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哥哥错了,你给哥哥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越景砚仰头看着她,迷蒙的眼中浮现了愧疚不安,眼底深处掩藏着不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
越笙歌不耐烦的低头看着他。
她饭还没吃呢,突然就来个醉鬼。
“找妹妹。”
越景砚已经意识不清了,那点痛感带来的清醒已经消失了,他抱着越笙歌的腿不放,嘟囔着,声音甚至小的不行,转眼脑袋一歪,人就没意识了。
或许是心底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他放心的睡了过去。
“越景砚!”越笙歌心中恼怒,抬脚踹了踹他,不过人没一点意识。
没有办法人一直在这也不是回事,她将门完全打开,拖着腿将人拖了进去,本想将人丢在门边就不管的,哪知,这醉鬼抱得死紧,她挣都挣脱不了。
只能就着这样的姿势拖着他到了餐桌边,她的手机在桌子上。
“咚——”沉闷的响声,越笙歌下意识有些心虚的低头,这人脑袋被她磕在了桌腿。
“唔——疼。”
抱着她腿的人嘟囔了下,下意识抱她的腿更紧了,脸上甚至还有些委屈。
人还是没清醒的意向,越笙歌浅浅的松了口气,捞起桌上的手机给越凌祈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接,正当越笙歌想挂断重新打时,对面接了。
“笙歌?”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含着意外,他拿着手机远离了最喧闹的人群,找了个安静点的角落。
他今天晚上有个应酬,手机交给助理了,所以才等了这么久才接。
“越景砚发酒疯来我这了,你找人来把他带走,他打扰到我了。”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估计是在参加什么宴会应酬,越笙歌也没耽搁时间,直接说着自己目的。
“……嗯,好,我等下去接他。”
越凌祈看了看背后喧闹的人群,揉了揉酒喝多了有些涨的太阳穴。
“嗯,尽快。”
越笙歌也没准备跟他多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被挂断,越凌祈怔怔的看着那只有短短几秒的通话界面,抿了抿唇。
他们好久没说过话了,而今天,她好不容易打给自己了,没想到却只有寥寥数语。
一股怅然感在心头蔓延。
“越总——”
……
“真的是讨债的!遇见你们就没什么好事。”
挂断电话,越笙歌看着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菜,瞥着地上扒着自己脚不放的人,泄气般的踹了踹。
然而地上的人依然毫无知觉。
一阵无力感袭来,越笙歌愤愤的低头重新吃起了饭。
辛苦做的,不能浪费。
在她吃完饭后,人还死死抱着她脚在,弄也弄不开,越笙歌属实无奈了,她也没法干其他的,只能掏出了手机刷着剧。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传来了敲门声,应该是越凌祈派人来带人走了。
她拖着人费力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这越景砚是真能睡,她家的地快被拖干净了,也是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那样他都没醒,好在客厅距离门不远,很快就到了。
“人自己拖走。”
将门打开,下一秒, 她又猛地抬手想要将门关上了,隔绝那一张苍白俊美阴郁的脸。
真的晦气啊。
越凌祈真不干人事,让谁来不好竟然让越南玺那个恶心人的玩意来。
越笙歌觉得自己刚吃进去的饭都要吐出去了。
“越笙歌!”只是,门被男人用手死死抵住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狭长的眼眸里面浮动危险的光。
“越二少有何贵干。”
门被死死抵住,无法关上,越笙歌忍着恶心打开了门,眉眼间的轻松这段时间累积的淡然这一刻烟消云散,浓郁的厌烦在眉梢笼罩。
她甚至都厌恶正眼看他。
“你觉得我来是为什么?”
越南玺低头注视着只有自己肩高的少女。
柔顺长发披散在脑后,容貌白皙秀美,未施粉黛,鼻尖挺翘圆润,唇色是健康的粉色。
这小半个月不见,眼前的少女似乎养好了些,在越家那么多好吃好喝,山珍海味养着都没将人养胖,这自己居住才一小段时间,气色却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T恤,下身搭了条宽松轻薄的系绳灰色阔腿裤,一如既往很休闲很清爽的打扮。
但她长得好,气质清冷,即使简单的搭配也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他……好像从未见她穿过裙子。
“来了就把酒疯子带走。”
第57章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她不管是脸上还是嘴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越南玺眯了眯眼睛。
“滚。”
越笙歌实在厌恶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趁着他松了劲,毫不犹豫将门拍上了。
她宁愿暂时留下越景砚这个讨厌鬼,也不想跟恶心人的越南玺打交道。
今天一天的好心情算是彻底被毁了。
对于越南玺,越笙歌如今是从身到心厌恶透了,就该让他死在一年半前!
留着让他如今恶心死自己了。
门在眼前被砰的关上,要不是他退的快,门就要拍他脸上,越南玺脸上的讥讽的情绪缓缓褪去,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无知觉的攥了起来,手背青筋凸起。
她就这么讨厌他?
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越南玺目光晦暗不明。
“都怪你!”
门内,越笙歌这下是真的气死了,抬脚使了点力气踹了踹地上躺着的无知觉的人,嗓音有些委屈和湿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离他们远远的了,他们还阴魂不散的不放过自己。
“越景砚!你松手啊!我讨厌你!”
还嫌不解气似的,越笙歌又踹了两下,嗓音有些哽涩。
“不讨厌,不讨厌哥哥,哥哥错了,妹妹不讨厌哥哥。”
突然,地上的人弹射起来,起来过快,有一瞬间的难受,越景砚晃了晃有些疼的脑袋,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低头看着不高兴的越笙歌,急切的呢喃着。
有些傻气。
眼神还是迷蒙的,证明他酒并没有醒,只是话刺激到他了,触及到了他心中的高压线。
“你的妹妹不在这,你要找她滚回越家找!”
这副模样的人,越笙歌觉得可笑极了,话语有些尖厉。
真不愧是妹控啊,就连喝醉了都心心念念越千千。
“在呢,在呢,云溪庭,1栋18楼013号,我记得清清楚楚,笙笙在这呢,对不起笙笙,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不该惹笙笙生气,你打哥哥吧,你骂哥哥吧,只要笙笙不哭就行。”
越景砚低头触及那双微红的眼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眼眶,语气焦急又有着不得其法哄人的慌乱。
他的话,让越笙歌愣住了,他……想的是她?不是越千千?眼中弥漫了湿意渐渐模糊了眼眶。
下一秒。
“你滚!”
越笙歌看着这样的人,喉中酸涩阵阵翻涌,带着哭腔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他却能看到自己了?
简直可笑啊。
“笙笙,哥哥错了,你别哭,我走,我走。”
她眼中的泪滚落下来,砸在他手上,心像是被烫了个洞,越景砚抬手挠了挠自己鸡窝脑袋,低头有些委屈的说着。
妹妹不要他,妹妹讨厌他,妹妹不喜欢他,妹妹赶他走……
胸腔中堆砌满了这些字,越景砚只觉得自己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可是,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睛,他又觉得那难受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疼意。
不想在让妹妹哭得更厉害,妹妹讨厌他,不会被他哄好,他只能按妹妹说的做,希望妹妹不要更生气,越景砚转身直愣愣的往后面走着。
“砰——”他狠狠的撞在了门上,撞了个眼冒金星。
“笙笙,这个门它不让我走。”
越景砚摇摇晃晃的转身揉着自己撞疼的额头,晕乎乎地转身有些委屈的看向越笙歌,说完,他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越笙歌:……
越笙歌真的是满腔愤愤的情绪就堵在那不上不下的。
越笙歌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心中情绪,再次踹了人一脚,转身回房间了,不想管这人,醒了自己离开。
明天就要上学了,她得休息了。
反正夏天也冷不死他。
至于越南玺,她都懒得看人还在不在,她实在不想与他打交道,也不想联系越凌祈了,联系估计都会让自己放下,不要耍脾气。
也是给自己找晦气。
……
今天发生的事打破了越笙歌一天的好心情,这一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的,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她早早就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自己泛疼的太阳穴,拉开窗帘,外面夜色还未褪,灯光星星点点的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