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淘醒来的瞬间有点懵,下一瞬,便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里,也意识到了她就在身边。
江淘眯了眯眼,几个转瞬,眼神浑浊起来……
“唔……”
阿竹猛然侧头:“江淘……你醒啦?!”
江淘喉结滚了滚,出口的话含混不清:“水……”
阿竹听见了:“你要喝水是吧?马上。”
阿竹连忙下榻,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江淘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还低头看了眼她留在床上的书。
只是在阿竹转身的瞬间,江淘又恢复了“醉意”。
“慢点喝……”
江淘也是真渴了,咕咚咕咚,茶水睡着脖颈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襟。
他定定看着阿竹,阿竹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还喝吗?“
江淘摇头。
“芽芽?”
阿竹笑道:“是我。”
“芽芽?”
“是我。”
江淘忽然朝她的脖颈上蹭去,手也开始有些不老实……
“芽芽。”
阿竹倒吸了一口气:“……是我,江淘,你别乱动。”
江淘不听,他仗着自己“醉了”,开始肆意妄为,阿竹脸颊渐渐红了,却也不好和一个“醉鬼”计较。
但江淘还没沐浴,这浑身的味儿并不好闻,他大概也察觉到了,顿了顿,忽然松开了人。
阿竹刚松一口,忽然就见他往下挪了挪。
下一瞬,在阿竹震惊的眼神当中就径直俯了下去……
“江淘!”
她不小心踢了他一脚,刚刚揣到了江淘的脸上。
江淘愣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呆芽芽,别乱动。”
第38章 第 38 章:熠熠生辉
前院的床比起阿竹的床榻来说,要硬上许多。
床褥自然也是比不得她后院用的精细。
待阿竹红着脸回过神的时候,后背已然是湿透了,黏黏糊糊地蹭在她的被面上,阿竹很不舒服……
而江淘这会儿也心领神会,抱着人下了榻,径直就去了后面浴房。
阿竹后知后觉被放进浴桶的时候,才陡然清醒了过来。
“你……!”
身后一同挤进来的男人,哪有半分“醉意”?!
江淘见她脸颊通红又气又羞的样子,只觉得心中百般欢喜,笑着拿过了皂团:“芽芽,抬手。”
阿竹:“……”
她想让赶人出去,但胳膊和腿都是软的,使不上力气,且江淘的胳膊牢牢将人圈在怀中,让人动弹不得。
细腻的沫子让人变得滑溜溜的,好抓。
江淘自己也已经搓洗一番,没了酒味就敢亲近她,将人转过去,贴了上前。
阿竹感受到了什么,扒在浴桶边缘浑身僵硬。
江淘低笑一声,凑上去嘬了嘬她的耳朵。
“芽芽,这才刚开始……”
……
深夜。
正月假期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本应该是清闲的日子,陆青濯却鲜少回到后院。
此时,正在长公主的院中。
长公主烧了柱香,恭恭敬敬插入了菩萨面前的香炉中,接着双手合十闭眼道:“你院中的事情,本宫都听说了,腊月二十八那日她出府,这件事本宫知道,敲打一番就算了,且过便过。”
陆青濯顿了顿,道:“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端庄懂事。”
长公主轻笑一声:“本宫看人不会错,早先便瞧出来那侯府中,长女受尽偏心宠爱,却其实被那元氏养歪,阿竹不错。”
陆青濯摇头:“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既然是侯府长女,也有长女的好处。只是母亲,你知道我一向不想在后宅浪费时间,若她连女主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我娶妻作何?”
长公主顿了一下,转身过来:“娶妻作何?你还好意思问!”
陆青濯噎了一下,垂下眼眸。
“那……母亲打算什么时候让妩儿入府?”
长公主气息不稳,似乎这个名字也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一个罪臣之女,被你用丫鬟的名义藏在院中三年也就罢了!被你爹发现之后竟然又养在外头!你当真是骗的本宫好苦!你从小懂事,日夜用功,本宫实在是没想到,你会瞒着本宫三年……!若非如此,本宫也实在不必和那平阳侯虚与委蛇!”
陆青濯皱眉:“也是她自己撞上来,那日落水……”
“好了!”长公主侧身。
“不必再多说了!今日叫你来,便是要和你说这件事,你若想唐妩尽早入府,凡事也不好做的太过了些。”
陆青濯:“我明白了,今晚儿子会回她院中。”
长公主平息片刻,心中怒气稍减。
“嗯。”
陆青濯回了桂源堂。
这几日的桂源堂,格外的安静,许梦姝将院中婢女遣散了一半,陆青濯到之前,消息早传了过来,于是陆青濯进屋的时候,便看见许梦姝一改往日作风,端端正正坐在桌前等着他,不施粉黛。
陆青濯站在门口,春杏从他身后将门关上了。
许梦姝慢慢起身,垂眸行了个礼:“夫君,我错了。”
她是刚听说他要回来的消息,特意这样认错。
初二之后,这还是世子第一次回房,她需得把握。
陆青濯慢慢上前,在床榻边坐下了:“错什么了?”
许梦姝吸了口气,再无从前任性的小女儿神色,亦步亦趋走了过去:“妾身错在两件事,一不该瞒着夫君擅自回娘家,虽……求了婆母,但无任何理由,是妾身任性做错。第二,更不该瞒着,裴小太医的事情。”
陆青濯唇角笑意带凉:“裴青玉什么事?”
许梦姝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论江淘说了什么,她都是要和世子坦白的。
她想明白了,面前的男人才是她的家,是她的天。
许梦姝不再隐瞒,将裴青玉的事情和盘托出。
陆青濯一直安静听着,眼眸里没有掺杂半分温度。
“照你这么说……从前阿竹对裴青玉有意?”
“是……”
“但裴青玉心中有你?”
许梦姝噎了一下。
“夫君……我从未和裴小太医有过多余接触,若你不信我,自可去查,至于他心中如何想,我不得知,也不会自作多情、妄自揣测。”
陆青濯不置可否。
“那你那日,叫上裴青玉去你妹妹的医馆……原来,你与阿竹不合?”
许梦姝垂眸。
她想到婆母的偏袒,心口泛上一丝苦涩。
“若我说没有,那是欺骗夫君,只是姊妹之间一点普通较劲罢了,那天,我事后就和二妹道歉了,还帮她的竹安堂也出了份力气,只是三公子……怕是真的因此记恨上了我。”
陆青濯放下了茶杯。
“子陶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是你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妻,若是我,也不会放过。”
许梦姝有点惊喜,这话的意思是……她如果没有做错事,世子也会偏袒她吗?
陆青濯并未回应她的情绪,而是道:“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以后不必再提。”
许梦姝松了口气:“夫君……”
陆青濯回头看向她,笑意不及眼底:“我记得,阿姝说过,在外要我给你体面。”
“……”
“我们夫妇一体,阿姝应该明白,尊重是互相的,以后,我也不想听到裴青玉这个人。”
“阿姝明白……”
“歇了。”
看着陆青濯走去浴房的背影,许梦姝狠狠松了口气,她今日,算是做对了吧。
来日方长,她和世子的感情定能培养出来,但母亲说的对,她或许是应该好生经营这个女主人的身份……
-
转眼到了十五元宵节。
明日过后,朝中文武百官又恢复每日上值的日子。
江家几个男人亦是如此。
一大早,黄氏煮了元宵,全家在宁乐堂一道用早膳。
江野身为大将军,其实初三过后就陆陆续续在处理琐事。
吃过早饭,江野一一问询了一番。
“今年有春闱,翰林也会有官员变动。”
阿竹悄悄抬眼看了看大哥二哥,如果她没有记错……大哥今年会去吏部,二哥也会升一级。
这是公爹在敲打两个儿子,近日勤恳莫要犯错。
江澈江颂点头:“儿子明白。”
江野又看向江淘,他刚刚将一个大元宵咽了下去。
“……春耕你要忙吗?”
江淘:“嗯,龙虎卫负责屯田,应该三月就会开始。”
江野:“这是小事,我觉得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武会试上。”
阿竹看向江淘,江淘随意笑了笑:“科举在前,不着急,还有四个月呢。”
黄氏:“看来你信心满满。”
江淘:“会给娘拿一个名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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