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强忍腹痛,闷声不吭熬了整整一个白日,心底又酸涩又气。
温梨棠闻言,心头猛的一软,鼻尖泛起酸胀,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将脸埋在他的心口,闷闷的声音带着悔意。
“臣妾不该瞒着陛下。”
晏檀川腾出一只手,轻轻抚顺她柔软的长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
“身子是自己的,往后再有半点不适,万万不可独自硬扛。”
“寒凉之物不适不能碰,只是你要懂得量力而行,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晏檀川轻叹一声,将小人搂进怀中,眼底止不住的心疼。
“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中:“朕不会怪你,朕只会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浓浓的悔意席卷身心,怪自己没能早些发现小家伙身体不适。
温梨棠轻声抽噎,软软的撒娇:“陛下,臣妾以后不会了,您也别自责。”
“也没那么疼了。”
晏檀川心中猜测一闪而过,他微微凝神,暗自在心下推算十日,顷刻便明白了几分。
想来不单是白日冰镇莲子羹激的寒气入体,约莫一身经期将近,双重叠加才这般难受。
俊美轮廓浸在朦胧的烛光下,墨色眼眸敛着浓浓的疼惜,神色柔和。
怀中小人软软蜷缩在他怀里,面色泛着淡淡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她怯生生抬眸望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水汽。
晏檀川 低头,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额间,声音低沉温和。
“朕约莫知晓缘由了,寒气诱发不适,怕是月事将近。”
温梨棠一怔,下意识收紧身子,小声嗫嚅:“难怪小腹一直坠坠的......”
她自己都未曾留意,陛下竟然知晓。
她下意识脱口问出:“陛下怎的知晓臣妾......”
晏檀川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一手持续以适中力道揉着她的肚腹,尽量驱散那股酸胀寒凉。
“记得你的经期,是朕该做的。”
晏檀川俊美眉眼染上一层愧色,低沉嗓音带着几分自责。
“怪朕,一时也没想到。”
小家伙撒娇,他便想着吃一两口应当不妨事。
却忘了推算时日,不曾及时料到她经期将近。
两种不适叠加,害得她默默忍耐疼痛整整一日。
温梨棠微微一怔,连忙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下颌,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软糯。
“不怪陛下,是臣妾自己贪嘴,还刻意瞒着不说。”
她往帝王怀中深深蜷缩。
晏檀川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娇软的脸庞,语气满是心疼。
“即便你有心隐瞒,朕也该早些察觉你的异样。”
帝王扬声朝外吩咐候立在外的内侍,语气威严。
“即刻去传太医。”
温梨棠微微仰头,纤弱的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襟,小声嘟囔:“汤药苦苦的......。”
晏檀川低低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调温柔却不容商议。
“绾绾,良药苦口,乖乖喝下才能舒服些。”
“想要什么,朕将私库钥匙给你,你去随意挑。”
第60章 她的贴身小衣
温梨棠撇了撇嘴, 蔫蔫的埋回他怀里,算是应下了。
腹间阵阵坠痛纠缠不休。
晏檀川掌心持续轻柔按着她酸胀的小腹,感受怀中人细微的发颤。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自然记得,每逢这个时日, 小人总要受一番苦楚, 身子畏寒。
小腹坠痛难忍, 常常寝食难安。
今日又贪食了冰莲子羹,寒气侵入体内,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低头,唇瓣轻贴她的发顶, 嗓音低沉温柔,裹挟着化不开的怜惜。
“辛苦绾绾了,待到这个时候, 你总要难受许久。”
温梨棠身子微微一僵, 鼻尖泛酸, 闷闷出声。
“嗯......每次都坠的慌, 只是今日比往日疼得更早。”
晏檀川嗓音低沉, 裹挟着浓重的自责。
“往后朕好好盯着你, 这段时日, 所有冷食一概远离。”
“太医暖胃驱寒的汤药按时服用, 平日里朕吩咐御膳房常炖温补药膳, 慢慢调理底子。”
腹间绵长的坠痛阵阵袭来,她往帝王怀中缩了缩, 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懊悔, 鼻尖微微发酸。
“都怪臣妾贪凉,明知自己底子虚寒,月事将近, 还执意要尝冰镇莲子羹,自作自受。”
晏檀川放缓揉按小腹的动作,低头望向怀中人苍白憔悴的小脸。
心头怜惜大过自责。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低沉的嗓音温和平缓。
“不必一味责怪自己,是朕的疏忽,没有看紧顾全你。”
“身子调养非一日之功,朕会一直陪着你。”
“朕知晓,月事来临前,身子内里燥热,人总会不由自主想要贪凉。”
“说到底是朕没有仔细算准日子,没能提前警醒你。”
温梨棠微微抬眼,眼底蒙着一层薄雾,小腹持续的酸胀让她浑身提不起力气。
她轻轻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不能怪陛下,是臣妾没能管住自己。”
内侍很快领着太医快步入殿,王院首躬身行礼之后,便跪坐在榻边的软垫上。
小心翼翼取出丝帕,搭在温梨棠的手腕之上,凝神诊脉。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片刻之后,王院首收回手,恭敬回禀帝王:“贵妃娘娘本就体质虚寒,气血凝滞,恰逢经期将至,又误食寒凉之物,寒气瘀积于腹,才引发坠胀绞痛,饮用些驱寒暖宫的汤药,再辅以热敷调理,静养几日或可好转。”
“平日里要多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晏檀川眉头微蹙,手臂稳稳的揽着怀中虚弱的人,低头吩咐太医仔细拟订药方。
温梨棠无力的靠在他胸口,听着太医的话,不由得小声叹了口气。
王院首提笔飞快写下药方,叮嘱汤药需要趁热服用,夜里注意周身保暖,万万不可再触碰凉品。
帝王命人立刻去御药局煎药,俊美的面容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听见了?往后可要牢记太医的嘱咐。”
温梨棠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她眉头微蹙,小腹一阵阵坠痛,怎么躺都不舒坦。
她往帝王怀中缩了又缩,鼻尖蹭着帝王衣襟,细碎委屈的哼唧声不断。
软糯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意。
“陛下......难受.......唔。”
晏檀川心口像是被紧紧揪着,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忍。
“朕给你揉一揉。”
怀中小人时不时蹙紧眉,细碎难受的哼唧一声接着一声。
小小的身子不安的轻轻蜷缩,攥着他衣料的手微微发紧。
水光氤氲的眼眸半睁着,被痛经搅的彻夜难眠。
窗外夜色沉沉,寝殿静悄悄的,只有她断断续续的闷哼。
晏檀川满心懊悔,只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份苦楚。
殿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丫鬟捧着温热汤药缓步入内,躬身将汤药递上。
晏檀川抬手接过药碗,先用指尖试了试温度。
确认不会烫口,才一手稳稳环住温梨棠发软的身子,柔声哄劝。
温梨棠闻着药味下意识往他怀里躲,哼哼唧唧的撒娇推脱。
晏檀川耐着性子,舀起汤药递到小家伙唇边,低声细细安抚,一点点哄着他尽数喝下。
药味苦涩,她饮完药碗便立刻埋进帝王胸膛,委屈的闷哼几声。
帝王的掌心不间断轻柔揉按着她寒凉的小腹,整夜不曾停歇。
漫长的后半夜缓缓流逝,晏檀川屏退宫人,寝殿只余下暖炉静静燃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小人细碎的呻吟慢慢减弱,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呼吸趋于平缓,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察觉到她安稳入眠,帝王悬了整夜的心方才稍稍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熟睡的人,小心翼翼调整姿势。
让她睡得更为舒坦,眼底仍旧凝着化不开的怜惜,彻夜拥着她。
殿外静候多时的贴身太监见状,连忙屏息入内,步履放的极轻。
双手捧着一碗浓黑药汁,神色谨慎,一举一动鬼鬼祟祟,不敢发出半分响动。
德顺伏低身子,用气音小声回话:“陛下,药来了。”
晏檀川目光沉沉的掠过幔帐里安睡的温梨棠,指尖微微收紧。
这一碗,是重生回来便命王院首调制的绝嗣药,他舍不得小家伙再受一次生育之苦。
此药每隔半个月便要喝上一次。
晏檀川接过药碗,眼底翻涌偏执的温柔,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将浓稠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