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知道你自己就是破鞋吗?
你……”
陆呈拳头已经落下去了,边打李春生边大声说,“你个臭不要脸的,自己搞破鞋被抓,就想给我三姐也泼脏水?
我三姐从小到大最是老实本分,村里谁见了不夸一句?
嫁给你这几年,操持家务伺候公婆,哪样她做的不好?
你别以为我三姐不爱说话就可以随便污蔑她,我们陆家也不是吃素的。”
陆呈几句话就掌握了舆论方向,勤俭大队的人纷纷点头。
陆冬霜嫁过来这几年,确实是这样,地里的活能赚8工分,春种秋收都是10工分,比一般女人强多了。
伺候菜园子,捡柴挑水,洗洗涮涮,这些活大家都看得见。
李家人除了说陆冬霜不爱说话跟个哑巴似的,也没传出啥难听话。
要是陆冬霜真不像样,李家早宣扬满村子都知道了。
众目睽睽,勤俭大队和李家的人也不能眼看着李春生被打,都过来拉着陆呈。
李春生身上疼的不行,气也更大了,不管不顾就说了陆冬霜当初的事。
场面一瞬间静下来,大家都盯着陆冬霜,还有这事?
李春生大哥进屋把衣服拿了出来,李春生穿好衣服得意的看着脸色煞白的陆冬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放屁!”陆冬霜强忍着心里的害怕厉声骂了一句,老弟说了,这事坚决不认,除了李春生没有人看见。
现在李春生自己就一身腥,他说的话更不可信。
“你李春生会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当初你就是看上了我家的条件才花言巧语骗我的。
你别以为给我破了脏水你的事就能遮掩过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要跟你离婚。”
陆冬霜鼓着勇气说完,心里瞬间轻松不少,原来有些事也没那么难。
李春生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冬霜,这女人中邪了?
这几年因为捏着这个把柄,她可听话的跟条狗似的,今天咋这么反常?
陆呈不想在磨叽下去,就问李春生,“你想咋选择?离婚还是吃木仓子?”
李春生梗着脖子,婚他是不想离的,陆家现在越来越好,他就不信他们眼睁睁看着陆冬霜日子不好过不帮。
帮陆冬霜就是帮他!
“陆冬霜,你先是不检点,现在要是离婚了,就是二手货,还有谁肯要你?
也就我不嫌弃你吧,你让你家人别闹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陆呈眯眼看着李春生,没想到他还是个懂pua的,这些年他不会都这么pua三姐的吧?
陆冬霜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到陆呈投过来的眼神立刻又坚定起来。
“我从没不检点过,你要在污蔑我我就去告你造谣。
老弟,他不离婚你就帮我去公社举报吧,反正丧偶也可以。”
该说不说,这一个月陆呈给陆冬霜的洗脑还是见成效的。
以前的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李老头还想挽回,“亲家,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咋能说离就离呢?
春生不对,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在让春生好好给冬霜赔个不是,你看行不行?”
“不行。”陆荣江冷着脸,“我闺女要离就离,谁说也不好使。”
陆荣江走到陆冬霜身边,无声支持。
其实看热闹的村民也想不通陆家为啥执意离婚,虽然李春生犯了错,可日子不就是那样吗,吵吵闹闹,慢慢就过去了。
陆呈催促,“李春生,离不离,你痛快的说句话,大晚上的,我们可不想一直陪你在这熬着。”
李春生不怎么聪明,也知道大势已去,陆家铁了心要让陆冬霜跟他离婚。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他所谓的那个把柄,根本拿捏不住陆冬霜了。
他后悔没早点弄些证据,现在顶多有点闲言碎语,根本不顶用。
在离婚跟保命之间,他当然选择离婚。
不然以陆家恨他的程度,举报了他,肯定不能让他活着,他相信陆家能做到。
这会李春生脑子出奇的好使,利弊分析一番,他点头,“我同意离婚。”
接下来就是两家商量离婚的事,陆家人和李家人都回了李家。
李春生走在后边,趁人不注意,拉住他三哥,在他耳边嘀咕。
“三哥,离婚,陆家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现在没什么能拿捏陆冬霜的,我看了一下,陆家人都来了,只剩她怀孕的大嫂没来。
你去陆家把盼儿弄回来,陆冬霜舍不得盼儿,咱们才能谈条件。”
第132章 送上门的冤大头
李家没分家,陆家要走的东西也都是公中的,公中的就有他们一份,李老三没多想就同意了。
他悄悄退到后边,天黑,他又不是啥重要人物,没人在意。
两个大队之间有七八里地,靠他走着去走着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李老三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他跑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说有急事。
今天晚上的事闹得勤俭大队大队长也烦得很,本来不想借,又一寻思,要是有事还得来烦他,干脆借了打发走得了。
李老三骑着自行车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和平大队。
时间晚了,孩子们都睡了。
薛静怀着孕,也容易累,因为秦安宁是来陪她的,她也不好意思睡,就一直强撑着。
秦安宁劝了几次薛静都不回去,没办法,她只好让薛静在李盼儿身边眯一会。
李老三到的时候,看到东屋有灯光也没在意,一个孕妇他怕啥。
把自行车停在院外,开门就进去了。
秦安宁五感敏锐,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就觉得不对劲。
要是陆呈他们回来,不能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这么晚了,没人会来串门子。
她警觉起来,屋里有孕妇有孩子,不适合动手,秦安宁就轻轻的走到了房门口。
李老三开门的一瞬间,秦安宁已经认出了他,不容分说抬起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随后自己也跟了出去,趁着李老三倒在地上还没起来,揪着他的衣领就是几拳。
陆呈他们今天去捉奸,就是为了离婚的,这个时候李老三出现在这,绝对没安好心。
秦安宁根本连问都没问,先打了再说。
李老三被打懵了,他没想到陆家还有人,连忙举起胳膊挡着脸,“别打别打,我是来接盼儿的。”
三更半夜的来接盼儿干啥?
秦安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李家这是要拿盼儿作文章,想得真美,下次别想了。
加了点力道,一拳把人打晕,秦安宁找了根绳子把人捆起来,又回屋拿了块抹布把李老三嘴堵上。
这时候薛静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咋了,这是出啥事了?”
“来了个坏人,大嫂你进屋把门拴上,我没回来别给别人开门。
我去叫人把这家伙送公社报公安。”
“好好。”薛静忙点头,她一个孕妇啥也帮不上,还是别添乱了,“那你也千万小心点。”
秦安宁出了院子,就看到门外停的自行车,据她所知,李家没有这玩意。
肯定是借的!
她前后瞅瞅,黑咕隆咚的,周围根本没人,一抬手就把自行车收空间去了。
李家等着赔人家自行车钱吧!
秦安宁直接去找了李大爷,跟他说明白情况后,李大爷没打奔,直接叫了他儿子,两人赶着牛车就把李老三送去公社了。
李家这边,谈离婚并没有李春生想的那样狮子大开口。
也不是陆呈不想敲一笔,而是两个大队离得近,工分值都差不多少。
李家能拿出来多少钱,他算一算心里就差不多了。
他爸还是大队长,明面上要是闹得太过了,对他爸名声也不好。
先把婚离了,剩下的他可以私下来。
当时结婚,陆家给的嫁妆可不少,一对箱子,两床被子,两身新衣服,脸盆暖水瓶都是全的。
那时候为了凑嫁妆,陆远还跟战友借了不少票。
这些当然都得拿回来。
剩下的就是这几年的夫妻财产,李家没分家,那就在公中把他们这一份拿出来。
“我也是大队长,一年一个壮劳力能分到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你们李家的工分到大队一查清清楚楚,别想在这事上糊弄。”
陆荣江一开口,就把李老头私藏的念头打消了。
不管李家愿不愿意,陆荣江一通算下来,陆冬霜和李春生四年能分两百块钱。
李家的意思,这钱一人一半,能给陆冬霜一百。
就这,还是看在陆家不好惹的份上,忍痛答应的,不然一分都不想出。
离婚的儿媳妇,凭啥分他家家产?
“李春生搞破鞋,是过错方,还想分夫妻共同财产?美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