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要说条件不好吧露露穿的衣服还都不是地摊货。可要是条件好的人家也不会这么对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难道是其他的原因，算了大学四年呢慢慢看吧。
第50章 唱戏鬼
零露呢没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去了闹鬼那套房子。来京市后光忙着整理房子和军训了，差点忘记了给那个爱唱戏的鬼超度的事了。天都黑了下来零露才到了四合院，零露直接打开大门进去。
别说这里现在看来可比两年前看着齐整多了，虽然院子里没什么花草，可看着不再像个鬼屋了。零露直接走去里面闹鬼的那间屋子，简单的擦了下凳子坐下。
零露刚刚坐下，就见面前出现一个穿粉色古装的女阿飘，长袖飘飘，头上好多的头饰珠光宝气，她也不嫌沉得慌。妆容厚重都看不清真实的面容，就能看出脸挺小的，眼睛里秋水盈盈，剩下的地方简直辣眼睛。
零露闭了闭眼，这样的小妾她家老爷是怎么下得去嘴的？对面的阿飘看见了零露，一甩长袖就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阿飘有一把好嗓子，声音清亮婉转，身段优美。
可这京剧零露实在是欣赏不来，她就一俗人听不懂国粹，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趁对方怔愣零露赶紧开口说话。
“你好，我是这房子现在的主人，谢谢你这两年多帮我看护这房子，我今天来的目的你也知道，就是超度你，让你去投胎”。
对面的阿飘扭捏的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一下零露，声音甜腻腻的开口：“讨厌，人家还想给你表演一番呢，投胎都等这么久了，人家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你就不想听听人家的故事”？
零露摇摇头刚想说不想，就见对面的阿飘坐到了凳子上，面带悲伤的讲了起来。零露讪讪的闭上了嘴，行吧，你想说我就听听。
“人家五岁被买到戏班开始学唱戏，对于自己的原生家庭几乎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天天吃不饱还要天天干活.....”
女阿飘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名字，还是戏班里的老班主给她取名小百灵，意喻她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清脆。因为有一把好嗓子和娇媚的容貌，一进戏班就有师父教导。
那个年月师父就相当于父母，甚至比父母的权力还大。学艺是很苦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真不是假的，只要做的不对就会被打骂。还好小百灵很有学戏的天赋，十二三岁就可以登台表演了。
十五岁那年就可以独自挑大梁了，第一次作为主角上场，就被一个当官的老爷看中了。官老爷就出了银子给她买了出来，领回家里做妾，小百灵还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毕竟那个年月做戏子是最下贱的行当，当个妾总比做戏子好。
可没想到这才是她的末路，官老爷官不大，住的宅子肯定也不大。院子不大妻妾住在一个院子里还能有好？官老爷人到中年妻子也和他一般大，已经年老色衰，肯定还是看着鲜嫩的小百灵更加喜爱。
官老爷只要在家里，就会在小百灵这里听戏嬉闹，正妻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就天天找小百灵的茬，动不动就打骂责罚，小百灵就天天的跟官老爷委委屈屈的告状。
官老爷正是对小百灵喜爱的时候，哪里看得了小百灵受委屈，反正天天这个院子里热闹的不得了。最后以正妻气回娘家才结束这场战争，那一阵儿小百灵也过了生命中最自在最快乐的时光。
过了没多久正妻回来了，完全改变的态度，不光对老爷千依百顺的，对小百灵也是事事关心。可没过了多久小百灵就病了，缠绵病榻久了，颜色也大打折扣，老爷就很少再来小百灵的房里了。
谁愿意整天对着一个药罐子，只要一进屋门就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鼻。老爷买人回来是为了寻欢作乐的，鲜嫩漂亮的小娘子外面一大把，何苦难为自己呢。
古代的后宅就是如此现实，男主人对你宠爱你的一切待遇就是最好的。等你失去了宠爱。你的生活条件就会一路下滑，小百灵这时就是如此。
那时厢房里也没有火炕，冬天屋里都靠炭盆来取暖。因为没有人愿意来照顾已经失了宠的小百灵，炭火熄灭了也没有人发现，小百灵冻的受不了，撑着虚弱的身体出来找人帮忙。
大冬天的院子里也没有下人在外面走动，院子不大去下人房要经过夫人的房间。路过夫人房间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夫人和她贴身老嬷嬷的对话，不然小百灵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有蹊跷呢。
夫人：“嬷嬷，老爷又去戏园子了”？
嬷嬷恭敬的回答：“是夫人，听说戏园子来了个新人，老爷们都捧着呢”。
夫人讽刺的笑了笑：“男人啊，就没有不贪鲜的，你看看那屋的刚买回来多久？不也就那么回事，还是嫂子说的对，和一个玩意置气不值得，看不上就让她消失好了”。
嬷嬷：“夫人英明，眼看着那屋的不行了，那药还需要继续吗”？
夫人挑了挑眉：“嬷嬷这是舍不得了”？
嬷嬷惶恐的开口：“老奴不敢，老奴是怕被老爷发现对夫人不利”。
夫人：“呵，老爷可能都忘了院子里还有那么个人了，今晚加大药量送她上路吧，省得我看着她心烦”。
嬷嬷低着头应答：“是，夫人”，恐怕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恐惧，没想到端庄娴雅的夫人，也变成了如今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毒妇。
听到老爷出去找新人了，小百灵心都凉了，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复杂，几乎看尽了人生百态。当初自己走时师父就说过，世间男儿大多薄性不可信，可当初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自己想着自己年轻颜色好，还有一身唱曲的本事，肯定会让老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疼爱。没想到不过短短半载，老爷就已变了心，不，应该说老爷可能从来就拿自己当个玩意，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她知道没了老爷的宠爱，在这个家里她就是那地上的浮尘，池里的淤泥随时可以被抛弃。怪不得走出戏班那一刻，师父就已斩断了她们之间的师徒缘分，可能师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吧。
第51章 唱戏鬼2
夫人想害自己的性命，老爷可能也早早的察觉到了吧？小百灵又想起了自己幼时的凄苦，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她情愿就这么离开世间，也不想孤孤单单屈辱的活着。
她回到房间里，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把所有的首饰都穿戴上。给自己精心的上好妆容，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最后一碗汤药。
见端着药碗进来的嬷嬷，小百灵拿出枕头下自己所有的银钱：“嬷嬷这些给您，我只求您给我买一口薄棺葬了我，不要让我暴尸荒野就行，灵儿在这里谢谢您的大恩了”。
说完就拿过药碗仰头喝了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小百灵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污浊的世界。老嬷嬷也不是个狠毒的人，让自己的孩子帮着葬了小百灵，并嘱咐儿子不要贪小百灵身上的首饰，好像这样就能孰清自己手染人命的罪孽。
这也是零露开头看见小百灵满头饰品，和糊的墙一样妆容的由来。
“我死后并没有入地府，而是去了戏班，看着台上赢得满堂喝彩的角儿，不知怎么就后悔被赎身了。要是不赎身我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还能风风光光的在台上唱戏，在戏班里还有师父的庇护，原来我最爱的还是唱戏”。
零露：所以你就天天晚上唱戏吓人？这是个什么样的奇葩？这要是自己，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你瞅瞅给你出息的，就这样还惦记着唱戏呢。
“你当时就没想过逃出去，给自己寻求一条生路”？
小百灵理所当然的说：“女子就如那浮萍，无依无靠的怎能生存？没了男人的宠爱，还被当家主母不喜，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零露：你好棒棒啊，死都不怕还怕反抗？
零露也不予与她多说什么女儿当自强，毕竟她们生活的时代不同，接受的教育更是天差地别。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来的实在，还是速战速决然后回家去睡觉多好。
“好了，故事也听完了，我们现在开始超度吗”？
小百灵捂着胸口一脸的受伤表情看着零露：“你，你，你不是应该同情我，可怜我，安慰我一番吗？你，你怎么能如此的冷血无情”。
零露无语，这家伙好像她是负心渣男一样，你自己都没想过去报仇，还指望着陌生人怜惜你？
“行了，别搁这给我演了，一句话要不要超度，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废话”。
小百灵的脸突然变成了青白色飘到零露面前，七孔流血脸颊凹陷冷笑一声：“呵，你就不怕我反悔不离开这个宅子？日日闹的你不得安宁？这座宅子可是我的”。
零露直接一巴掌给小百灵扇到了墙上：“你的宅子，你是不是当我好欺负，这宅子就算你活着都不可能是你的，别忘了你活着也不过是个妾。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是不是觉得除了超度，我就没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了？好说好商量你不听，非得我动手你才能听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