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了眼,下一瞬就看见江淘不得章法地拱了过来。
阿竹:“……”
他似乎被刺激地不轻,也搞不明白眼前的情况。
只是凭着本能。
阿竹倒吸了一口气。
男人的动作扯得她有点疼,粗重的呼吸在房间在耳边喘着,而窗外,还天光大亮……
“徐公子!徐家有人么!”
阿竹一个激灵,猛然推开了江淘。
荣昌已经走出去了:“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阿竹连忙整理衣裳,压低声对江淘道:“这是白天……不可以这样……”
面前男人显然听不懂,被打断的不悦让他唇角紧抿,阿竹揉了揉他的脸安慰道:“我先出去看看,你别动。”
说完,穿好衣裳又整理一下头发,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是一群村民,似乎来者不善。
阿竹朝树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附近的暗卫很多,但是她并不想惹事,先去看看对方的目的再说。
“各位,请问有什么事?”
今天村长不在,来的是个婶子,但身后跟着七八个小伙子,“咳,你就是那个药商?!你家那大夫昨日上山采药,将我家的田都给毁了!是不是要有个说法!”
阿竹顿了一下,问喜鹊:“梁烨昨日上山采药了?”
喜鹊着急道:“是去了,但是梁大夫怎会毁坏他们的田!肯定是瞎说,梁大夫今日进城去了还没回来……”
那妇人瞪大了眼:“怎么是瞎说!你们挖药将我们土豆的根全挖烂了!不信现在就去看!”
“就是,还有我家的豆苗!”
阿竹垂眸,大概懂了。
她想了想道:“大冬天的,我就不去看了,婶子说我们挖坏了,即便不是我们挖的,那田肯定也毁了。”
“……你这是啥意思?!”
对方有点紧张。
阿竹:“婶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有附近的动物作祟,但是我家大夫刚好经过而已。但是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对,这样吧,这次的损失我们赔。不过……我们就赔这一次了,后面我可以请村长来做个见证,我以后和我家大夫说一声,采药呢,就不去后山了,这样以后你们的损失就和我家无关了吧。”
那妇人:“赔多少?”
“让村长决定吧,对了,有没有哪家田没有被毁的,晚点可以来找我,因为我正好想雇几个人帮我采药,当然是有报酬的,一个人一天二十文钱,不过……如果这次毁坏了你们家的田,就算了,这样大家心里不舒服,你们也不乐意在我这干活。”
“……”
后面几个小伙子忽然有点犹豫了:“这……”
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徐公子,我家的田没事!我愿意帮你采药!真给一天二十文?”
阿竹点头:“对。”
“我家也没事!嘿嘿,我家那地还没下种呢!”
那妇人傻眼了,喜鹊回过神来,立马道:“那愿意过来的你们留下姓名我记一下!”
阿竹:“若是不愿意的,我按照村长给的价格赔钱给你们,荣昌,你跟着他们去一趟村长家。”
“诶!”
那妇人显然纠结了,荣昌走到她面前:“走呗,愣着干啥。”
那妇人哼了一声:“走就走!”
有几个村民跟着她走了,有几个留下了:“徐公子,你说的是真的?我们采药你给钱。”
“对,但是你们要真的采药,不能糊弄我,而且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别人家的田,免得又弄坏了,我是不赔钱的。”
“……哈哈,肯定不会。”大家都不好意思对视一眼,显然大家都知道那妇人的主意,嗐,这事闹得……
阿竹也不跟他们多说了,转身就走,可她刚转过身,面前忽然跨过来一个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徐公子……这世道这么不太平的,你这么大方,在肃州城哪里开医馆啊?”
阿竹后退半步盯着他,刚才那几个闹事的村民合演一出大戏给她看明显是为了钱,但是面前这个人的眼中却藏着几分戾气。
这让阿竹不舒服,生出了警惕。
“你想做什么?”
“哈哈不做什么,就是好奇,毕竟这世道打仗呢,我们村子都是熟人,你是外来的,多问两句。而且瞧着徐公子这小身板……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要不要我们兄弟几个晚上过来给你看家护院……”
说完,那人猥琐笑着,还伸出手靠近阿竹。
阿竹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忽然一只胳膊突然从后面抓住了那男人的手。
“哎——哎!”
顿时,那男人疼得撕心裂肺,开始大叫起来——
“谁!松开!疼疼疼!”
阿竹惊讶抬眼,只见江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面色阴沉地站在阿竹身前,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本来已经准备出来的暗卫都退了回去。
这村民已经疼的浑身是汗,跪了下去。
阿竹连忙上前拉住江淘:“我没事……你松开他吧。”
江淘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乐意,阿竹握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江淘这才松开人,但狠狠一甩,那人被甩到地上,疼的在地上打滚。
荣昌跑上前,大声道:“我们就是暂住一阵子!你们愿意好好相处,我家公子必是亏待不了你们!可若是你们再来这样找事,下场你们可就看见了!”
顿时,这些村民们一哄而散:“走走走!快走!”
荣昌哼了一声,阿竹则走到江淘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啦,回去了……”
江淘冷冷看了一眼地上那人,阿竹小声道:“进屋,别管他。”
江淘这才乖乖跟她回去了。
阿竹看着江淘,眼神有点复杂,虽然他还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已经知道下意识保护她了。
阿竹握住他手,道:“我们在这只暂住一段时间,等遂州那边安排好了,带你去遂州治病,好吗?”
其实她想一口气带着江淘回建州,但路途遥远,梁烨还需要寻找解药,他们暂时还是需要在塞北落脚,之所有没有立马去,也是因为遂州还需要打听一下情况,毕竟人生地不熟……
江淘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依旧盯着她看。
阿竹笑了笑:“先吃饭。”
...
江淘中毒虽然最严重,但是身上的外伤也不少。
前几日看他太抗拒自己,阿竹没能仔细帮他处理这些伤口。
饭后得了空,阿竹取来了新的纱布和药,示意江淘趴到床上去。
“上药。伤口会好。”
阿竹发现用简单的词语和他说话,江淘是一定能听懂的,长句子他就没什么太多的反应。
果然,江淘听话地躺了过去,阿竹走上前。
“脱衣。”
江淘也顺从依了。
“翻身。”
照旧。
阿竹勾起唇,笑了笑。
但很快,看见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疤时,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屏住呼吸、忍住情绪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害怕弄疼江淘,她的动作很轻柔。
轻柔到,像是羽毛。
阿竹浑然不觉,但这力道落在江淘身上的时候,却是一种折磨。
他感觉不疼,但是有一种火在他体内灼烧。
上蹿下跳。
一会儿冲到他的脑门子,一会儿直直冲到下腹……
这种感觉很陌生,刚才中午被打断的时候也这样……
男人眼眸幽深,极力在隐忍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了。
阿竹刚替他擦好后背上的药,还来不及起身,榻上的男人忽然翻身,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竹瞪大眼,下一瞬,就跌落到了他的怀中……
“你……”她尽力避开刚刚上过药的伤口,但江淘可管不了这么多,阿竹被箍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呼吸都有些喘不上。
“江淘,你稍微松松……”
江淘不应,准备继续中午的事业。
阿竹后知后觉,也看出他的打算。
这会儿天色倒是黑了,但她总觉得两人这样有点奇怪……
“你、你身体还没好……等恢复了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阿竹咬住下唇,只觉得他好像比之前还要急,但是这真的不太对……阿竹依然想劝他放弃。
只是她那点力道在江淘面前就像是狸花对黑豹。
她陡然被江淘翻了过去,男人的怀抱欺压而上,阿竹怔在原地。
“……”
“等等……!”
这样不行……
“江淘,你冷静!”
江淘冷静不了半点,忽然凑上前咬住了她的耳朵。
收着力道,只微微疼。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还有急切。
“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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