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不可以造反吗_初云之初【完结+番外】(121)

  她要是做了正班长,就得把永永挤下去。

  她没了副班长都这么伤心,永永要是没了正班长,肯定会更伤心吧……

  谢道安笑眯眯地把笔递给她了:“来吧,小星副班长!”

  谢星煌将那支笔接到手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

  方玉铭提前邀约的时候,说的是吃田鸡。

  可实际上到了迎春酒楼,吃的又不只是田鸡。

  方太太细心,事先跟丈夫说了这事儿:“也不知道小孩敢不敢吃田鸡,记得多做几个菜,要是不吃这东西,也有别的。”

  方大宝应了。

  结果等小客人们到了方家,康永永知道田鸡不是鸡,而是一种黄褐色亦或者绿褐色皮肤的青蛙之后,果然打了退堂鼓。

  “……这多吓人呀。”

  高高也有点害怕:“是,是蛤’蟆吗?”

  方太太笑着跟他解释:“不,田鸡是青蛙,可以吃的,肉质细嫩,比鸡肉还细呢,所以才叫田鸡……”

  不管是青蛙还是蛤’蟆,康永永跟高高都觉得这东西很可怕。

  他们俩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那边儿谢道安、谢道靖跟周昌龄很好奇地围着另一只鱼桶,看里边儿长相不尽相同的群鱼。

  方大宝叫人给这几个小孩儿找小鱼竿来:“钓着玩儿吧,待会儿就用这里头的鱼给你们做杂鱼煲吃。”

  谢星煌到这儿之后见了方大宝跟方太太,也跟方玉铭的姐姐方二玉打了招呼,数到最后,好像是少了个人?

  她想起来少了谁了:“大玉姐姐呢?”

  方玉铭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领着小伙伴,悄悄地上了楼。

  迎春酒楼最高的三层,只有一半是对外开放的,另一半方家人自己住着。

  谢星煌看方玉铭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两个小孩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方大玉门前,把耳朵往前一凑——

  谢星煌小小声地问:“她在跟谁说话呀?”

  方玉铭拉着她一溜烟跑了。

  一直到了楼梯口,才悄悄地跟她说:“方大玉在讲课。”

  谢星煌可惊奇了:“大玉姐什么时候当老师了?”

  方玉铭挺胸抬头,脸上止不住地笑,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这可就说来话长啦……”

  ……

  田鸡真是很好吃,用毛豆子和盐腌过的雪菜来炒,肉质细嫩得入口即化,毛豆跟雪菜也随之浸润了独特的清鲜。

  还有杂鱼煲,一锅炖出来,鱼肉鲜美,豆腐醇香。

  方叔叔还在锅边加了锅贴,底部烙得焦焦的,可好吃了!

  但是对谢小星来说,今晚上吃饭不是最重要的,方小玉跟她定下的那个约定,才最重要。

  ……

  立秋一过,时节变动,外头就下起雨来了。

  这日是休沐,谢星煌叫陶妈妈给找了把小伞,颠颠地准备往迎春酒楼去。

  只有她自己去。

  谢道安不去,谢道靖不去,高高也不去。

  准确地说,是不能去。

  “小玉说啦,只有女孩子才能去!”

  谢星煌提前一天,就洋洋得意地在家里边儿跟其余人炫耀了:“大玉姐姐跟着非明姨学医,再过两天,就要给人讲课了,只是担心讲得不好,所以叫我和永永她们先去给她当学生,试试效果!”

  陶妈妈听得有些惊奇:“这才多久呀,就出师了?不能够吧。”

  学医哪有这么简单呀。

  秀柳作为本地司马,知晓内情,含笑跟她解释:“是姐姐跟非明姐商议了,先让玉德学了些基础的东西,熟练之后,叫她去给女孩子们讲课,癸(gui)水大概什么时候来啦,长大之后需要有的男女之分啦……”

  陶妈妈明白过来,由衷地道:“这可真是件大好事!”

  她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啊,稀里糊涂的,还当自己是要死了呢!”

  谢道安几个听得云里雾里:“妈妈,什么要死了?”

  陶妈妈“呸呸呸”吐了几口:“别瞎学话,嘴里没个避讳。”

  不说别的,谢星煌对于这节课,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只是对这节课感兴趣,对于去找好朋友方小玉玩儿也感兴趣。

  等到出门那会儿,陶妈妈还问她:“小星啊,你出门上课,还带个小泥坛子干什么?”

  谢星煌嘿嘿一笑,就把自己背着的小包包打开,叫陶妈妈看:“妈妈,我要去跟小玉和永永做饭吃!”

  陶妈妈打眼一瞧,包里边不只有个小泥坛子,还有几根细细的、剥掉了外皮的小木棍,一小摞风干了的杨树叶子。

  谢星煌一脸幸福地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小锅,我们吃饭的筷子,还有装菜的盘子!”

  陶妈妈很配合地“哎呀”了一声,还很小心地伸手过去,数了数到底有几片杨树叶子。

  末了,又煞有介事地问她:“七个盘子——你们三个小孩儿,吃七个菜呀?”

  谢星煌用力点头:“嗯!”

  陶妈妈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嘱咐她:“小星,你少吃点,可不要撑得肚子痛哟!”

  谢星煌乖乖地答应了:“好!”

  陶妈妈帮她把伞打开,才要叫人跟着她出去呢,冷不防外头就在这时候有人进来了。

  宋丽如心下惊奇,脸上倒是没有显露痕迹,过来传话:“金陵的舅老爷,打发人来给夫人送东西。”

  本地没有人知道谢夫人的根底。

  先前忽然间来了个妹妹青女,已经很叫人吃惊了,不想这会儿,竟然又来了位舅老爷?

  宋丽如自然惊愕不已。

  陶妈妈倒是不动如山,点点头,问:“东西呢?”

  宋丽如摆了摆手,便有人捧了一只被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盒子过来。

  陶妈妈接了,同她点一点头,便要往内室去见谢夫人。

  走出去几步,忽觉不对。

  回头一看——

  陶妈妈好生无奈:“小星,你不是要去上课吗,怎么还不走?”

  谢星煌这会儿对于亲戚关系还搞不太明白。

  主要舅老爷这个称呼跟姨母不一样,没有类似于“秀秀姨”这样的同位素存在,给她一个参考。

  谢小星实际上是对那只长盒子感兴趣:“这是什么呀,妈妈。”

  陶妈妈“嗐”了一声:“还没打开呢,我哪儿知道?”

  因这点好奇,谢星煌像条小尾巴似的,紧跟着陶妈妈,一起来到了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瞧见了,只是也没有撵她,亲自将雨布一层层揭开,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雨布里头包裹的,的确是只长盒子。

  但谢星煌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

  好在谢夫人也没有叫她久等,揭开雨布之后,旋即便将系在长盒子上的带子解开,轻轻抬手,将其给打开了。

  原来是一把刀。

  刀鞘上镶嵌着红宝石,出鞘来瞧,刀身黑沉沉的。

  谢星煌看到这里,就有点兴致索然了。

  刀有什么好看的呀。

  爹爹有,庞伯伯有,大京和家里的许多人都有。

  但是娘好像对这把刀很感兴趣,端详了半晌,竟然慢悠悠地笑了起来。

  谢星煌不明白:“娘,你笑什么呀?”

  谢夫人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刀身,含笑道:“这把刀的来历,可不寻常——这是韩景武曾经用过的佩刀,韩家的象征之一。”

  韩是姓氏,是金陵赵国公府的那个韩。

  景武是谥号,且还是顶级武将才能有的谥号。

  韩景武是赵国公府的先祖,第一代赵国公。

  谢夫人瞧着这把刀,语气里添了点赞赏的感慨:“难为春林了,竟然能搞到手。”

  又问陶妈妈:“送东西来的人呢?”

  陶妈妈出去叫了一声,很快便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进来回话了。

  谢夫人很感兴趣地问他:“你们掌柜的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

  那青年毕恭毕敬地道:“回禀夫人,这东西起初是活当,年关祭祀的时候给赎回去,过完年,再当到咱们的铺子里,一连几年,都是这样。”

  “去年刚过完年,韩家二老爷给儿子捐官,手头上不趁手,就打起这把刀的主意了。”

  “正好那时候韩家老夫人病了,韩二就找了个和尚去念经,说这口宝刀杀伐之气过重,刑克于主,不宜继续供奉,将往年的旧例给改了。”

  “先前中元,韩家竟没人再提这事儿,韩二老爷见状,也就安了心,死当在咱们家的铺子里,欢天喜地地换了一千六百两银子回去……”

  谢夫人听到此处,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一千六百两!”

  谢星煌大吃一惊:“这么多钱?!”

  她当大贪官的时候,一天也才赚五百文呀!

  一两银子是一千三百文,一千六白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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