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想了好久,小艾和许宽在现代会是什么职业呢?小艾是个不喜欢被拘束的性子,应该是探店博主和作家这种比较自由的职业,而许宽做饭那么好吃,肯定要当个美食主理人才不辜负他的手艺呀哈哈:)后面应该还剩最后一个番外就完结了
第123章 番外四:盛世烟火 我的父皇母
大雪封山, 万籁寂静。
一个面容秀雅的女郎正背着竹筐在山中拾柴,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却很长,编成了两只麻花辫, 额前戴着银铃铛, 在雪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忽然, 远处的草丛似有异动,女郎吃了一惊,屏住呼吸。
冬日里许多动物已经冬眠了,可就怕还有什么小兽出没, 要是咬着人就不好了, 女郎本想悄悄离开,草丛中却传来嘤嘤的哭声。
细听, 是人的声音。
女郎大着胆子, 从身旁捡来一根树枝,蹑手蹑脚地往草丛而去,用树枝一把掀开杂草, 一个小女郎正蜷缩在草堆里, 抬头, 睁大眼睛望向她,连泪珠都来不及擦。
小女郎才刚满十岁,一袭雪白的狐狸毛披风,内里是火红的茱萸纹裙裾, 脚下蹬一双同色的靴子, 矜贵非常。
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翘,五官精致, 生得很是标致,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山里修炼千年的精怪。
“你是谁,怎会在这儿?”女郎纳罕道。
“姊姊,你是谁呀,这又是哪儿啊?”小女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脆生生地反问道。
看她年纪小,也不像是坏人,女郎道:“我的名字叫佩佩,离这不远就是三清观了,三清观外多荒山,很多山都是没有名字的,我们就在其中的一座。”
“阿姊,那你是住在三清观里吗?否则天寒地冻,怎会一个人在这里拾柴?”
“是啊,我从小就在三清观长大,观里的净慈道长就是我的师父,”佩佩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口热气,“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被野狼叼走了吗?”
“当然怕呀,所以我才躲在草丛里,想着也许有好心人经过,能帮我一把。”
“那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我等啊等,越来越饿,越来越冷,好想我的父皇……父亲母亲,所以才哭的。”
佩佩从怀里掏出一个米糕递给小女郎,“那你先吃吧,我还不饿。”
女郎眼睛一亮,道了声谢,本想一口将米糕吞进去,可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扯了一半,将另外一半还给佩佩。
“我父亲说了,做人不能贪心,我要是都吃了,阿姊就没东西吃了。”
小女郎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像一只小仓鼠,佩佩忍不住捏了捏她雪团子一样的脸颊。
吃完后,她拿出手绢擦擦嘴,佩佩问道:“吃了我的东西,总不会再对我防备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还有,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了吧。”
“阿姊,你可以叫我芙澜。我和哥哥吵了一架,想让哥哥带我出来玩,可是哥哥很听父亲的话,只喜欢看书和练剑,不喜欢到外面来,我气不过,便偷偷上了出门运菜的牛车,可那牛车在半路陷进去了,我怕被人发现,就偷偷跳下了车,跑啊跑啊,就到这里来了。”
小女郎打了个喷嚏,“外面的世界怎么和画本子里完全不一样,只有这漫天大雪,根本就没看到热闹的街市和那些新奇好玩的玩意儿!”
“这里是荒山,你说的那些都在雒阳城里吧。”佩佩又道,“你一个人偷跑出来了,你父亲母亲肯定很担心你吧。”
芙澜一听到父母,眼睛的泪水又蓄满了,“阿姊,我好后悔,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放心,我带你去找净慈道长,道长最心善了,肯定会帮你找到你父亲母亲的。”
佩佩牵起小女郎的手,便往道观走去。
“你父母肯定很爱你,看你的打扮,你肯定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我父……我父亲最爱的是我母亲,每次母亲过生日,父亲就会给母亲送很多礼物,许多都是他亲手做的,”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亲人,芙澜的语气都轻快不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曾亲眼看到父亲为母亲制作一只宫灯,说寻常的宫灯太暗,怕母亲走夜路摔跤,非要上好的兰膏做灯油才行,可他却跟母亲说是他随便买的,还让我不要告诉母亲。”
“真好啊,”佩佩叹了口气,“我好羡慕你们这些蜜罐里长大的小孩,可惜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也……”
芙澜捏了捏她的手,“对不起,阿姊如果觉得难受,我们就不说这个话题了。”
“没什么好难受的,以前还会伤心,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佩佩垂下眸子,“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大人们都想瞒着我,还说我母亲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我知道,母亲早就死了,她是因为一对夫妻而自杀的。”
“啊,那他们是你的杀母仇人了?”芙澜很惊讶,“阿姊要为你母亲报仇吗?”
“这对夫妻,就是当今的帝后,也是高坐在雒阳帝宫的那对夫妻。”佩佩正色道。
小女郎彻底说不出话了,僵在原地。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也许是天太冷了,我冻僵了吧。”芙澜道。
“可我一点也不恨他们,我母亲做了错事,她只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师父从小就教导我,人要行善道,辨是非,师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好,所以在我心里,师父就是我的母亲。”
芙澜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阿姊我们快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
雒阳帝宫。
书房里端坐着一位月白长袍的少年,少年面容清俊,正在提笔写信。
“太子殿下,公主已经找回。”书房里,暗卫抱拳道。
少年素来平静的面容微微一动,似烛火被风吹皱,他站起身,“此话当真?”
暗卫道:“千真万确。”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回殿下,是三清观的净慈道长将小公主送回帝宫的,她说是自己的徒弟高佩佩在树林里捡到了公主,还好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才没有出乱子。”
“去给父皇母后传话吧,他们一定会很感激净慈道长和她的徒弟。派人先将公主带过来,孤有话叮嘱她。”
“敬诺。”
一炷香后,司空朗霈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立在书房前。
“哥哥!我好想你!”司空芙澜看到雪中月白色的身影,奔跑着扑了过去。
司空朗霈一把抱住妹妹,他一向端方雅正,此刻的眼睛也因为担忧而有了血丝。
他捏了捏妹妹的脸颊,“芙澜,你知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有多担心你,母后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还以为你被野狼给叼走了,派人四处寻你,又不敢大张旗鼓。”
“母后没事吧?”芙澜很愧疚。
“要是听到你回来,她肯定很高兴。”
“哥哥,你胡说,母后一向对我很严格,她不会生气地打我一顿吧?要是她打我,你可一定要护着我,拜托了!”芙澜扯了扯哥哥的袖子,撒娇道。
“你怎么不说父皇会揍你一顿?”司空朗霈睨了她一眼。
“父皇才不舍得揍我,他顶多会训我一顿,我才不怕他呢。”
“要是让百姓们知道,雒阳帝宫里最金尊玉贵的玉宁公主就像个小泼皮,百姓们恐怕会笑掉大牙吧。你啊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只图自己贪玩。”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父皇不说母后不说,谁知道我是不是小泼皮?”芙澜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做了个鬼脸,“回来时,我坐马车经过了雒阳的街市,果然很热闹,我都听百姓们对父皇和母后交口称赞呢。”
司空朗霈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
芙澜还是有些讪讪的,“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要是母后揍我怎么办?”
“今天是除夕,只要你认个错,母后肯定不会揍你的,再说了,从小到大,就算你惹她生气,她也只是吓吓你,哪里舍得真的揍你?”
“说的也是,那我们一起去拜见父皇母后吧。”
“等等,”司空朗霈拿出帕子,将妹妹脏兮兮的脸蛋擦干净,“哥哥有话要叮嘱你。”
“什么话?”
“你是大邺的公主,以后切记不要再这般莽撞了,这次哥哥也有不对,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你说话重了些。以后要是你有什么想法,就和父皇母后或者和哥哥说都可以,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这次算你走运,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可能你就回不来了。”
芙澜将三只手指竖起,“我司空芙澜在此立誓,一定不会再偷跑出宫了,要是违背誓言,就罚我再也吃不到飞燕姑姑做的桂花糕。”
“不够,要是你再调皮,哥哥就弹你脑门,就像这样——”司空朗霈伸出手,弹了妹妹一下。
芙澜瘪了瘪嘴,“哥哥,我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本来我就没你聪明,这样一弹都把我给弹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