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狠狠放心:“那真是太好了,她寻得自己的幸福,大概也不会再来……”
江淘:“这点我从来都不担心,今日那小丫鬟都很守规矩。”
阿竹点头:“祝她以后万事顺遂,一切都好吧,只是如今我们都物是人非,也不好添礼。”
江淘抱着人躺下:“心中祝福便好。”
“是这个理。”
比起故人的事情,阿竹更在意当下,她主动抱住江淘的肩膀。
“明日一早你就又要走,可记得答应我的?”
江淘吻住了人:“誓不敢忘……”
夫妻二人这一晚缱绻缠绵,虽做不得什么,但两颗心却连心跳都趋于一致,直到晨间,江淘醒来准备起身,阿竹还抱着他的肩膀。
他稍稍一动,沉睡中的阿竹没醒,却又贴了上来。
江淘心中柔软一片。
但时辰到了,他不得不走。
阿竹彻底醒来的时候,江淘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榻前。
她刚要起身,就被江淘握住肩膀,重新将她放回榻上。
“芽芽,我且走了,你不必再送。这一回,战必胜,等我再归来,我们全家定会团聚。”
阿竹抬手,抚上他锋利的眉眼。
“我信你,战必胜。”
第99章 正文完:“芽芽,今年的桃子也很甜,你尝一口。”
江淘出发之前,陆青濯也来了一次豫州。
倒不是为了私事,而是朝廷一批粮草和军火需要亲自接运,以免出现任何闪失。
他并未进城,而是就在城郊。
抵达那日,天朗气清,是春雨过后的好天气。
城郊春光正好,官道上,陆青濯骑着马领着一队将领正前往豫州城门,忽然,不远处一阵喜乐声,竟是一支迎亲队伍。
豫州城外的官道并不算宽敞,两队人马在城郊偶遇。
那吹吹打打的声音虽未停歇,但轿夫的脚步却显然有了些犹豫。
从古至今的规矩,花轿不走回头路。
可没想到会遇到了官兵,一时进退两难。
前面的人正犹豫要不要给这些官爷说几句好话给点好处。没想到陆青濯看了一眼,竟主动道:“今日有喜事,退让花轿。”
迎亲的人愣了一下,接着忙不迭地笑了起来:“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陆青濯勾了勾唇,看了眼那花轿:“哪家办喜事?”
“回官爷,是城郊的举人老爷!”
陆青濯:“哦,竟是个举人,将来也好入仕报效朝廷。”
说完,再次主动退开,让了那路。
喜乐重新吹打起来,好不热闹,喜庆的花轿重新朝前走去,经过陆青濯的时候,他抬眸看了一眼。
只可惜那厚厚的帘子将那轿子遮挡的严严实实,自然什么也瞧不见。
当然,陆青濯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
很快,那花轿便与他擦肩而过,陆青濯收回了视线——
“继续出发!”
豫州城外,两队人马渐行渐远,最终,彻底分道扬镳。
……
时入四月,似乎日子忽然就静了下来。
江淘和陆青濯联手,再加上景王,不到一个月,鞑靼就降了。
看似不可一世的草原人,实则没有了那些下作手段,其实兵力早就不足,早就该败了。
江淘杀回白城,替那些冤死的将士们报了仇。
消息传到豫州时,宋家人人带笑,阿竹第一时间便去信建州,将这消息告诉爹娘。
宋月禾:“击退了鞑靼就好了……总算闯过一关!”
阿竹心中也是这样想。
只是……
肃王之乱尚未平定,京中斗得如火如荼,民不聊生。
塞北的战事一定,恐怕江淘还要南下,景王要争这天下,势必还有一场硬仗。
但短暂的歇息也是好的。
四月底,又到阿竹生辰,江淘忙里偷闲,从军中回来了一趟。
鞑靼已退兵,乌尔塔被俘,苏哈主动求和,愿将族人撤到柔然以北,白城所有地界拱手相送。
塞北子民欢庆,笼罩在他们头上多年的阴影也终得以散去。
江淘回豫州之前,阿竹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恍然间在院子里和大嫂做针线活时瞧见了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宋月禾显然早都知道了,只是刻意瞒着她,此时见人到了,才笑着起身:“走了走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三弟,你陪着三弟妹坐会儿。”
阿竹:“……”
她抬眼看向江淘,打了一个月的仗,这人刚养回来的脸色就又黑了。
下巴的胡子也长了许多。
她刚要起身,江淘就冲了过来,扶着人傻笑。
阿竹:“你长本事了,都瞒着我了?”
江淘一个劲儿赔笑:“夫人尽管怪罪,是我的错。”
他甚少这样称呼自己,阿竹心中一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去洗洗?看着就埋汰……”
嘴上虽怪着,但语气的雀跃却是掩盖不住。
江淘回来,她只有惊喜。
而江淘早在看见她的瞬间就想上前抱人了,一开始压着是因为大嫂在,不好乱了规矩,这下,就是也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味。
咋好意思啊。
于是飞速就去了后院,从头到脚将仔细洗了个干净。
出去的时候,阿竹也回房了。
都知道三爷回来了,房中下人无比自觉,早早退下。
只是小厨房烧着水醒着面——
阿竹明日生辰,喜鹊一早就特意备下。
如今没想到三爷回来,竟是现成的。
江淘撸起了袖子,直截了当:“去年你生辰时,我在塞北,今年说什么也要回来给你庆贺。”
阿竹知道战事紧张,他这一日休沐不容易,却也庆幸自己是这个时候过生辰,能让他紧张的心弦也松一松。
“所以,你又要给我煮面啦?”
阿竹靠在软塌上,莞尔一笑。
江淘:“但愿芽芽不嫌弃。”
阿竹又嗔他一眼,江淘使出牛劲,钻向厨房。
这碗面,还是阿竹记忆里的味道。
“真的好奇怪,你煮的面为什么这么好吃?”
江淘笑:“爱屋及乌。”
阿竹也忍不住笑:“切,就你脸皮厚……”
这次回来,江淘带回来好几个好消息。
除了鞑靼退兵之外,还有陆青濯有意退让请辞。除了他自己的意愿,好像还有长公主的意思。
阿竹并不意外:“长公主是个聪明人,镇国公也是,朝中这版光景,宗亲也总要做个抉择。只是……明哲保身?景王能同意吗?”
江淘笑了笑:“那这就是他们表兄弟之间的博弈了!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的兵回来了!”
阿竹:“……回来了就意味着要打仗。”
江淘:“这就是第二桩好事了,听说肃王和新帝不分伯仲,真行,一个国打不过一个琼州……先帝怕是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阿竹:“你小点声……”
江淘被她捂住了嘴,却笑的痛快。
阿竹后知后觉也觉得自己傻,事情都做了,还怕说不成……
“所以,你的意思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江淘勾唇:“还是芽芽懂我。”
“还有,我在军中又遇到了魏逍,如今他已是千户了,只需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他是支持的我的,等我正式接管虎贲军,我会让他再升一级。”
阿竹眼神一亮:“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合该写信告诉芸娘。”
江淘点了点头。
“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他拉起阿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
阿竹也笑了,只是下一瞬,忽然哎哟了一声,江淘瞬间紧张:“怎么了!”
“小家伙,好像动了!”
阿竹这胎是腊月里怀上,如今不过才五个月,这般胎动还是头一回。
“许是知道爹爹回来了吧……”阿竹笑道。
江淘也欢喜,伸手摸了摸。
接着又拿出了严父的口吻:“好生待着,别闹你娘。”
也是奇了,江淘这般一说,阿竹就当真没感到什么不适。
他站起身,扶着阿竹去了内室。
天色渐黑,夫妻二人一同进账后,江淘取出了一个匣子。
“去年的生辰和今年的一起过,我为你准备了两份礼……”
阿竹也有些好奇,好奇他会送自己什么。
匣子里又有两个盒子,第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支金簪。
江淘有些不好意思:“攒了这么久的金豆子,终于凑够了一支,如今想来,还觉得自己俸禄低了有些寒酸。”
阿竹其实隐隐猜到了,笑道:“你还说你没有私房钱,原来一直都没放弃。”
“没什么花钱地方,自然都要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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