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都是老板安排的,他本来也想住那家酒店的,不过老板大概嫌弃他这个电灯泡,把他给支得远远的,远点也挺好,远离战火的中心,省得被殃及到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他人是不在,但已经被殃及到了。
陈屹南也是没想到她对方策的心疼有这么多,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到旁边的椅子上,走到床边,抬起她透着粉的小脸儿,俯身亲了亲她红肿的唇角,嗓音低沉餍足:“可以。”
黎穗被他唇间的凉给冰到,颤着睫毛看了看他,他洗的应该是冷水澡,也不怕感冒,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想要关掉空调,对上他的眸子,手指顿在遥控器上,又转了方向,直接将空调调低了几度,他都洗冷水澡了,哪里会怕什么感冒。
陈屹南只揉着她那一头蓬松的长发笑了笑,没管她。
这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他在笑什么。
他们定了两间房,有四张床,最后却睡在了一张床上。
狭窄的单人床,两个人睡在上面,中间还是隔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黎穗紧贴着床沿,背对着身后的人,只占据着小小的一角,脑子和身体明明都是困的,但怎么也睡不着。
她数了会儿山上的羊,又数了会儿天上的星星,总算把自己哄得入了梦,迷迷糊糊中又觉得冷得厉害,所以身后有热源贴过来时,她自动转过身,又往热源深处依偎过去了些,是在她清醒的时候不曾有过的依赖。
陈屹南抱紧她,唇角在黑暗里扬起些难以察觉的弧度。
黎穗后半夜睡得很好,他应该没睡好,她在半梦半醒中几次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也不知道他后面又洗了几次澡。
酒店的窗帘薄透,黎穗是让洒落进屋的光照给晃醒的,她听到些轻微的响动,睁开眼,最先进入眼帘是他宽厚的肩背。
她有一瞬间的怔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身在何处,眨了眨眼,才想起种种,他肩背上落痂的抓痕和咬印也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渐清晰,她又慌忙闭上眼。
陈屹南穿上衬衫,转过身,走到床边,垂眸欣赏着她频闪的睫毛,一颗一颗地系着衬衫的扣子,黎穗被他盯得不自在,又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对上。
陈屹南问:“偷看什么?”
黎穗耳根有些热,脸往被子里埋,很小的声音回怼:“我想看用得着偷看。”
这样小女儿娇羞的姿态实在是少见,陈屹南笑着坐到床沿上,又将她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俯身亲她。
黎穗躲不过去,又仰起些头。
晨光里的耳鬓厮磨,让人茫然又无措。
在他要抵唇深入的那一刻,黎穗手撑在他的肩上用了些力,陈屹南停下,没再继续,只轻啄着她的唇角,黎穗枕在他的膝上,缓了些气息,喃喃问:“几点了?”
陈屹南回:“七点半。”
哦,那她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今天不用那么早去展馆,黎穗看他:“你什么时候走?”
这是在催他快点离开,陈屹南重重地咬了下她的唇角,没回答,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给我系领带。”
黎穗不想动,躲懒不接:“我不会。”
陈屹南沉声道:“陈承泽没有教过你?”
他这个人实在是双标,他不许她提陈承泽,他自己却想提就提,还是在现在,黎穗有些烦躁地回:“没有呢。”
话说完,她又慌着闭上嘴,偷瞄他一眼,他好像看到过她给陈承泽系领带。
陈屹南似笑非笑的目光深幽又危险。
黎穗嗓子发干,接过领带来,找补道:“他没教过我的事情,你来教我不就好了。”
陈屹南攥住她的手,慢慢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问得随意,像是单纯闲聊的好奇:“除了系领带,还有什么是他没教过你的?”
黎穗才睡醒,刚才又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大脑有些空白,知道他这个问题可能是个坑,又添些紧张,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是陈承泽没教过她的。
该教的不该教的,陈承泽教过她的东西太多了,她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与他待在一起,他一天又睡不上几个钟头,他们总要做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陈屹南瞧着她这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的样子,直接被气笑。
她和陈承泽这夫妻生活过得倒是不无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第 33 章 你床上要是
黎穗站在人群之外, 面无表情地望着台上同样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些出神。
他那领带她故意给他系得歪歪扭扭的,他自己也不说再重新系好。
不过, 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
也应该没人会注意到他下巴上的……牙印, 不算明显, 可真要盯着仔细看, 还是能看到些的, 她本来好心地想拿粉底给他遮遮来着, 他没让, 就那么出了门。
要是知道他今天会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她当时肯定不会咬在他的下巴上,可他又实在是太过分, 这次明明是他自己提起的陈承泽, 最后受惩罚的反而是她, 她都求了饶, 他还是不放过她。
他做那样的事情时,端的也是这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唇舌和手指都要把人给烫化, 眼神却又冷又寒,像是要把她给弄死在床上才肯罢休。
他确实做到了, 今天早上她差点就死在那张床上。
她知道, 他是要她清楚地明白,总有些东西是陈承泽没教过她,也没给过她的。
前面的苏晓雯激动地拿自己的小拳头猛捶着顾青的肩膀,控制着音量兴奋道:“我受不了了,他真的是每一个点都长到了我的心坎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又这么有味道的男人啊!!!”
苏晓雯喝醉了酒是真断片儿,而且是醉一次断一次,次次不落,她压根儿不记得她之前已经见过这位长在她心坎上的男人,现在满眼全是小星星。
顾青提醒她:“他要是长在了你的心坎上,你把你的谢师兄放在哪儿?”
苏晓雯“嘿嘿”两声,神神秘秘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谢飞那是长在我嘴边的男人,我要是稍微努努力,没准儿张嘴就能吃到。”
她又悄悄指台上坐在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中间,格外显眼的陈屹南,“那位啊,那可是挂在天边儿上的人,我这辈子最多也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上一眼了,别说吃,闻味儿我都闻不到,所以我把他在心坎上放一放也不妨碍什么的。”
顾青对她这套邪门歪理嗤之以鼻,都懒得再搭理她。
苏晓雯就这样被赤裸裸地鄙视了,不服气,歪头找黎穗说理:“穗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黎穗收回神,轻轻眨了下睫毛,知道说什么会让苏晓雯开心:“挂在天边上的,就算是吃到了…….也不一定会好吃,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才是最好的,比如我们谢总。”
果然,只听苏晓雯小小地“呀”一声,满眼冒着的小星星又全都送给了黎穗,黎穗这话是真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就是再稀罕那挂在天边上的人,谢飞在她这儿也是最好的一个,谁都比不上。
隔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在另一侧支棱着耳朵的方策,听到黎穗的话,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老板肩宽腰窄大长腿,再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怎么可能会不好吃。
难道老板……不行?
温晴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扒拉了些,绕过安保人员的肩膀,盯着黎穗的侧脸仔细看了看,又看回方策,问得不经意:“认识那小姑娘?”
方策压根儿都没看她说是的哪位姑娘,就直接心虚地摇头否认:“不认识。”
温晴压低嗓音严刑逼供:“她是不是你老板那位秘密的小女朋友?”
方策摇头成了拨浪鼓,否认到底:“不是。”
温晴又把墨镜架回到了鼻梁上,轻哼了声:“小方啊,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单眼皮就变双眼皮。”
方策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的眼睛,摸完才知道上了当,他这么一颗纯洁又幼小的心灵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啊。
温晴歪身碰碰方策的肩,幸灾乐祸地悄声问:“你老板知道他小女朋友嫌他活儿不行吗?”
!!!!
方策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儿,他要是真知道了他还有命活吗。
温晴挑眼瞅着方策这个被吓傻了的样子,都要乐死,方策的脸上实在是藏不住事情,一诈就全是破绽。
也不枉她牺牲了美容觉的时间,一大早坐飞机跑了过来,这一趟一点都不白跑,互不干涉是互不干涉,她总得来瞧瞧她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儿。
小姑娘长得确实招人眼,清清纯纯的,笑起来又有那么一点勾人的味道,不说别人,就她这辈子活到现在,也算是见惯了这人间好颜色,这么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心神有些晃,要不然也不可能晃了陈屹南那颗快要硬成石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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