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说呢,何女士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为一个私生子张目出头?
原来根本就不是!王总说得清清楚楚,当年齐自在的母亲,也是经过名媒正娶,甚至是摆了宴请了客人的。
要照这么说来,齐自在不但不是什么私生子,反而是嫡长子才是。
被众人饱含意味的表情一逼,齐承业还好,年纪最小的齐远征先涨红了脸。
“你是谁啊,就在这乱讲一气?我爸这辈子就娶了我妈一个人!”他愤愤不平。
“哈哈,好笑。老齐,敢情这点破事,你们自己在家里都瞒着孩子呀?”
王总自然不会跟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较真儿,孩子没教好自然是爹的问题。
“老王,以前的旧事就别说了,今天是犬子的订婚宴,我们这就开始吧!”齐野望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赶紧岔开话题。
“不好意思,订婚仪式已经完成了。刚刚我越俎代庖,齐总你不会介意吧?”何清浅女士说道。
场上的笑声更甚,衬着齐野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第90章 技术顾问
不得不承认,齐野望作为合格的企业家,一张脸皮的弹性惊人,端的是伸缩自如。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迅速调整了心情,逐桌敬起了酒。
众人看在他到底是齐自在的长辈份上,倒也没几个人太不给面子,让他自我感觉越来越好。
酒过三巡,他便又端着酒杯登上台去,红光满面地站在了麦克风前:
“诸位亲朋好友:今天大家在百忙之中,拨冗参加犬子的订婚宴,实在是给了齐某人天大的面子,在此我先敬各位一杯!”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实话实说,我这个长子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在度日,作为父亲,自然是又痛心,又不愿意苛责。”
“就像你们说的,他母亲走得早,我平日疏于管教,所以他就算不成器,我也得为他担着。既然订了婚,马上就要成家,以后在云市讨生活,也要请各位多帮衬!”
齐野望自认为,刚才这番话,已经十分顾全了齐自在的颜面,又凸显了父子的情份,算是合情又合理。
可惜坐在下面的人,除了他的两个儿子之外,其他人偏偏就是不买他的账。
“这也是当父亲的人,在儿子订婚宴上该说的话?”
“我儿子和他指定的那个接班人打过交道,呵呵,志大才疏,不过如此。别的不说,就从今天这么短时间的接触看,他就是在接人待物上也不如老大啊!”
“早就听说这齐老头心眼儿偏得厉害,现在一看,果然不虚!”
最不平的就是齐自在的大学同学了,他们还坐了一桌呢。
“我们西南理工怎么了?也是全国排在前五的理工院校——自在在校成绩这么好,年年拿奖学金,怎么在他爹嘴里就这么不堪?”
“就是啊,我记得他有个项目还申请专利了,连咱们化工院主任都看好他,明明听说要保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黄了?”
“我是听人说,他家有人到学校教导处去闹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怪不得,家里有人拖后腿儿。有后娘,就有后爹,呵呵。”
除了在台下议论纷纷的人之外,竟然还有人站了起来,向台上径直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齐总啊,你对你这个儿子,好像缺乏了解啊!”
齐野望看着这人,身量不高,文质彬彬,戴着副眼镜,他根本就不认识。
谁呀这是?要上来打擂台吗?
这人一上台,就毫不客气地将麦克风从齐野望面前移开,拿到自己这边来,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卢,单名一个黎字,刚刚出任西南特钢的总经理一职。”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过来了。
西南特钢,那是国家级的集团企业,专门设计定制特种钢材,总部设在川省,在洪省只有一个分厂。
但就算这一个分厂,一年的营业额也比在座的大多数人的企业要高上不少。
这位卢黎卢总,既然是集团新任的总经理,按级别就是正厅级了,和云市这样的地级市的市长,属于同一级别。
没想到,今天这么一个小小的订婚宴,竟然会惊动这样的人物。
“我今天亲自来到这里,一是道歉,二是为了延请人才。”卢总面带微笑看向齐自在:
“齐先生是西南理工的高材生,更是我们亟需的人才。”
“你的入职申请,以及提交的有关资料,是被有心人暗中压下了,相关人等我们会严肃处理,也会追查到底。”
听到这一句,齐自在心中恍然大悟。为什么他投出的求职简历,总是石沉大海,从无回应,原来是中间有人作祟。
卢黎的声音严肃起来:“对此给你造成的困扰,我们十分抱歉!”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齐野望,见他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又将齐承业面上的紧张收在眼底,不由微微一笑:
“今天我虽是不请自来,出席齐自在先生的订婚宴,但也是备了礼的!”
他扬起手中的聘书:“在此,我谨代表西南特钢集团,聘请齐自在先生,出任我们集团公司的技术顾问!”
卢黎向着满脸震惊的齐自在,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态,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在众人响亮的掌声中,齐自在迈步走上了主席台。
他有点晕忽忽地接过了聘任状,心中疑窦丛生:大学期间那个关于催化剂改良的小专利,并没有这么大的价值吧?
刚想要问点什么,就听见张开双臂拥抱他的卢黎,附耳低声说道:“关于专利的事,我们回头再说!”
整个宴会厅中,最为惊喜的人莫过于金飞一家。本来想要攀个高枝,后来发现可能是根枯枝;正在考虑是否要及时止损,那根枝子上却又结出了个金苹果。
西南特钢的技术顾问是什么人?都是该领域的专家,知名院校的教授,哪是一般人能当得上的?光是这个头衔,就足够他们出去吹上好久了。
陶乐也在心底为齐自在高兴。她知道前世他的情况的:保研未成,谋事不就,换了别人早该一蹶不振了,可他却毅然北上白手起家。
这中间自然是几经波折。表姐被父母逼着在半路最艰难的时候,与他强行划分了界限,后面的事想想也能猜到了。
所以这一世,终究是不同了?她的目光在大厅之中漫漫扫过,却与程越的目光遥遥相对。
是你,对吗?
是因为你,不是吗?
一瞬间,两个人都弄懂了对方的意思,各自轻笑了起来。
西穆趴在陶乐的发夹上,看着这一幕,气得几乎要现出原型。
随着源能核心恢复大半,他虽然还无法重启系统和恢复人形,但一些源能应用却恢复得七七八八,这中间也包括了收缩形体。
现在的西穆就如同小指甲盖一般大,任谁看都以为这是陶乐发夹上的一个小装饰,谁能想到是那位猫大爷呢?
第91章 东邻杀牛
西穆还在生闷气的时候,台上的卢黎却双手一按,止住了众人的掌声。
然后他转向齐野望:“齐总,您生了位好儿子啊!”
齐野望从刚才开始,大脑就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什么好儿子,什么西南理工的高材生,什么技术专利?
他这个逆子不是连三流大学都没考上,不过是弄了张假录取通知书来骗自己的吗?
这事可是他小舅子亲自调查出来的,准得真真的,西南理工根本就没有齐自在这个人!
怎么他现在又出来骗人了吗?还骗的是这样大的国家企业?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时间地点和场合,连声说道:“你们被骗了,他那个大学文凭是假的!”
席间哗然。齐野望这时就觉得整个头嗡嗡地疼。
对面的卢总的面上怎么会对自已露出了怜悯的目光呢?他的嘴一张一合,说话的速度都慢得像是放慢了十几倍的电影:
“齐总你错了,齐自在的文凭、专利都是真的,他毕业院校西南理工化工院的主任我也认识,你要不要当众和他通个话?”
齐野望的大脑,好像接收了这些消息,又好像没有。他身子一软,轰然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倒下,陶乐立即打开了金手指。界面是橙色的,不属于危重病,那人怎么就晕倒了呢?
年龄:56岁。健康值:65。
病因:高血压50%,类风湿30%,高尿酸血症20%。
血压170/115,心率110/分,酒精含量80mg/100ml,尿酸425umol/L
状态:醉酒。
原来是喝醉了酒。陶乐本来已经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齐野望这三种慢性病,本来只要好好调养,暂时都不至于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