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故意挑王秋芬话里的漏洞,“妈,那你的意思,处对象就不用谢了?”
“滚犊子,正经点。”王秋芬气的敲了陆呈一下,她是那意思吗?
这臭小子,在家就招人烦。
陆呈嘴角上扬,腔调散漫,“妈,那秦知青给你当儿媳妇,你觉得还行吗?能不能配上你儿子?”
王秋芬呸了声,“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要真能娶秦知青,你就偷着乐吧。”
陆呈咧着嘴笑,挤眉弄眼的,“妈,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想,我儿子又高又帅工作还好,谁都配不上我儿子。”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赶紧老实交代。”
王秋芬被说中心思有点不自在,她倒没觉得谁都配不上陆呈,但确实觉得自己儿子很优秀。
小秦知青她还是挺满意的。
陆呈故意闹了一会,看三姐脸上也有笑模样了,心里松口气。
他是真拿这个三姐没办法。
小时候家里日子穷,也就过年能吃上块灶糖,他们的分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吃了。
三姐舍不得吃一直留着,最后看到他们馋的流口水,就默默的把自己的那块砸碎分给几人一起吃。
这样的事比比皆是,从小就这性子。
陆呈看王秋芬虎视眈眈,大有不问出个结果就没完的架势,举手投降,“好了,告诉你。
经过上次找孩子的事,她说先了解看看。
人家年纪小,本来不想这么早谈对象的,好不容易松口,妈你可别吓着人家,反正我就相中她了,别人我不要。”
他妈他太了解了,知道他跟宁宁谈对象了,肯定就要张罗着结婚的事。
现在的人,大多都是相亲见两次面就结婚的,可宁宁不一样啊,这么快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没等到宁宁点头前,他得把这事扛下来。
王秋芬听到俩人确实谈上了,顿时高兴的笑了出来,“那明天你叫小秦知青来家吃顿饭。”
小儿子的婚事一直是她和老头子的心头病,现在总算不用担心了。
她乐呵呵的想着,得赶紧准备结婚用的东西了,棉花,被面,布票什么的都得提前换。
陆呈没直接应下来,“等我问问宁宁。”
然后装作不知道,找了个机会问王秋芬,“妈,我三姐这是咋了?”
王秋芬叹了口气,把陆冬霜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陆呈,“老五,你说这事咋办?你想个招,收拾收拾李春生。”
听这话的意思,家里是不打算让三姐离婚。
陆呈也能理解这时候的婚姻观,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春生家暴还出轨,他不认为李春生会悔改。
他自己也是男人,太清楚男人的劣根性了。
“这事等我想想,妈,那天是谁来报信的?”
陆呈很好奇这人是谁,两口子打仗都是劝和不劝离,这人特意跑他们大队来报信,到底是什么目的?
说到这个,王秋芬一拍大腿,“那天太着急了,我也没问啊。”
都忘了谢谢人家了。
王秋芬努力回忆那人的长相,“那人岁数也就二十一二,个头比你矮半个头,浓眉大眼高鼻梁,长的不错,就是头发有点长。”
陆呈想着自己身高185,比他矮半个头,那就是175左右,那人能及时来报信,应该就是勤俭大队的。
他去勤俭大队打听打听,顺便查查跟李春生搞破鞋的女人。
要他说三姐这婚还是早离早好,万一三姐死活不离,他也得抓着李春生的把柄,让他不敢在动三姐一根手指头。
陆呈怕秦安宁担心,从家出来先去了知青点,说了王秋芬让她去吃饭的事。
秦安宁觉得没什么,她跟陆呈处对象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陆呈跟家里说了,人家妈妈又邀请,吃饭就吃饭呗。
陆呈看秦安宁答应了,笑得荡漾,“宁宁,那我明天来接你。”
“吃个饭而已,至于你这么高兴?”
“那当然要高兴了,你这不光是吃饭,这是给我名分了,以后我陆呈可就是你秦安宁的男人了。”
秦安宁斜眼看他,“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在内涵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没有没有!”陆呈赶忙告饶,“宁宁,我就是高兴我们的关系公开。”
秦安宁哼了一声,“你来就为了说这事的?”
陆呈正色起来,“宁宁,你还记得那个跟李春生一起的女人长什么样吗?”
第90章 闷葫芦三姐
秦安宁闭上眼睛回忆那天的画面,其实当时注意力都在赵春杏那里。
要不是李春生看到了陆呈就突然回房,她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一米六左右,眼睛细长,眼尾上翘,挺有风情的。
想要找到人可以去招待所查查登记表,不管他们以什么名义住的招待所,总得留下信息吧?”
陆呈点头,“我先去勤俭大队看看,你快进屋吧,别冻着。”
十一月份的东北,已经零下了,很冷的。
陆呈到了勤俭大队,也没到处打听,直接去了二赖子家。
二赖子本名钱大力,是除了农活啥都干的那种人。
陆呈进屋的时候,二赖子正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炕沿儿油腻腻黑乎乎的,陆呈也没坐,站在边上直接扔过去一盒大前门。
二赖子把烟揣怀里,立马坐起来,笑得跟个狗腿子似的,“哥,你有啥事尽管吩咐。”
“找你打听点事,要是能让我满意,好处少不了你的。”
二赖子更狗腿了,还用袖子擦擦炕沿儿,“哥,你坐下慢慢问,只要这勤俭大队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
陆呈坐到炕上,盯着二赖子,“那就先说说,你们大队有没有这个人。”陆呈复述了一遍王秋芬对那人外貌的描述。
二赖子想了想,带着几分不确定,“哥,听你说,这人好像是我们村的冯爱国,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先不急,我在问你,李春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二赖子笑得猥琐,“嘿嘿,哥,你不会也看上那小寡妇了吧?
不过那小寡妇确实是个绝色,那眼神跟带钩子似的,看了心就痒痒的。”
说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咽了咽口水。
陆呈凉凉的看了二赖子一眼,“问你什么说什么,好处不想要了?”
二赖子眼珠子叽里咕噜转,手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哥,能给多少?”
陆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用手指压着在炕上往上推了推,“消息能让我满意,这些就是你的。”
“哥,保准你满意。”二赖子盯着钱眼睛都挪不开了,机关木仓一样突突突全说了。
“那李春生三四年前就跟那小寡妇不清不楚的,这些年就没断过,我就撞到过两回。
不过那小寡妇跟村里很多人都有关系,说她是个女支女也没冤枉她。
李家人在外边装的人模狗样的,其实都是假正经,那李老头也去找过小寡妇。”
二赖子想到哪说到哪,他也不知道陆呈想问李春生的啥消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还真是陆呈想知道的。
而且,还是个大雷。
为了那两块钱,可真是拼了。
“李春生那小子也有点手段,能娶到和平大队队长家闺女,听说他小舅子要给他在城里找工作呢。
不过前两天把媳妇打流产了,人娘家过来闹了。
可能是小寡妇吹啥枕头风了,听说小寡妇好像有了,逼着李春生要嫁给他呢……”
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陆呈不必去想,只要知道李春生搞破鞋的对象就够了。
给了钱,问清了冯爱国家的地址,陆呈就走了。
冯爱国家在勤俭大队的西北角,两间土坯房破破烂烂,眼看着就要倒了的样子。
陆呈在院子里,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妈,你快把药喝了。”
“咳咳,爱国啊,我不是说了吗,咳咳咳,不许在去给我买药了,我这身子咳咳咳……”
“妈,你别说那些,快起来把药喝了。”
陆呈等了一会,才喊了一声,“冯爱国。”
冯爱国出来,看到陆呈,很是平静的打了个招呼,“你来啦。”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一样。
陆呈凤眸微眯,犀利的目光落在冯爱国脸上,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知道我会来,你去报信,想要什么?”
冯爱国神色淡定与陆呈对视,不闪不退,“我想要一个机会。”
“机会?”
“嗯,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情况,我跟我妈相依为命,我每天都是满工分,可还是没钱给她看病买药。
我知道你们跑运输的都有自己的门路能拿到一些货,我想请你给我一点货源,我想赚钱。”
陆呈没说话,表情严肃的审视冯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