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等待这股风过去,她什么都做不了。
秦安宁在空间里发了会呆,就起身去干活了。
空间里的黑土地现在已经有两亩了,种菜用不了那么多地方,先把土地规划成几块。
把今天买的蔬菜种子都种上,再浇上空间里的水。
剩下的地方她打算上山挖点药材种上,以后有机会在慢慢找点中药种子。
至于粮食,现在没种子不着急,秋收后分粮的时候都是原粮,如果买不到种子可以用那个种试试。
而且空间里的土地,种植东西成熟时间比外界快三倍。
也就是说三四个月成熟的作物,在空间里一个多月就能成熟。
忙活一通,又去泡了个澡,才出来睡觉。
“秦知青,今天还去公社啊?”赶牛车的李大爷看到秦安宁,先开口问了一句。
昨天拿回家的水果糖,小孙子高兴的直拍巴掌。
“嗯,去寄点东西。”
付了钱,坐车到公社,秦安宁先去卫生院打算买点现在的药给姥姥姥爷他们备着。
年纪大了,又在那种环境,一个感冒发烧都会要了命。
可是她忘了,这个时期,缺医少药,根本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药物。
也就是安乃近,土霉素什么的,这还不是随便买呢。
秦安宁好话说尽,才买了十片安乃近和两袋土霉素。
到了邮局,把药塞到包裹里缝好,按照地址邮过去。
又把周新平和几个朋友寄过来的汇款单都随信寄了回去。
东西收下了,钱她真不缺。
回到生产队,中午吃过饭,秦安宁就跟孟雨一起上山去采药。
“今天不少人来我这问药材的事,还看我采的都是什么。
你这一上山,估计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秦安宁正蹲在那挖药,闻言回了一句,“不用管他们。”
和平大队的赤脚医生并不会中医,平时都呆在卫生所里,药也都是上边派发的一些基础药品。
要不然队里怎么没人认识中草药呢。
他们就是去找孟雨也没用,那天教孟雨的时间不长,她也没学会几种。
他们想要赚钱,坚持不了几天,这事秦安宁胸有成竹。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挖药,秦安宁时不时还往空间里渡一些,到时候直接种上。
果然,没两天,陆荣江就找了过来。
“秦知青,我是想问问你,这山里药材多吗?”
村里人这两天天天去找他,都在说采药换钱的事。
有这好事,他也想让村里人的日子好过点。
“大队长,我也是这两天刚采药,走的地方还不远,你问我药材有多少,这个我真没法回答你。
我只能说,山里确实有一些药材。
至于能换多少钱,价格我并不清楚,我采药真的是自用。”
多少怎么衡量?
她说多,全村人都去采,然后每人采不到多少,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别说她小人之心,人心在利益面前,是最不可靠的。
她是想拥有点话语权,也为自己以后行事方便,可不会给自己埋雷。
陆荣江点点头,“那你能教村民认识药材吗?”
“认药没问题,但我这人,习惯丑话说在前头。
大队长,你也知道,药材是治病救人的,容不得一点差错。
别有的人粗心,采错药返回来在怨我没教好。”
陆荣江心下一紧,他知道秦安宁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他是大队长,当然希望队里越来越好,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绝不会发生这样的。
平常那些偷奸耍滑,有什么好事死命往前冲,有责任要承担恨不得缩到地缝里的人,都可能做的出这样的事。
“我知道了,这事队里会先开会研究研究在决定的。”
“最好在有人去县里问一问药材是怎么收购的,价格,品质要求等。”
看在他是陆呈爸的份上,她就提一嘴吧。
剩下的就不管了。
相信只要有钱在前边勾着,队里会把事情都办好的。
而且她还记着张桂莲在全村检讨的事呢。
别以为他们不提这事就能悄无声息的混过去。
她这人,最记仇。
想让她教队员认药材,可得把欠她的都还了。
到时候,王家想托着,村民也不会同意的。
不用自己动手,别人主动帮着催债,怎么想怎么高兴。
秦安宁不知道,被她惦记的张桂莲,此时正在卫生院。
她跟王秋芬干仗,脸被挠破了,本来伤口不太深,过两天就好了,顶多留点疤。
可她第二天掉厕所里,只是简单的冲洗,伤口没有好好消毒。
开始伤口发痒,她还以为是要好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就剧痛,还开始流出又臭又黏腻的东西。
她慌了,这才去公社卫生院。
“你这伤口感染流脓,得先做清创消毒处理,然后再用抗生素治疗……”
张桂莲哆哆嗦嗦的问,“大夫,什么叫清创消毒处理?”
“就是需要把感染的组织清除……”
张桂莲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什么?你是说要把我脸上的肉挖掉?那我不是毁容了?”
第38章 采药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即使张桂莲已经快五十岁,皮肤松弛,有了皱纹,她也不想自己的脸上丑陋无比。
大夫有些不忍心,看她情绪激动,只好安抚道,“你来的还算早,不是太严重,恢复成什么样不一定。”
张桂莲这会倒聪明了,一下子抓到了话里的重点,“就是肯定会留疤了是不是?”
伤口都得清创了,一般都会留下疤痕的,以张桂莲的伤势,大夫也没办法。
张桂莲眼泪啪嗒一下就下来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变成丑八怪了。
“别哭,伤口不能沾水的。”
那边怎么样除了王家人没人关心,陆荣江从知青院回去,就跟几个干部说了采药这事。
民兵连连长孙青松问,“马上秋收没几天了,用得着费劲巴力的弄这个吗?”
陆荣江卷了支烟点燃,“咱队里没啥副业,村民一年到头指着那点工分过日子,见着点可以换钱的营生可不眼巴巴盼着么。”
大家点头,采药能赚个几块钱也是好的。
队里开完会,陆荣江又来找秦安宁,“秦知青,我们让一家出一个人跟着你认药,之后他们能采多少跟你没关系。
卖药的事队里负责联系,少的话就以家为单位,队里给送过去。
多的话看看能不能联系他们来收,或者队里在想别的办法,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错,想的还算周到。
秦安宁点点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大队长,就是张桂莲在全村面前检讨的事,也过去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
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会计身为干部,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心里总有事惦记着,我这也没办法全心全意教大家啊。”
陆荣江老脸一红,这事他确实没太上心,“我马上就去他家跟他们说。”
“嗯,正好采药的事不是也得开大会么,就在大会上检讨吧,省得还得折腾社员。”
陆荣江看秦安宁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小姑娘太强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也就是他们大队民风还可以,换了那些报团欺负知青的队里,怕是得吃亏。
不管怎样,他身为大队长,队里的事还是得解决。
张桂莲一听让她去检讨,就想说不,她丢不起那个脸。
王会计比她看得清,现在秦安宁手里攥着赚钱的门路,张桂莲要不检讨,挡了村民赚钱的道,他们都不会同意。
前几天老三挨打,老伴掉厕所,虽说秦知青嫌疑最大,但村里人也有可能。
“明天会上乖乖去检讨,别惹众怒,至于面子,早晚有机会找回来。”
张桂莲丢得不只是她自己的面子,还有他的。
他就不信,他吃了几十年盐,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第二天早上的大会,村民超乎以往的积极。
陆荣江说了关于采药的事,大家都能接受。
毕竟他们村六十多户人家,全都围着秦知青,她一个人也教不过来。
一家一个人,学会了教自家人就好。
说完正事,张桂莲扭扭捏捏的上了台。
她左脸上的纱布格外明显。
“天,张桂莲的脸咋了?”
“你不知道吗?她脸感染了。”
“不会留疤吧?那不是毁容了?”
秦安宁听了嘴角抽抽,想起她掉厕所的事,不会就是这样感染的吧?
没想到陆呈的骚操作还有后续作用。
台上,张桂莲的检讨就干巴巴的几句,“我不应该胡说,污蔑秦知青名声,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