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敢确认这是不是他们的圈套,虽然心里激动,可仍然闭口不言。
初夏没时间跟他浪费,能冒险进来已经是很出格的了,他要是还不说,那她也没有兴趣知道了,反正钱已经实实在在的在她手里了。
这个时代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司法机关停摆,某些部门大权在握,有没有理,证不证据的并不那么重要,她可不想自己亲身去体验一回。
看初夏真的要走,那人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等等,你,你先回答我,那些钱总共有多少?”
那钱是他在高主任那里偷来的,总共是五千,他逃跑的时候,拿出去200跟那些东西放在了一起,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这人能准确说出钱数,她说的就是真的。
“4800元。”初夏准确的说出了数字。
对,对上了。
男人有些激动,“对不起,我没有害你的意思,当时就是想,我被抓到,那些钱也会被找回去,与其让他们拿去挥霍,还不如随便给谁。
那时候太紧急,我考虑不周,抱歉。”
只短短几句话,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他们在找什么?”
“我在高主任那偷来的一个盒子,里边有我看不懂的信,我觉得应该很重要,就藏起来了。
同志,我妹妹被他害死,这么多年我在他身边做牛做马,就是想为妹妹报仇,如今是不行了。
能不能求求你,如果有机会,把那个盒子交给能管高主任的人,让他身败名裂。
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了,姑娘如果有本事,可以去高主任的一个住处,那里藏的都是这些年搜刮来的好东西。”
男人告诉了初夏他藏东西的地方和高主任的那个住处。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了,这个同志能不惊动人进来这里,说明有些本事,希望她看在自己这么配合的份上,能把那东西交出去,也算替他们兄妹报仇了。
“我带你出去吧,你有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初夏犹豫了一会还是想救他,这里只有两个人,把他救出去没问题,难的是把他藏在哪才能不被找到。
她的空间只有自己能进去,就是能进其他人的话,她也不会带这个男人进去,他还没重要到她需要暴露自己的秘密。
男人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下去了。”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能忍着说这么一会话,还都是靠毅力。
再说他也逃不出去海市,出去了一样会被抓回来,他们不会放过他的,就他现在的样子,连路都不能走,还是别连累别人了。
“我不知道你藏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如果真的有问题,我尽量交到能处理他的人手中。”
“谢谢!”萍水相逢,这就足够了。
初夏悄悄的出了小院,摸黑来到一处公厕,在女厕所的房梁上拿下来一个盒子,是的,女厕所,那个男人可真能藏。
她忍着心里不适,把盒子扔进空间,快步离开这里。
走出了一段距离,闪身进了空间,先洗了手,又擦了几遍盒子,才打开。
里边除了两百块钱,就是几封书信,有问题的是,这信上的字是小日子国的。
这种可以掉脑袋的东西不是看过就烧了,连灰都不会留下的吗?
高主任怎么会傻到给自己头上悬把刀?
带着疑问,初夏打开了那几封信,她会七国语言,看这几封信小意思。
原来这个高主任是小日子二代,是当年他们侵略华国的时候,小日子的一个军官和华国女人生的孩子。
这几封算是家书,里边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都是一些关心鼓励的话,不知道高主任是出于什么心里,把这几封信留了下来。
第76章
国内现在的情况,这就是个定时炸弹,能让高主任冒着巨大的风险藏着这几封信,说明他心里还是很珍视他那个小日子爹的。
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那时候距离那场侵略战争已经过去快百年了,可刻在骨子里的民族仇恨是忘不掉的。
初夏把信放好,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看情况再说,那现在她一定会把这些东西交出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才不相信小日子人的心能那么好,尤其是一个曾经侵略过华国的军官,犯下累累恶行的人,只是联系一下自己遗落在外的儿子。
指不定给高主任洗脑,让他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她在海市连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又哪里能知道谁是人谁是鬼呢,万一贸贸然的把东西送出去,在交到他们自己人手中就完了。
睡到自然醒,吃了饭,看到没有人经过,初夏出了空间。
今天已经是除夕,街上多了些节日的气氛。
这个时候还是革命化春节,因为不放假,商店也都开着门。
初夏手中有票,兜里有钱,自然是趁机买买买,吃穿用度,只要是能看上眼的,能抢到手的,绝不手软。
那天看中的手表也买了,两块,她跟乔木兮一人一块,姐妹款。
白天的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可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一个人过年,突然就觉得有些孤单,这边的事情得加快了,办完去京市找兮兮。
东哥那边因为说要筹钱,约了初二凌晨交货,那她就在初二之前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交完货收完钱就走人。
初夏去办公地点和家属区侧面打听了一下高主任其人,大家面上都说着很好之类的话,其实都讳莫如深。
也用精神力观察了他家里,很正规的一些摆设和用品,很朴素。
可那个藏东西的住所,书房的书架后边有个暗室,里边放着都是古董花瓶,字画,还有一些成色很好的玉饰品,黄金首饰,红玛瑙首饰等一些精致的老物件,还有一个手提箱里装着的钱,都是成捆的,有五万,看来是真没少搜刮。
初夏又用精神力把整个院子都扫了一遍,连地下都没放过,果然在院子里的地下,还埋着三箱金条。
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她了。
初夏蹲下来,如果有人路过,会以为她是在整理鞋带,其实她的一只手覆盖到地面上,正在用精神力配合,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
收完后若无其事的走了。
因为打算交易完就走,初夏直接去了火车站买票。
海市到京市的火车是14次特快列车,要21个小时才能到,想着买不到卧铺票,初夏现在就觉得累。
她下意识的放开精神力,想要看看有没有会变通的人能帮她买一张卧铺票,贸贸然的她也不知道给谁好处能帮这个忙。
售票厅里排着长队,旅客的目的地四面八方。
有个年轻男人行色匆匆的从外往里走,想要挤到前边去。
“干什么啊,排队呢!”
“是啊,怎么插队呢,这么不自觉,赶紧排队去。”
“不是,同志,我不是买票,我退票。”那人急着解释。
“退票也不行啊,什么都得按照规矩来啊。”
旁边的人也附和,退票的人没办法,虽然着急,也没再往前挤。
初夏看了他手里的票,巧了不是,海市到京市的卧铺,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走到他身边,初夏压低声音,“同志,借一步说话。”
男人看了初夏一眼,没动。
真是个榆木疙瘩,周围这么多人,初夏也不敢跟他说太多,毕竟私下这样买票是不被允许的。
初夏走远了点,拿出纸笔写了句话,转身走回去塞到男人手里,又走到旁边的角落。
年轻男人疑惑的看了看初夏,想了想才看手里的纸条,只见上边写着,“我想换你手里的票,如果有意就谈谈。”
男人把纸条攥在手心,有些犹豫。
看了看前边冗长的队伍,再看看身后也就十几个人,衡量一下,向初夏走了过去。
领导家里突然出事,他早点把票退了也能早点去帮忙,大不了回来重新排队。
初夏看到走过来的男人,勾唇笑了,票有了。
没费什么劲,车票原价购买,又给了一块钱好处费,票就成她的了。
退个票还赚到一块钱,年轻男人恍恍惚惚的走了。
初一这天,是跟阿德约好交手表的日子,初夏回招待所的时候,阿德正在门口哆哆嗦嗦的走来走去。
“冻成这样,你几点来的啊,怎么不进去等?”
阿德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敢说听到招待所的人说初夏不在,自己心里忐忑不安,怕初夏匡他,在里边根本坐不住。
不在浪费时间,直接说事,“好了,表拿来我看看。”
阿德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兜子递过来,里边整整齐齐50支手表。
地上还放着一摞书,是初夏要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红英姐,这书不太好找,我只找到了两套。”
两套也不少了,初夏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