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也笑了:“嗯,不管怎么样,我肯定都给你过生辰。”
她的生辰礼他都备好了。
阿竹望着人,有点恍惚,其实去年她的及笄宴,母亲为了迁就大姐的时间,并不在她的生辰当日。
但嫁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江淘怎么知道的,没问,却恰好就记住了。
时间过得真快,两人去年此时还在议亲,转眼一年都要过去了。
阿竹觉得有点不真实……
“想什么呢?”
江淘凑上前亲了亲,察觉到她在走神。
阿竹回过神来:“没……就是在想,去年这会儿咱们是不是在白马寺?”
江淘也笑了:“是,然后回去我就提了亲,然后就拿了端午节的彩头,然后就下聘了。”
阿竹笑问:“那次端午节,我听说你原本也是不想参加的。”
“对,但这不是要说媳妇了,说是那彩头好,御赐之物,那我肯定要试试,聘礼多添一份,有面子。”
阿竹只是笑。
“对了,那东珠呢?”
阿竹:“一直在库房收着,贵重的很,我不常拿出来。”
江淘差点都忘记了,他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道:“我都忘记了,都说那东珠夜间璀璨如月亮,你知道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如咱们晚上拿出来欣赏一下可好?”
阿竹有些奇怪:“你没见过?”
不应该啊,当时那东珠他赢回来了没看吗?
江淘面不改色:“没有,拿回来之后就立马包好放进库房了,一心准备送你。”
阿竹笑道:“好吧,那就拿出来。”
江淘亲自陪着她去。
这么大的东珠,放在库房的匣子里面的确可惜,但是东珠大,只能摆着欣赏,江淘想看,她也想。
回来内室的时候,江淘先把灯灭了。
两人坐在床边,阿竹打开了那匣子,柔白色的灯光散了出来……
像一轮小皎月。
阿竹不是没见过,但每一次看见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惊艳,忍不住睁大了眼。
倒是江淘,其实也就看了几眼,视线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阿竹的小脸被那东珠的光一映照,也是柔白色的,细腻如凝脂。
“好看吗?”阿竹问。
江淘看都没看那东珠:“好看。”
阿竹笑道:“以后不行就放在外面好了,放匣子里面,要看的时候再打开。”
“我觉得可以,免得在库房也是暴殄天物。”
阿竹笑了笑,欣赏够了,就准备合上那匣子,谁知,下一瞬却被江淘握住了手。
阿竹奇怪抬头,就见江淘意味不明地道:“先不收,晚上不亮灯,再欣赏一会儿。”
“可是要睡觉了呀……”阿竹歪了歪脑袋。
江淘被她可爱到了,轻轻一笑,将那东珠忽然放到了枕边。
阿竹一愣。
下一瞬,就被江淘整个人压了过去,微凉的唇从她的脖子开始亲。
阿竹:“……”
总算,迟钝的阿竹察觉到了江淘的意图,愤愤咬牙。
“东珠若是有思想,定会耻笑我们!”
江淘笑了:“可惜它没有。”
说完,江淘还将那东珠朝下挪去。
“美人配美物,它在你这就是最美。”
他早想那么试试了,只是阿竹脸皮薄,寻常的烛火又坏了兴致,今日幸好她提起,他才想起这么个好东西来。
是价值连城又怎样,那也是他赢来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再说了,这东珠的光照在阿竹身上,就是最美,他甚至还在想。
哪里去寻个更大的来……
阿竹羞红了脸,紧紧闭着眼,她撼动不了江淘的力气,那就选择不看!
江淘此时被“美景”震撼到了,并不在意她有没有睁眼。
左右今晚还很长,她总有愿意的时候。
……
五月初五,会试第一场!
先试三十五步马上箭,不中者当场黜落,复试八十步步射与刀弓技勇。
这些对江淘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只有第二场的策论、武经论,江淘花了些功夫。
没办法,武会试也不单单只是考力气和武艺……
总之两场下来,江淘全都尽力,就等放榜。
三日之后张榜兵部,第一为武会元,再行殿试,陛下决三甲。
基本流程和文试区别不大。
甚至更快。
原本应该四月完成的,现在得了陛下的旨意,兵部半分耽误不得。
第二日下午,兵部就放榜了。
荣昌看着那红纸上的榜首,一跳三尺高!
“三爷!三爷是会元!”
荣昌兴奋地朝回跑,不远处的马车上,江淘刚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和阿竹说几句话,就被荣昌的大嗓门打断了。
夫妻二人一愣。
得,也不必问了。
阿竹忍不住一笑,掀开了帘子。
荣昌激动的脸都红了:“会元会元会元!”
江淘嫌弃他没出息:“瞧你那点藏不住事的样,现在全都晓得了。”
荣昌丝毫不在意:“嘿嘿!不就是让人晓得吗!三爷可是会元!”
江淘没眼看:“一个会元就把你激动成这样,要真有状元的时候,你还要跳到房顶去不成?”
状、状元……
是啊,爷都是第一了。
状元也不是不可能啊!
荣昌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兴奋的!
从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看来,也并非遥不可及!
江淘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放下车帘之后才看向阿竹。
阿竹语气含笑:“我看也没必要再恭喜你了,荣昌比我激动。”
江淘:“……他没出息,甭理他,你的恭喜我还是要的。”
阿竹莞尔,凑上前,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他一下。
“恭喜了,江会元。”
江淘喉结滚了好几下。
殿试殿试!
最好立刻!马上!
……
初八。
黄氏一早喜气洋洋来了阿竹的院子,显然,今天当娘的也刻意打扮了一番。
只等着儿子的好消息。
恰好就撞见小儿媳给儿子绣荷包的场景。
阿竹脸一红,偷偷将那针线篮子收了起来:“娘来了。”
黄氏笑眯眯的:“是给老三的生辰礼吧?”
江淘生辰在六月初八,这是她前不久才知道的,毕竟去年的这个时候,阿竹这时候已经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备婚。
今年江淘惦记着给她庆生,阿竹自然也不会忘记他。
“哎呀,我这个小儿子,福气是真好。”
阿竹笑了笑,其实她觉得是婆母和公爹好,三个儿子也都很好。
家和,万事兴。
“马上要到午时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午门?”
放榜还有两个时辰,但现在逛逛也好,阿竹本来也是要去的,婆母相邀,正好一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宋月禾和文婉欣。
文婉欣笑道:“三弟放榜,我合该去的,但现在是在不方便,就请娘和大嫂带上我的心意了。”
黄氏:“你好生在家吧,我们去就行了!这臭小子,排场够大了!”
黄氏带着两个儿媳一道上了马车,车轱辘慢慢朝着午门转悠……
到了午门没多久后,江澈和江颂竟然也都来了。
阿竹:“……”
这下,排场是真的大了。
凭心而论,三兄弟之间虽然经常斗嘴,但当哥哥的明显还是心疼弟弟的,否则也不会大中午跑来了。
这么一来,阿竹都紧张了起来,毕竟也算是改变从前的事,她还真没把握……
午时,午门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击鼓声。
此时在这等张榜的人并不在少数。
江颂忽然问了一句:“爹不来吗?”
黄氏笑着摇头:“他才不会来,万一老三没中,还给老三压力了。”
江颂笑了笑:“也是,但爹肯定关心的。”
黄氏没有反驳,还笑了笑,昨晚其实江野都没睡着。
这父子俩其实是最像的,嘴硬。
江澈:“来了。”
众人立马看去,只见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仪仗队缓步走出,最前面的两名礼吏持朱漆长竿,小心翼翼将金榜绷展、悬挂于正中横梁。
风拂黄绢微微起伏,午门外人人踮足翘首,人声如潮。
接着,就是进士们一道出来了。
三甲已定,那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武状元了。
只见江淘一身御前银甲衬绯色圆领,腰悬玉带、佩鲨鱼皮鞘腰刀,身量挺拔,正立于榜下正中。
江澈的唇角也微微扬起了几分。
“榜首。”
“!!!”
黄氏惊呼一声,立马就要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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