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运动员,因为职业特殊性,听力和视力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本以为洛声的伤是训练留下的,现在知道他的成长环境,姜时愿又不太确定了。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不想说。”
洛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抱着她,嗓音闷闷挤出这三个字。
一向直白坦荡的小狗,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姜时愿心口也跟着闷闷的,呼吸不畅。
她抬起手,回抱着洛声,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你不想说我不问。”
“但还想在我家住下去,有一点要求……”
“一百条都可以。”洛声打断她。
姜时愿被逗得笑了下:“听我说完。”
“以后不许伤害自己身体。”
“好。”洛声答应得爽快。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小狗最擅长观察主人情绪,找准时机趁机提要求。
半天没听见姜时愿答应。洛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虎口卡着姜时愿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也有一个要求。”洛声重复了一遍。
这次,没用姜时愿答应,便自顾自地说完,“你不许去医院见前男友。”
姜时愿眨了眨眼。
洛声眸色一暗,手上缩紧,“听见没有。”
“嗯。”故意拖了一会,姜时愿才点头答应他。
“不见。”
“今天晚上我原本也只是要跟当事人聊案情。”
“是你自己想多了。”
洛声抿了抿唇,低声:“哦。”
月影从窗外照进来,两道影子在窗前紧紧依偎。
-
工伤的案子要忙。
洛声三月份有比赛,要回去训练备赛。
两人同时一忙起来,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一次面。
视频倒是一天没断过。
有时候是在宿舍,有时候是在游泳馆。
洛声每天都要问她一个同样的问题,“姐姐,我们吃了47顿饭了,我能不能提前做你男朋友啊?”
其实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早就超越床伴的关系了。
姜时愿故意不回答他,是不想让洛声如愿。
洛声看出她心思,似乎也不太在意。
他总是这样,咄咄逼人地追问,又妥帖地掌握着分寸感,不让她不适。
分开的第8天,洛声出发去了杭州。
他比赛在那,随队出发的,落地直接去了训练馆适应场地。
视频打过来时,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
“姐姐,明天比赛,所以今天我可以幸运地转正成为你男朋友吗?”
“普通招没用,换道德绑架了?”姜时愿笑了下,还没等她回答,旁边先一步响起一声震天响的,“我靠!”
“声哥你喊啥呢?”
“不是!你天天送上门连名分都没有一个吗?是多厉害的姐姐我看看!居然把我声哥当男模!”
视频中断。看样子洛声是去收拾队友了。
自己待着无聊,她想着,明天也没事,不如跟许雾约几顿饭庆祝一下好闺蜜的晋升。
结果还没等庆祝。
许雾继母那一家人又出事了!
温喻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们律所,以当事人的身份。
洗钱,刑事犯罪。
按照以往温家的处事风格,她担心,金凤诗处理完温喻的事,肯定要第一时间去找许雾的麻烦。
开完庭,她中午饭都没吃就去了医院。
好在,金凤诗忙得焦头烂额,这次没顾上许雾。
两人在医院食堂里聊了会天。
临走前,许雾又问了她一次,“谢呈还在住院呢,要去看看吗?”
她看得出,许雾是不想让她去看的。
之所以问,无非是怕她还放不下,给她递了个台阶。
她想了想,问许雾,“严重吗?”
“不严重。”许雾答,“快出院了。”
“那不看。”
不光是因为答应了洛声才不去看。
她自己本身也不想去看。
感情这事,她爱得起,也放得下。
如果现在谢呈是有生命危险,这面是最后一面,她或许会考虑。
但不是。
那就,各自安好,一别两宽,这就是最适合她们的结局。
正如分手时,谢呈说的那句话,她适合更好的。
适合更好的……呵,刚分手那会,她觉得谢呈这话太混蛋了!
那么多年的感情。
连分手那天,她都没从对方嘴里听见一句实话。
什么叫适合更好的。
哪里不合适就不能直说吗?
非要冷暴力折磨她,逼迫她提分手,自己再去扮演一个受害者吗?
她没因为失去那个人难过过,但刚回国那几个月,她确实因为这句话难受过很多个夜晚。
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其实哪是她不好!
是谢呈他丫的配不上她的好!
没错,她就是适合更好的!
想到洛声比赛是在早上,说不定他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姜时愿从医院出来,直接回了家。
贴着许雾,她身上蹭了一身消毒水味。
到家后,她直奔浴室冲澡。
贴面膜,视线扫过洗漱台上的生姜香水,想到洛声夸过四五次这个味道好闻,她往空气里喷了两下。
推开浴室门——
洛声居然在她家里。
才四点不到,姜时愿惊喜,“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你下午去见谢呈了?”洛声手里,拿着她换下来的衣服,上面沾满了消毒水味。
质问的语气,这样的洛声,让她很陌生。
姜时愿怔了下。
“怎么不回答我问题?”洛声冷笑一声,一步步往前,把她逼到墙边。
整个人被洛声的影子罩住。洛声俯身,漆黑的双眸黑幽幽地散发着冷光。
“姐姐你一点都不乖。”
“不是答应过我,不见他吗?”
“可你还是偷偷去医院了,为什么?是要跟他破镜重圆吗?”
“洛声!”
“做梦。”唇瓣被暴力分开,洛声强硬地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第167章 番外:姜时愿x洛声(九)
“谢呈不适合你。”
洛声发了疯一样啃咬她的脖颈,钝痛混着颤抖的低喘。
“你们俩……只能算重蹈覆辙……知道吗。”
两个手腕被牢牢捏住,姜时愿动弹不得。
她踹洛声,洛声像是压根不知道痛一样,单手夹着她的腰把她甩在床上。
手腕被举过头顶,她的力气跟专业体育生抗衡如同蚍蜉撼树。
“洛声!”姜时愿火也上来了,“不要装听不见。”
她刚说完这句,洛声从她胸前抬起头,扯了扯唇角,单手摘掉了助听器。
“这次真的听不见了,姐姐。”
助听器被甩在地上,砸出“咚”的一声。
下一秒,洛声重新啃咬上她的耳朵,粗暴的吻,顺着脖颈,划过肩膀,停在锁骨。
洛声很用力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他在故意让她疼。
带着惩罚意味的疼。
……
两人身体的契合,全程变成了她单方面的承受。
不受掌控的屈辱感,在洛声结束,抱着她的那一刻,姜时愿终于忍不住,想要把他踹下床。
腿刚抬起来,脖颈上突然蹭上一股湿意。
带着温度的。
洛声在哭。
明明动弹不得的人是她,可最后,委屈到流泪到像是洛声一样。
“哭什么?”姜时愿心里火气散了大半,推在他肩上的手,改为穿过他的发间。
“说话。”姜时愿贴着他右耳又问了一遍。
只有两滴眼泪,洛声眼底却红得很吓人。
“你要不要我了吗?”
洛声眼皮垂着,睫毛在眼睑上扫下簌簌光影,抿着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这样的眼神,姜时愿只在四岁的小侄子脸上见过。
她别过脸,不想就这么心软,选择不跟洛声对视。
“刚才不是还很凶?”
“你那么凶我当然不要你。”
洛声弄疼她了,姜时愿故意扔出狠话。
本以为,小狗会更委屈地贴过来,结果姜时愿看着窗外,等了半天,只听被子和床单摩擦出的窸窣声响。
身侧床垫弹了一下。姜时愿转过头。
看见洛声起身在穿衣服。
冷白的薄肌上挂着丝丝薄汗,他低着头,明知道姜时愿在看他,却故意不跟她对视。
“知道了姐姐。”
“我当然没有立场问你要不要我。”
“你从来都没有要过我。”
豆大的水珠砸在地板上,荡出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