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西摇头,“不用。”
他起身收拾碗筷,“律师……”
许雾摇头说:“不用,姜姜就是律师。”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跟她说这事。”
“见面说吗?”宋庭西闻言看向许雾。
这么问,许雾问宋庭西:“明天有安排吗?”
宋庭西点头,想了下说,“明天回爸妈家一趟吧。”
两人难得串休都有一整天的时间。
姜时愿住得近,随便哪天晚上不加班也能见,而且官司的事电话说就行。
许雾点头,给姜时愿发了条微信,然后答应了宋庭西。
许雾今天正常时间下班,到家就洗漱好了。
宋庭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雾靠在床头上看书,没睡。
快十二点了。
宋庭西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坐下,问,“今天不困?”
“等你呢。”
许雾把书反扣在床头,起身,去浴室里拧了个热毛巾回来,站在宋庭西这侧的床边。
“左肩膀不舒服?”
有小张有任小希,宋庭西不用问都知道许雾怎么知道的。
他会意脱掉睡衣。
白皮薄肌,肌理分明,灯光下,锁骨胸膛上还挂着丝丝水汽。
“帮我敷敷?”
怕许雾站着累,宋庭西顺手拽着许雾坐在床边。
手臂环住许雾腰,下巴垫在她颈窝里。
热乎乎的毛巾,加上许雾按摩手法温柔又催眠,宋庭西眼睛闭着闭着,就有些困了。
“累就睡。”
注意到耳边呼吸声逐渐变轻,许雾侧头看了眼。
宋庭西闭着眼睛摇头,靠在她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说,“也没有那么累。”
“是你身上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拥抱是不带情欲的接吻。
暖黄色灯光下,两具躯体亲密无间地贴合,像初春刚打了花苞的桃枝,在春风里交织纠缠。
回家不用起早。
第二天两人睡了个自然醒。
早餐煎蛋牛奶,怕路上饿,出门前两人随便垫了一口。
结果也是巧,车刚开出小区,宋庭西电话就响了。
值班医生说急诊刚收了一个a型主动脉夹层。
赵主任在外地开会,刘主任虽然在家,但是没有宋庭西离医院近。
a型夹层凶险,时间就是生命。
许雾二话没说就推门下车了,“你去吧,我打车回去。”
本想着说,让许雾先回家等他,手术下台在一起回。
听许雾说自己打车,宋庭西点头道:“那上车给我分享行程。”
第120章 是工作累,不是被榨干
出租车不让进别墅区。
回来这么多次,许雾还是头一次散步着走进来的。
正巧物业工作人员在人工湖边上喂鲤鱼。
许雾停下跟着一起看。
鲤鱼有金色有黑色的,聚成一堆在岸边张着嘴。
看许雾在小桥上站下,工作人员给她一把鱼食,“今天天暖,那两只小鹿也跑出来玩了,它们不怕人,你可以过去看看。”
工作人员指着不远处闻灌木丛花苞的鹿。
介绍完鹿,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有散养的孔雀,之前开车路过匆匆一眼,都没仔细看过,孔雀里原来还有一只白色的。
坐车有坐车的风景,走路有走路的。
许雾也没急,一边散步一边往家里走。
进门时,文茜约了人正在客厅里做美甲。
“妈。”许雾喊了一声。
“嗯?”文茜纳闷着回头,“我怎么没听见车声呢?”
“医院里有急诊,就我自己打车回来的。”
文茜神色一怔。
随后,可高兴地笑了,“早就该这样。”
许雾放下手里东西,坐到沙发上陪文茜聊天。
家里就文茜自己。
文茜说宋父有工作,一大早就去公司开会了,她一个人在家待了一上午,可太无聊了。
文茜说:“我就说这男人都不靠谱吧,早早让我退休,结果人家自己忙得跟什么似的。”
说到工作,文茜想起来问许雾说,“对了,竞聘的事出结果了吧?”
这两天让孙维健举报信闹的,许雾都忘了跟文茜汇报这个好消息了。
“聘书都签完了,妈。”
许雾说着,打开手机,找到医院官网给文茜看。
“早上刚更新的网页。”
文茜接过手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点头连说了三个“好”。
“主治聘上了,又眼看着过冬,你这几个月能松快松快了。”
文茜拉着许雾手腕,左右看了看,说,“冬天给你忙的都瘦了,以后不加班,每周末都回来陪我。”
许雾点头。
认真思索了几秒,开口说道:“妈,你之前问我婚礼的事,我想着,正好这两个月不忙,不如把婚礼给办了。”
过年时候文茜问她那阵,工作太忙,没时间。
现在工作也安定了。
领证大半年了,没理由再拖下去了。
“行啊!”文茜激动点头。
许雾又说:“不过妈,婚礼的事,我家那头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不用不用。”文茜打断许雾的话,激动起身。
怕孩子们工作忙,她没好意思一直催这件事。
许雾自己提了,她高兴得不行。
起身从茶几上拿过pad,塞到许雾手里,说,“早就帮你预备着了。”
“看看,各种风格的都有,有没有喜欢的?”
许雾打开相册。
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婚礼方案、布景、婚纱、首饰。
文茜说:“这些都是妈妈精挑细选觉得还不错的方案,你看看,不满意我再挑。”
“哎呀,妈妈时间多着呢。”
前一秒还抱怨宋父不在家,退休日子无聊的文女士,提起婚礼,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
中式、欧式、韩式、每一版都极尽奢华。
许雾看了十几页后,有些看花眼了。
文茜审美好,每版都挑不出错处。
许雾说:“妈你定吧。”
“哪能我定啊。”
文茜哎呦了一声,“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自己拿回家去商量。”
“选好了跟我说,我负责帮着催催流程。”
夫妻关系,一定是所有亲密关系里第一位的。
家庭关系再和睦,孩子结婚了,那就要以小夫妻俩的观点为主。
文茜这一点还是很拎得清的。
她都这么说了,许雾也没推辞。接过pad说:“那我晚上回去跟宋庭西商量商量。”
“也不用商量。”
文茜这时候又改主意了。
“你定就行,她们男人看婚纱首饰都一个样,没什么眼光的。”
想到三十年前自己的婚礼,文茜说:“当时我的婚纱就不好看,没有钻,还不是大露背的那种,遗憾……”
婆媳俩就着婚纱的事又聊了一会。
中午,阿姨烙的春饼。
说是今天立春,就得吃这个。
就两人吃饭,阿姨按照许雾口味做的。
最后炒土豆丝的时候,许雾还撸着袖子进厨房帮忙去了。
下午,宋庭西先宋父一步回来的。
他进门时,文茜在跟许雾商量婚纱照。
以为主动脉夹层这种大手术要做到晚上,许雾抬手看了眼时间,问宋庭西,“怎么这么快?”
“嗯。”
“着急回来。”
宋庭西洗过手,坐到沙发上,刚沾过水的指尖冷冰冰的,勾着手指问:“在看什么呢?”
“婚纱照。”
宋庭西瞳孔顿时一颤。
许雾侧头看他,昨天太晚,本想着今天来的路上说的。
“晚上回家再给你看,你饿不饿,先去吃饭?”
刚做过手术,没什么胃口。
宋庭西靠在沙发上累喘了口气,摇头,“缓缓。”
“肩膀还疼?”许雾指尖挠了挠宋庭西掌心。
宋庭西闭眼摇头:“不疼。”
婚纱看到一半,文茜急着往下看,出声说:“春饼,土豆丝是雾雾炒的,你不吃?”
“那吃一口。”宋庭西点头,起身。
他吃到一半时候,宋砚之也进门了。
父子俩坐在饭桌上。
面对面,宋父看出宋庭西脸上的疲态,问:“过年时候跟你说的话你忘了?”
过年说的话?宋庭西快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
好在父子俩说的话不多。
过年说的,就更是只有一件事了,关于克制。
宋庭西:“……我刚做完手术,有点累。”
还以为年轻人血气方刚。
宋砚之看儿子一眼,没说别的。
吃完饭,宋庭西主动跟宋砚之去了书房。
“找我有事?”知子莫若父,宋砚之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