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身子也不考虑会不会惹得她反感了,打横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陡然袭来的失重感,让越笙歌下意识搂住了他脖子。
软软的胳膊搂着自己脖颈,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抱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与她近距离接触,越南玺微微屏住了呼吸,搂着她的手克制又小心,步伐稳健又沉重的往外走。
好似怀中抱着的是他一生将为之守护的珍宝。
“你在这坐一会,我去药店买点药给你处理伤口。”
越南玺将她抱到了一个凉椅坐下,扫了眼她膝盖被擦破皮在往外渗血的地方。
“不用,这点伤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越笙歌低垂着眉眼,没看他,直到被他放着坐下,她有些崩的情绪慢慢被她收敛好了,她淡声开口。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那样的一面会被他看到,还有被从地上抱了起来,心中有些恼,恼自己没出息,一点情绪都控制不好。
男主刚出现,就将她吓成那样。
她动了动僵硬的脚,站起身子想走。
“越笙歌,你若不想我追到你家去,脏了你家的地,你就走。”
一句话,止住了越笙歌要离开的步伐。
不得不说,越南玺这招威胁是有用的,她真不愿自己的家被这玩意接触,她也知道,越南玺是真的说到做到。
……
买完药回来越南玺注视着还在原地乖乖等他的人,心中松了口气,同样也更是心软的不行。
越南玺快速走近,拿着药,蹲下了身子,看着她受伤的腿,上面沾着灰,他从袋子中拿出一袋湿巾纸,抽出一张,小心翼翼的触上她腿,动作轻柔的擦拭着伤口周围。
越笙歌穿的校服,下身是黑色百褶裙,不过由于刚刚摔那一遭,上面已经沾上了泥水。
昨晚京城下了一夜的雨,偏僻阴暗的小巷没有阳光的照射,凹凸不平的地并没有干。
“我自己来。”
越笙歌一直在发呆,直到腿上有了异样她才回神,低头率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头浓密的头发,在往下,俊美的脸庞,浓密的眉,认真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手上的动作,小心又郑重,好似在对待什么珍宝。
她从未想过越南玺会有对自己这般细致耐心的一面。
他对自己从来都是不掩厉色的。
她身子僵了僵,不适的动了动脚。
“好,你自己来。”
知道她不愿让自己触碰,越南玺压下心中的酸涩,喉结滚了滚,咽下喉中痛意,他将手上的湿巾纸递给了她。
越笙歌接过,相比于越南玺小心翼翼,她自己就粗鲁的多了,自顾自的拿着湿巾纸也不收着力,胡乱擦着。
心中乱得很,也顾不上痛。
只想快点应付了越南玺,处理了伤口越南玺快点走。
看得他眼皮子一跳一跳的,想也不想的抢过了她手上的湿巾纸,“你这样伤口会更严重的。”
对上她疑惑的眼睛,越南玺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的开口。
……
“除了膝盖,还有没有哪里伤了?”
越南玺手中拿着从药店买的药,蹲下身子给坐在凉椅上的她上药,动作小心翼翼的。
经过越笙歌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一事,越南玺是不敢让她在自己上药了,哪怕她对自己不满,盯着她不满的眼神,越南玺淡定的给她细致的上着药。
“没了。”
越笙歌往后缩了缩手。
“手伸出来。”
越南玺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抬眸看着她。
“手没什么事,不用上药。”越笙歌慢吞吞地说着。
“我不介意跟着你回家的。”越南玺慢悠悠的转了转手里的棉签。
……越笙歌伸出了了手。
这玩意,还是无耻,就知道用跟她回家恶心她。
她掌心也在地上磨破了点皮,不过没膝盖严重,只是冒着丝丝缕缕的血丝,并没有破大块皮渗血。
“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遇到了危险?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可是在学校又被欺负了?”
越南玺沾了碘伏给她细致的处理手心的伤。
话中的关切毫不掩饰 。
他来的晚了点,不知道越笙歌之前在小巷的事,他来就看见越笙歌状态不对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本是想来偷偷看看她的,他在她楼下小区等了很久,可久没等到她回来,他不放心,想着去学校找找,他在学校找了一圈,问了学校保安,她是出了学校的。
他在学校周围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学校一个极容易被人忽略的隐蔽路口找到她。
第126章 越笙歌,懒死你算了
他刚到,就看见了她摔在地上的一面。
他敛下的眼眸,里面覆着深深的寒意。
他怕,她又在学校被欺负了。
她不是会无缘无故去那些偏僻地方的人,那个地方太偏了,她不是会主动去的。
想到之前调查的她在学校被人欺负霸凌,他怕她是又被人骗着去偏僻地方教训欺负了。
哪怕越家已经在学校放过话,在有人欺负越笙歌,将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难免不会有不信邪的人。
“不小心走过去的。”
他话中的关切让越笙歌怔愣了片刻,她撇开眼,嗓音淡哑。
“越笙歌,哪怕你不想要我们了,但你若有什么事,我们是不可能不管的。”
越南玺望着她,认真辨别她的神色,仿若在确认她说谎没有。
“越千千呢?”
越笙歌没在搭这话,他爱信不信,她真是自己无意走过去的,眼神淡淡的望着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人。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越千千了。
“估计还在警察局。”
她愿意主动与自己说话,越南玺有些意外,他抬头对上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心中的火热一下就冷了下来,他摇摇头。
在大哥吩咐了助理通知越千千家人一个月后接人,他们就没关注过越千千了。
现在一个月还没到,他们也没闲的打听打听她的消息,他们家与她再无关系了。
“在警察局?”
越南玺的模样不似作假,越笙歌眼眸微睁,心中大石头往下沉了沉。
之前她已经答应越凌祈的不追究越千千了,没想到她还在警察局。
“嗯,东西大哥都让人收拾了给她打包送回去了,不会在让她回家。”
她不信,在意料之中,越南玺没什么意外的。
“一日三次记得上药,另外,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洗澡的话你可以用保鲜膜缠一下,我就先走了。”
越南玺处理好伤口,慢动作的收拾着药品,顺便不放心的叮嘱着她。
哪怕越南玺有心想与越笙歌多待会,可他不能,会惹得他厌烦,借着给她处理伤口的事,他已经贪恋了一小会与她相处的时间了,够了。
越笙歌没有说话,等到越南玺离去也未开口。
……
越笙歌目送着越南玺远去,很久才收回视线,她的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这越南玺今天竟然做人了。
越笙歌站起身子,视线落在一边装药的袋子上,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拿,径直转身走了。
她不想有太多跟越家有关的东西,那只会影响她。
今天男主的突然出现,完全打破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美好的幻想,她又再次想到了书中越家人最后对她所做的,心中寒意刺骨。
一直藏在暗中没走到越南玺,看着那被遗落在凉椅上的药,平常冷情的眸子麻木又蔓延着一层悲凉,苍白的脸泛着苦涩。
呼吸觉得痛又伴随着淡淡的窒息感萦绕。
连药都不愿意要,当真是厌恶他至极啊。
心头笼罩着无以言说的痛,四肢百骸都觉得似有千百只虫子在挠,丝丝缕缕的痛感全身都存在,骨头缝都隐隐在作疼。
明明今天已经是越笙歌对自己状态最好的一次了,可他却比越笙歌之前直言对他的厌恶感觉更难受。
无形的报复,才是最折磨人的。
同时,他不由想,越笙歌曾经面对他们所有人的厌恶,是否会比他们更难受?
她只是对他们漠视,不愿再接触他们,他们都觉得这般难受了,曾经的她,一边要接受心理上的煎熬,还要经受外界的打击,她一个人,是怎么撑下来的?
……
“笙小歌,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臣凛眉梢微挑望着手机对面神色恍惚的越笙歌。
“刚刚收拾了下家里。”
臣凛的话拉回越笙歌思绪,她摇摇头。
他们约了晚上八点半他给她讲物理题。
“吃饭了吗?”臣凛点点头。
“……”吃饭?越笙歌都忘了。
她突然不敢看对面臣凛的眼睛,心虚的躲闪着。
“越笙歌我走之前怎么叮嘱的,你怎么答应我的?又偷懒!怎么不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