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不是不开心吗,它特意在妈咪的橱柜里挑了件最漂亮的。
陈屹南碰都不碰那团料子,冷着张脸命令:“给她送回去。”
好吧,它还以为Daddy会喜欢呢,Honey把衣服重新叼进了嘴里。
蔫蔫巴巴,委委屈屈,慢慢腾腾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听见后面的人叫住它。
“…….回来。”
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压着些自我厌弃,像是跟谁认了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 19 章 是你想睡我
黎穗以为自己这一晚会失眠, 结果一沾到枕头,直接一觉睡到天明,把这些天缺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
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她不怕事情糟, 只怕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糟, 现在全部都摊了明牌, 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 她对最坏的结果有了一个心理预期, 反倒心安了些。
她想, 也不过如此, 他不过就是想睡她。
与喜欢无关,他瞧不起她, 厌恶她, 却想睡她, 听到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 她说不清是害怕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她又在失望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也摸不透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单纯的猎奇?还是觉得日子过得无趣, 想要找个人逗弄逗弄打发时间,又或是他只是想睡他弟弟的老婆, 世界这么大, 有这种变态癖好的人也不是没有。
现在是盛夏的七月,黎穗这些天却总觉得有些冷,是那种从脚底渗透到全身的寒,这种冷寒她也不是不可以忍受,那么多难熬的日子她都走过来了, 这次不过又是老天爷给她设的一道坎儿而已。
老天爷再想为难人,只要她自己还不想死,就总有把这道坎儿踏过去的办法。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把益丰哥牵扯到这里面来,益丰哥在电话里约她周六见面,她借故推脱了,虽然她很想去。
有一些温暖,只有益丰哥能够给她,他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其实对他并没有多少想念,现在知道他回来了,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依赖他,她明明已经长大了,可到了益丰哥面前,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人总是这样奇怪,小时候她常常想,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烂日子,现在她却怀念起了以前。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有奶奶在,益丰哥在,就算是心里难过,也没有现在难过这么多,那个时候的难过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给的,现在的难过……
大概是她自找的。
黎穗拿凉水将红肿的眼睛敷到看不出什么异样,又简单化了个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在楼梯口抻着耳朵听半天楼下的动静,确定他人不在才敢往下走,今天她拉开门径直就下了楼,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对他躲躲藏藏的。
反正彼此都亮了明牌,他再想睡她,总不能在餐桌上就睡了她。
黎穗想得无比英勇,下楼都下出了一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豪情,可刚走到客厅,听见餐厅里传出的笑声,她的脚步又迟疑。
做了足足一分钟的心理准备,才重新迈步,走进餐厅,只有老太太和王妈在,狗不在,他也不在,也不知道他是还没下楼还是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老太太就在闲聊中回答了她心里的疑问,他临时有公事去了香港,把狗也带走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
黎穗本来吃饭吃得正着急,怕他还没走,想在他下楼之前赶紧撤,鸡蛋剥完,一整个都塞进了嘴里,听到老太太的话,呆了下。
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她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又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都感觉到了疼,才确定不是她没睡醒在做梦。
难道是老天爷也觉出了自己的过分,所以大发慈悲勉强给了她些眷顾,让他直接出了差,还一走就是半个月。
不过他之前好像一直都是忙得满天飞的那种的,三五不时地就要去趟香港或者别的城市,在这里呆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只不过是这些天生病了才得了些空闲。
黎穗囫囵吞地咽下鸡蛋,在心里双手合十地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身体什么时候都是健健康康的,哪怕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一周连轴转七天都不要再生病。
他忙些好啊,他忙些应该就没有时间发疯了。
或许是老天爷这次终于听到了她的祷告,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只在老太太和王妈的对话里偶尔听到些他的行程,他一直还没有回来。
她和益丰哥通过好几次电话,但每次他叫她出去吃饭,她都寻了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挡了过去,她不是没想过他又不在这里,他应该也没有变态到安排了谁来监视她每天的行踪,她跟谁见了面或者吃了饭,他远在千里之外,怎么会知道。
可她不敢把这点侥幸用到益丰哥身上,她怕自己会害了他,或许宋芝霞说得也没错,她就是个天生的丧门星,谁和她沾了边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黎穗想起宋芝霞的时候不多,但每年到了她生日这天,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想起她。
沈般般来接黎穗下班去庆生,一见到人,先从车里拿出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塞到黎穗的怀里,火红的玫瑰代表着她火热的爱,又挥手跟顾青和苏晓雯打招呼。
沈般般今天是头一回见顾青和苏晓雯,可三个人谁都不认生,都不用黎穗给她们做介绍,就直接聊了起来,车还没开到吃饭的地方,沈般般已经知道了苏晓雯暗恋自己的师兄兼老板。
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给别人支起追男人的招儿来那叫一个经验丰富,听得苏晓雯一愣一愣的,满眼崇拜,就差双手抱拳叫沈般般一声师父了。
俩姑娘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沈般般本来为给黎穗庆生安排了一条龙的服务,先去吃饭,再去唱歌,总之今晚不醉不归。
结果饭才吃到一般,这俩人已经喝得找不到北了,在包厢里就鬼哭狼嚎地开麦唱起了歌。
顾青对苏晓雯喝醉的这副鬼德行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加一个沈般般也不觉得吵,她淡定地吃着菜,在两个人记不起歌词的时候,还能出声提示一两句。
黎穗活到这么大,这是她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生日,她以前很不喜欢过生日,现在却对这一天生出些不一样的感觉,即使她的亲生父母对她的出生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期待,也不代表她不配得到一点的爱,这个世上总会有人来爱她,即使没有别人,还有她自己。
手机进来电话,黎穗看到来电显,眼睛弯了弯,她没和益丰哥见过面,电话却没少打,他们能聊的事情总是有很多,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琐碎的日常,工作上的事情,随便一件小事,他们都能聊很久,她知道益丰哥今晚会打电话来,她一直在等着呢。
她走到包厢,又走出热闹的餐厅,在街头寻到个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还没开口说话,眼里先有了笑。
红色碎花短裙在朦胧的夜色里格外引人注目,蓬松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窄窄的马路对面。
陈屹南慵慵懒懒地看着她,她平常的衣服多以黑灰为主,死气沉沉的,像是在给谁守孝,很少穿这种浓烈夺目的色彩,大概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
她倒是偏爱这个花色,吊带是这个花色,裙子还是这个花色,想到那个吊带,陈屹南眸光有些沉,看她的眼神也愈发深。
这一个月里,他想起她的次数明明寥寥无几,可现在再见到她,他想要把她困在身边的念头非但没有消散半点,远比之前还要强烈。
她实在是不该穿着这样一条裙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黎穗在路灯下慢慢踱着步子,和电话那头的人天南海北地闲聊着,莫名感觉到什么,抬起眼望向马路对面,在一群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中间,撞上一道深幽的目光。
她心头蓦地一跳,手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电话被挂断。
陈屹南瞧着她这样一副见到鬼的蠢样子,唇角慢慢扬出些意味不明的笑,能把她吓成这样,应该不只是突然见到他的缘故,他知道和她打电话的人是谁了。
他薄唇一张一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黎穗恨自己此刻的好视力,好到能清楚地读懂他的口型。
他在说,过来。
他臂弯里挽着的女人和其他人聊得热闹,说到高兴处,笑得仰靠在他肩上,亲昵又自然,不同于他和康雪之间生疏又冷硬的气氛,任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他身边有人,还要她过去。
过去干什么呢?嫌那晚对她的羞辱还不够。
黎穗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下,当没有看见他,转身想往餐厅里走。
还没走到餐厅门口,手机又进来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黎穗有预感打来的人是谁,她想干脆地按断,到底对他还有畏惧,不敢和他硬碰硬,最后还是按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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