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劈腿,又大度的成全叶柔柔和钱世阳,虽然多多少少也会有人认为她名声受损,可大多数人还是明理的,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
更何况她本就不在意,现在白得一套房子,更是得了实在的好处。
她本就不愿意回那个家,那个对养女比亲生女儿好的爸,什么都听丈夫的妈,她真心跟他们相处不来。
这样就挺好,偶尔回去吃个饭,不远不近的处着,谁也别碍着谁。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以后对他们尽一份为人子女的责任,感情什么的就别讲了。
打开包裹,看着里边的东西,乔木兮哭笑不得。
两套纯棉床品四件套,两套护肤品,几套复古风的衣服,鞋子,剩下的一大包是拆了外包装,用纯白色棉布包着的姨妈巾!
看完信,知道初夏在村里挺好的,她放心不少。
笑着把东西收起来,洗了手去另一个房间制药。
虽然初夏的身体好了,可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的?她又不在身边,给她做点日常常备药。
大门被敲响,乔木兮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开了门,果然是乔妈。
“兮兮,今天休息你怎么没回家?”乔妈进了门就问,那语气里的一丝责怪想忽略都不行。
“忙。”乔木兮不愿意跟乔妈多说什么,原主这个妈,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你说她疼爱闺女吧,原主下乡三年,她没给原主邮过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刚开始邮过两次,那时候原主因为乔怀兴让她下乡的事跟家里置气,没收家里的东西退回来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乔妈就在没邮过。
要是惦记女儿的妈妈,不收东西就再寄啊,实在不行就去看看。
娇滴滴的姑娘去那么远下乡,有没有吃不饱穿不暖,农活累不累,都不关心的?
可乔妈就是这样,原主三年没跟家里联系,家里也三年没联系她,直到原主丧命,她穿过来。
你说她不爱女儿吧,原主的记忆里,从小到大乔妈对她还挺好,原主因为叶柔柔受委屈了,她也会偷偷的买原主喜欢的东西逗原主开心。
这次她回来,心疼的抱着她哭,一向以夫为天的女人,罕见的说了两句埋怨乔怀兴的话。
所以,这人就挺矛盾的。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乔妈。
“妈,你来有什么事?”乔木兮给乔妈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这不是你休息也没回家吗,你爸说叶柔柔马上要结婚了,给她准备嫁妆,我想着让你陪我去买呢!”
乔木兮很无语,胸膛起伏,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缓了又缓才开口,“妈,我想问问,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叶柔柔才是吧!从小到大,什么我都得让着叶柔柔,现在我连未婚夫都让出去了,你们还要我给她选嫁妆,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有这样的父母,真替原主悲哀!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乔妈也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女儿一点都不听话,当初她不同意,女儿非要那么做,现在又来说这话。
“我不让行吗?我不让乔家的脸面就得被扔到地上踩,就叶柔柔干的那些事,真追究起来,我爸不会受牵连吗?你以为我爸没有对手,是无敌的吗?”乔木兮的声音也高了一个度,要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管他们去死。
“你吼什么吼,你,你不去就不去吗。”乔妈一看乔木兮生气了,语气顿时就弱了几分,“她马上就嫁出去了,等她嫁出去就好了。”
乔木兮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乔妈这毫无主见的性子也改不了了。
“我还有事忙,你不是要买东西吗,赶紧去吧。”
“那你下周休息回家啊,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粉蒸肉。”
乔木兮“……”
就很无力!
乔妈没走多久,大门又被敲响了。
乔木兮气冲冲的去开门,“又有什么……”
“呃,你怎么来了?”
祁暄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勾唇浅笑,“怎么,又谁惹你了?”
“没事,进来吧!”两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
祁暄把包放到中间的小桌上,昂了昂下巴,“你不是要肉干么,给你弄了些。”
他饶有兴味的看着乔木兮,“我现在对你那个好朋友非常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惦记着?”
他们十几年的朋友了,虽然乔木兮平时也是个很仗义的人,但这么细致耐心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变化真的好大,三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到像变了一个人吗?
第33章
徐向红还是有点狗屎运的,王保田搞到了回城名额,京市暖瓶厂的。
临走前,她把自己的工分全都换算成了钱,王保田只当打发瘟神了,也没为难她
最有意思的是,知青点剩下的口粮都卖了,就连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口粮都没留。
在这个去亲戚家做客都要带着自己口粮的时代,这种做法真叫人不耻。
不过几个人也不愿意跟她计较那两顿饭了,人都要走了,犯不上因为这点事闹起来。
徐向红给初夏写的欠条,是一百块钱的,初夏没想到她还挺狠,直接从王保田要了两百。
当她从王保田那坑来两百块钱的时候,初夏就把钱要回来了。
那个保证书,初夏打算等她回了城再用,所以现在她俩也算了结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中午下工回来,进门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女知青们都傻了。
初夏的衣物,被褥被剪的稀碎,凌乱的扔的满屋都是。
箱子的锁被砸了,里边的东西都摔碎了扔的满地,信封信纸上洒满了墨水,搪瓷缸子和搪瓷盆被砸瘪了,暖水瓶也摔碎了。
王超英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呼道,“这是咋回事啊,进贼了?”
初夏看着这一室凌乱,攥着的拳头上青筋凸起,还是揍的轻了,以为回城了她就没办法了?
男知青听到动静过来看到这情景,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谁也没想到徐向红在他们上工之后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季铭渊真是又气又愧,“对不起初夏,是我连累了你,这些东西我赔你。”
徐向红这是把他拒绝她的气都撒到初夏身上了,害人不成就毁人东西。
初夏满脸无奈,“是徐向红太偏执,这怎么能怪你,我更不可能要你赔偿。”
气吗?当然是气的,但是再气也不能迁怒。
“我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这件事因我而起,后果自然应该由我承担。”季铭渊的语气很真诚,能听出来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真不用,要不你借我几张票吧。”这些东西都得重新买,需要不少票,她明面上不可能一下子都凑齐了。
“钱票都我出,下午我陪你去买。”季铭渊自己在那一锤定音,转身匆匆走了,生怕初夏拒绝。
初夏“……”
不是清冷男神型的吗,这怎么还有霸总属性?
“行了,他有钱有票,就让他出,谁让你这也是无妄之灾呢!”顾淮书本想拍拍初夏肩膀,想想不合适,只能扔下一句话也走了。
初夏再次“……”
不是,她根本不想让季铭渊跟着一起去买啊,耽误她往外拿东西啊喂!
算了,人都走了,你们都是大爷,你们说了算!
话说到这份上,在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心理的郁气减少了一些,毕竟徐向红那种奇葩还是不多的。
两人并肩走在树林里的小路上,季铭渊身高腿长,但他刻意放慢脚步,照顾初夏的速度。
初夏总感觉这样静静的有些尴尬,想了想,他们不算多熟,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只能说道,“一会买完东西,这事就翻篇了,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跟你没什么关系。”
头上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斑斑点点,光线温柔的落在她脸上,莹润小巧的鼻尖上寖了一层薄汗,红唇像两片沾了露珠的花瓣,一时间,季铭渊有些失神。
握拳轻咳一声掩饰,“我只是在想,这事是我处理的不够好,才连累你。”他以为他的态度已经够明确,没想到徐向红这么执迷不悟。
初夏摇摇头,“这件事上徐向红是有些偏执的,除非你答应跟她在一起,并且让自己周围真空。
不能出现除她之外的任何女性,不然谁都会是她的假想敌,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说完摆摆手,不想再提那个奇葩。
“算啦,咱们别提那些不高兴的事了,队里收完麦子还有什么活?”
“这两天麦子就快打完了,还有秋白菜也要种,然后……”
两人默契的转移话题,聊起了耕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