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天真,真以为能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解决问题吗?要知道,解决问题靠的是谁的拳头更硬。
小猫在外面受到欺负了都知道回到窝里找妈妈,她怎么就个小动物都不如。
上个学还能被人欺负。
真是白进化成人了。
不过也是,他不是他的妈妈,但现在,她除了他,还有别人可以告诉吗?
她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就应该告诉他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后台 ”放心,他
直觉。
从小, 她就有敏锐的直觉,她直觉她能活到现在,就真的活了下来。
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都命硬。
当刀尖对准自己的脖子时,有过一瞬间, 想要刺下去吗?
闻煜倒是很想问问这个问题。
A大没有监控私死角,原因很简单,去年年底,预算没用完, 学校采购了大量监控摄像头, 隐藏在各种角落, 几乎将校园以及周边全覆盖。
闻煜知道这件事,因为供应商就盛世集团的子公司。
在密集的监控摄像头中,找到一个人的全部轨迹并不难。
现代科技的先进性令人叹为观止。
闻煜很快就找到了她那天全部的行踪。
包括从教室出来到跟刘良俊对峙。
屏幕上的一抹寒光令他瞳孔骤缩,即便鼓起勇气, 她的刀尖也是面向自己的。
男人按下暂停,盯了半晌,这个画面反复在他脑中重现。
她颤抖的指尖,摇摇欲坠的身体, 差点划伤她的刀。
她说刘良俊的后台很硬, 再硬, 又能怎样呢。
她难道不知道吗?现在里里外外都已经是他的人。
他的人, 怎么会被其他人吓到。
闻煜沉默片刻, 忽然起身,大步走近,将在原地罚站的女孩拥入怀中。
“放心,他的后台没有你的硬。”男人微微一笑, 俯身贴到她耳边,气息擦过耳膜,温热暧昧。
女孩身体微僵,就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句话,有点耳熟。
哪里听到过呢。
温漉愣住,是她在学校时对刘良俊说过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体温炙热,胸膛坚硬,她的侧脸被迫贴在上面,嘴唇动了下,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今天金叔叔带我去见了校长。”
“嗯,我知道。”
温漉不解,“可是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再去找校长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是为那件事。”男人长眸眯起。
刘良俊不知悔改,一个造谣贴发出去下一秒,就遭到了全面删除。
闻煜看了那段话,通篇都在胡说八道。
被老男人包养?
是在找死吗?
他的确在养她,包养算不上。
顶多算是圈养。
如果他露面,温漉估计又要吓死,干脆就让金义去了。
反正效果差不多。
“那是什么事?”温漉问。
闻煜没打算说,“没什么。”
脑袋被揉了下,男人推了她一下,“去洗澡吧。”
听到“洗澡”这两个字,女孩眼眸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是在看禽兽。
闻煜无语,他每天都那么饥渴难耐吗?不至于。
不过她的气味萦绕在身边,心是有点痒。
过几天要去爷爷家,闻煜心不在焉地想。
一转眼,女孩已经消失了,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男人勾唇一笑,跑得倒挺快。
男女朋友的关系在于让步,闻煜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她不想被发现,那就勤勤恳恳地搞地下恋好了。
闻煜没有意见。
反正她是离不开他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一旦体会到了富足的生活,又怎么会愿意回到贫民窟里面呢。
只要风筝线牢牢抓在手里,风筝就不会飞走。
浅显易懂的道理。
闻煜倚靠在桌上,看向窗外盈盈的月光,月亮,轻盈漂亮,又触不可及。
月光莹润,不刺眼,倏忽闪过,他仿佛又看见了那边刀。
小巧精致的匕首,刀尖锋利。
只一寸就将没入肌肤,鲜红的血珠溢出来。
是疼的。
想死的人感受不到疼痛。
心绪被牵动,他讨厌这种感觉,此刻却掺杂着些奇异的东西,令人讨厌不起来。
她的另一面,也蛮有趣的。
.
第二天是工作日。
温漉忐忑不安地起床,慢吞吞地洗漱收拾东西。
赶在最后一刻上了去学校的车。
昨天放学后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辗转反侧,心想倘若这件事被传播得人尽皆知,她还能在学校继续上下去吗?
她只想做一个透明人。
光是刘良俊的骚扰和道歉都已经掀起不少的风浪,有人加她试图安慰,有人旁敲侧击地套消息,猜测她的家庭背景。
温漉始终保持沉默。
没有人知道,她会跟他们手机屏保上、商场LED大屏上璀璨夺目的男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摆平的。
她不赞同闻与的做法,又无法回绝。
去找校长示威太过张扬。
温漉都不知将来该怎么面对。
她惴惴不安地下了车,像平常一样往穿过门禁,周围没有异样的眼神打量她,一切都跟平常别无二致。
米娅跑过来兴高采烈地搂住她肩膀,“漉漉!”
也是,校长怎么会将丢人的事情往外散播呢。
所以,只要闻煜愿意,没有人会知道她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
前提是闻煜愿意。
温漉心神不宁,指尖像触电一样抖了下。
如果,他不愿意了呢。
算了,不愿意有不愿意的做法,她清扫干净杂乱的思绪,专心听课。
.
“你插手了小温学校的事?”闻向晨才听到消息,回到别墅,闻煜正好在。
“不能吗?”闻煜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不无嫌弃地说,“住在这里还能让人欺负,这么窝囊的真的万里挑一。”
闻向晨一愣,依旧绷着脸,“那你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你忘记你爷爷说过的吗?你太高调了。”
难得,父子二人说了两句话后闻煜没有转身就走。
他倒了杯冰水,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水面晃动。
半晌,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接她过来住。”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都过去这么久了,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正常人的思路,好奇的话,是会在看到她的第一天就问出口的。
闻煜确实不一样,闻向晨想,毕竟刚开始他自作主张地以为那小姑娘是他的私生女。
不问也正常。
闻煜不是没有思考过,很多次,深夜,女孩在他怀里熟睡时,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发顶,心想,为什么呢。
救助去世司机的孤女,姑且算是一片好心,大可以给她打一笔钱算作心意。
反正闻向晨有的是钱。
钱,说不定也给了。
为什么偏偏要把她接回来住。
接回来,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要承担责任的。
倘若发生了意外呢。
要是让人看见,不是私生女也是私生女了。
最注重名誉的闻董会给自己埋这么大一颗雷?
“看小孩可怜,良心发现,不行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闻煜笑了一声,真的可笑,当了一辈子的资本家,现在说起良心了。
闻煜展开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并认为不是没有可能,“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爸爸的事情吧。”
罕见的,闻向晨皱起眉,声音也显得严肃起来,“别拿你那违法乱纪的思想揣度别人。”
“那你那个司机,是怎么死的?”
“车祸。”闻向晨回答果断,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查过吗?”
闻煜是调查过。
那场车祸发生时,他受邀去伦敦参加一场宴会。
回来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发生车祸时,闻向晨也在车上,车头跟一辆拉货的大车相撞,司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后座的闻向晨也住了几天医院。
闻煜回来后,他已经出院了。
听闻事故经过后,闻煜评价犀利,“命真大。”
没过多久,他就带了一个女孩到别墅,说她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闻煜完全没往司机那方面想,毕竟闻向晨不是那种乐意做慈善的。
如果是他妈妈,倒是有可能。
男人眸光垂落到水面,静静地瞧了会。
他还想问,为什么闻向晨要带她去爷爷那,一抬眼,座位上空空如也,闻向晨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