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向晨劝她多吃点。
温漉都怯怯地点点头,都不敢抬头看他。
好像看他一眼,他就会给她卖到缅甸一样。
“这周六去你爷爷家。”闻向晨通知闻煜,转头又看到一旁低头慢吞吞吃饭的女孩,心思一动,“小温,你也去吧。”
“啊?”温漉茫然抬眸,一脸不解。
这时,男人冷冷的声线切了出来,“你让她去做什么?”
就她这个身子骨,那个深山老林去一趟估计得丢半条命回来。
这两个月全白补了。
况且,他爷爷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六也不上课,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一起去。”闻向晨没理会儿子的插话。
温漉捏着白瓷勺,犹豫不决,他没听过温煜还有个爷爷。
他们父子俩去看望老人,她一个身份不正的外人去,不合适吧。
沉默良久,她支支吾吾开口,“闻叔叔,我去不太好吧。”
“没事,人多热闹,老人家也早就知道你,也想见见你。”
话说到这份上,温漉不好拒绝,趁着闻向晨夹菜,视觉盲区里,她瞥了一眼闻煜。
男人压低声音,“到时候吓哭了别来找我。”
女孩立刻小脸惨白。
闻向晨没听到闻煜说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女孩一脸惊恐,他指责闻煜,“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别管他。”闻向晨面向女孩,“你就当去玩一天。”
温漉印象里,老人大多都是和蔼可亲的,能有多可怕。
她垂着眼睛,捏着瓷勺,想到了她爷爷,昨天刚跟爷爷通过话,他说一切都好。
自从搬到这里后,她好久没去看过爷爷了。等找个周末回去一趟吧。
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成功。
当天晚上,温漉安心地坐在房间,她心想,闻向晨回来了,闻煜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多少会收敛一些。
谁知晚上九点,手机上准时收到了闻煜发来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他一般已经洗好澡。
闻煜:你再不开门的话,闻向晨出来就看到了。
温漉很难忽略掉这条消息,她一阵心慌,套上拖鞋就到了门边。
这样的威胁对她屡试屡灵,从无败绩,闻煜听到门解锁的声音,无声勾了下唇。
锁门是个好习惯没错,毕竟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这女孩别的不说,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这么一想,倒也不算蠢得没边。
即便做了那么多次,她每次看到他,还是一样战战兢兢的样子,一点新意都没有。
但没关系。
“想我了吗?”
一进门,他就将女孩抱进怀里,香香软软的让人着迷,她埋进她锁骨上,嗅着香气,薄唇微动。
时间越久,他越不愿意直入主题。
前戏更能让他欢愉其中。
温漉被他蹭得脖子很痒,歪着身子躲开,又被捞到胸前。
经过没用的挣扎,她放弃了。
他们二人之间天生的体力差距太大,温漉根本无法摆脱,只要他想,就能一直困住她。
不过这一晚,闻煜似乎没什么心情,没有做到最后,在床上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大型玩偶。
温漉乖乖待在他怀里,不吭声也不挣扎,乖顺得像只小动物。
男人下巴松松地搁在她发顶,箍住她的腰,声音很轻,“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晚餐时他就看出来她疑虑重重了,硬是憋到现在,他都给了她机会了,还是一句话不说。
温漉的确有一肚子问题。
他为什么要说有女朋友?为什么提到他爷爷他反应不对?闻向晨真的是坏人吗?
……
问题太多,索性不问,而且,也不一定得到正确的结果。
静静躺在床上总比做那些事好,温漉呆呆地望向米白色的窗帘,“我问,你会说吗?”
男人听完,笑了,“我们都这么亲密了,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女孩撇撇嘴,那是当然会的。
闻煜手掌里把玩这她的发丝,现在,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跟人说说话也不错,“你问,我不骗你。”
温漉将信将疑,决定不放过这次机会,“采访的时候,你说有女朋友,其实是为了……公司吧。”
她险些咬到舌头,才没把夏川两个字说出来。
他昨天才说过,不许在床上提别的男人,好不容易安静一天,她可不想又陪他发疯。
“当然不是。”男人这次没计较里面的小细节,“我可不是舍己为人的那种人,你不要以己度人。”
温漉:“……”
以己度人还能这么用吗?
“好了,下一个问题。”男人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近了些。
这个问题,温漉都没搞清楚呢。
“你爷爷很可怕吗?”她听话地问了第二个问题。
男人手指微顿,“你问的太宽泛,这要看人的。”
“看人?”
“对,比如你就会觉得可怕。”
女孩身体瑟缩了下。
闻家,家世渊源,政商两届都吃得开,早些年黑白灰三道都碰,到闻向晨这一代才逐渐洗白,生意都是正经生意。
积累的人脉和威望都依旧。
然而,这世上富可敌国的那些人,有几个钱都是完完全全干净的,没有。
这些,换作一年前的她,都完全不敢想,是一辈子都不会跟她有任何交集的人物。
如海市蜃楼,她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而现在,都一一摆在了她面前。
人生是一场游戏,她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依靠 他一定有办
如果是场游戏, 温漉心想,她大概是个摆烂的玩家。
本以为在学校这四年能日复一日,过着规律且平常的生活, 顺利毕业的。
结果才半年多,就出了幺蛾子。
还是米娅发现的。
下午没课, 米娅带着温漉在操场散步,走了两圈,米娅突然停下,表情严肃。
“怎么了?”温漉困惑地张望一圈。
米娅拉住她胳膊, “没事, 我们先往前走。”
不明所以地走了两百米后, 米娅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紧接着温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她看了米娅一眼,还是拿了出来, 打开屏幕上。
上面是米娅发来的消息。
-有人跟了我们半小时了,还一直拿着手机,我怀疑在偷拍。
偷拍?温漉诧异地盯着这条消息,硬生生忍住往身后看的冲动, 压低声音, “真的吗?”
学校里还会有这种无聊透顶的人?
“你蹲下假装系鞋带, 往斜后方偷偷瞄一眼, 别扭头, 会看到一个蓝色短袖黑色裤子的男生蹲在那里,像是玩手机。”
温漉照做了。
站起来时心都凉了半截,“好像是的。”
米娅镇定地拉住她,“我们再走半圈。”
半圈之后, 温漉重复刚才的动作,斜后方依然有一个一模一样装束的人在蹲着玩手机。
显然就是同一人,同样的方位,而她们的位置移动了,那个人也在跟着她们移动,才会形成相对不动的效果。
登时温漉就吓出一身冷汗,米娅牵住她的手,“走,我们去教学楼附近。”
两个人走出操场,径直前往教学楼,一路上,都没有东张西望,看起来格外自然。
教学楼楼下有个咖啡厅,两人走进去,一人点了杯拿铁,坐在位置上。
一边聊天,一边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门口。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相同装束的人从门口出现,走进咖啡厅,也点了杯咖啡。
如果只是咖啡厅走进来一个陌生人的话,两个人大可不必如此谨慎,但这个陌生人,他们在操场时才看到过。
竟然一路跟踪到了咖啡厅。
米娅和温漉对视一眼。
如果说刚刚只是怀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而且这个人想必没猜到他们有所怀疑,因为他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距离两人两张桌子距离的位置。
这次离得近,温漉发现,他戴着口罩和眼镜,头发很短。
戴口罩怎么喝咖啡,戳一个洞吗?
温漉默默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有点滑稽。
一直到两人走出咖啡厅,他都没有碰面前那杯咖啡,而是一直玩手机。
走出来后,温漉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慌的感觉缓解了些。
米娅若有所思,“最近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加你微信或者搭讪什么的。”
这么一提,温漉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好像还真有一个挺奇怪的,不过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他有说什么吗?”
“加了我微信,说有点事。”温漉打开聊天记录,递到米娅面前,“我以为是同学,就同意了。然后他每天都会给我转发视频,或者发早安午安晚安,刚开始我还问他有什么事,后来我就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