他的脑子给烧坏掉了?又或着……他就是不想让我在陈家再待下去,所以才故意那样作弄我的。”
她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这些天她的脑子和心里都是乱的,也没有人可以说,跟沈般般也不能说一个字儿,现在只能说给狗听。
黎穗说着说着,又拿书拍上自己的头,让自己快停下来,不要再想那晚的事了,可是书太厚了,她又拍得太用力,书角直接磕到了她的脑门,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