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系统传来声音。
【现在发放任务六奖励。】
雪蝉眼中倏然一亮,捧着手中的东西,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丝笑。
*
是夜。
听说雪蝉已经来到了庄子,司空肃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他今日收获颇丰,打了三只山鸡和一只野兔,心中得意,恐怕老天都在赐给他好运气。
“主上,虞女就在东厢房内,我们兄弟看守在外面,她整个下午都乖乖地没出房门,就等着主上驾临。”
“赏,该赏!”司空肃丢给他们一袋金饼,“等本将军今日与虞女做成鸳鸯,明日还会给你们更大的封赏!你们离远些,不要坏我好事。”
属下们连连道谢,等司空肃进院子了,便商量着到哪里买酒喝。
……
司空肃推门而入时,雪蝉正坐在床边,她抬眸,懒懒地望了他一眼,只一眼,司空肃便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将美人儿现在就压在身下。
他本以为她看到他会害怕,此刻,若是她越恐惧,他便会越兴奋。
可是她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望向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鸟,一株草一样。
淡淡的,波澜不惊。
“数月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不过没想到吧,最后在你身边的,会是我司空肃。”
“哦?”雪蝉挑眉,站起身,“司空肃,好心提醒你一句,即使你与司空冀沾亲带故,可是也要谨记,做事不能不计后果,若你今日真的对我图谋不轨,你肯定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司空肃上前了几步,“我只知道,若我今日不和你双宿双飞,我才会毁得肠子都青了!”
他拿出折扇,勾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望向自己。
“美人儿,司空冀在时,你以前不是每次都不正眼瞧我么,现在他与你相隔千里,我就不信他还能救得了你。”
烛光下,她的眼睛极美,眼角微微上挑,睫毛纤长,瞳孔乌黑莹润,恍若天底下最好的黑珍珠。
她樱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的守卫们呢?”
“已经被我支开了,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良辰美景,等一会儿,你就算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
“是么?你考虑得可真周到。”
虞雪蝉突然推开他的折扇,朝他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难得她这么和颜悦色地和自己说话,司空肃调笑道:“美人儿,你是在想我么?”
“是啊,我在想你,”虞雪蝉道,“我想你死呢。”
她脸上仍带着笑,烛光仿佛将她周身笼罩在一层雾气下,让她美得愈发惊心动魄。
司空肃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只觉得浑身燥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司空肃突然看到她衣服下摆的泥污,又见她刚刚擦干,还有点潮湿的头发,道:“你既已沐浴,为何不换我给你准备的新衣?”
“这个啊,我等下再穿也不迟吧。”
“好,只要你愿意从了我,就算你天天只穿一件衣服,我也不嫌弃!”
司空肃开始解腰带,恨不得早一点扑向她,便早一点享受人间极乐。
“之前是我运气差,才被司空冀那竖子钻了空子,他娶你为妻,与你风流快活,本将军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生吃了他。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以后,本将军会好好疼你,保准比那竖子让你更加□□!”
司空肃嘴里不干不净,说出来的话也颠三倒四,雪蝉差点一个白眼翻上天,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
她脸上仍保持着微笑,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美人儿,就像你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这便来吧。”
他说完便朝她扑来,谁知下一秒,自己的额头就被冰冷的枪口给堵住了。
“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是一把陶鲁斯便携手枪,若是你还敢过来,我保证你脑袋开花。”
以前她还在想,若是系统能给她超越时代的武器就好了,如今真的手枪在手,倒是心想事成了。
只可惜,这手枪里只有三发子弹,所以她必须得省着点用,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司空肃以为雪蝉在诓他,“美人儿,你以为拿这么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就能让我停下吗?做梦吧。”
“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过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命!”虞雪蝉的心从未跳得这样快过,虽在乱世之中,她还从没杀过人,可为了自保,她不得不这么做!
“别过来!”
司空肃□□着上前,眼见就要捉住她的腕子了。
虞雪蝉心想,这司空肃欺男霸女,通敌叛国,犯下多少恶事,如今她就替老天收了他!
一闭眼,只听“砰”的一声,他的头上便开了个血孔,鲜血喷涌出来,雪蝉衣服上霎时便绽开大片的血色。
司空肃捂着脑袋,踉跄了几步,像见鬼一般地跪在地上,仰面倒了下去。
雪蝉胸口起伏,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仍然死死地握住手枪。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血,要是就这样离开,路上难免让人起疑。她脱下外袍,将托盘上的新衣披上。
刚才她跟司空肃说的等下再穿不是开玩笑的,为的就是此刻。
雪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
她将床单扯下,将房中值钱的东西裹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后,便从房间后面的窗户翻窗而去,沿着小路逃出了庄子。
等到属下们回来时,见到司空肃头上留下一个血窟窿,死不瞑目的样子,都惊慌失措。
“见鬼了,妖女用妖术把将军杀了!”
有人大声喊叫道。
*
司空冀已经带领大军回到了雒阳。
启奴望着大王端坐在府中处理公文的样子,不觉叹了口气。
自从他回朝后,虽每天仍像往常一般处理政务,可是眼底却常含郁色,就像把心给丢在了凉州。
田儿曾私下问过他,为何女君没有一起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启奴只得摇头,说女君另有安排,会之后回雒阳。
可他心里很不确定,女君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大王,军师与韩将军觐见。”有人通传道。
“让他们进来。”
“敬诺。”
徐滨和韩溟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施礼过后,徐滨便进入了主题。
“滨今日来,是有一事启奏,事关兖州,耽误不得。”
“兖州?”司空冀放下手中的军报,“军师请说。”
“大王与那萧淮煜定有一战,在此之前,还需收复兖州。”
徐滨缓缓道,“兖州在雒阳身后就像一把匕首,若是兖州不收,到时我们与南方的萧淮煜作战时定会腹背受敌,施展不开。如今萧淮煜已经平定了交州,而扬州牧淳于恩与萧家素来交好,整个南方几乎都对他俯首称臣了。萧家必定也在准备北伐,两军一战,在所难免。”
在这件事上,韩溟与徐滨达成了一致,他应和道:“军师所言极是,而且末将觉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如今我军军心大振,正是一鼓作气的好时候,所以末将恳请大王即刻发兵兖州,一举将雒阳身后的匕首拔除,为南征做准备。”
他们讲完后,都屏息以待司空冀的决定,毕竟兹事体大,真正做主的还是座上的那位。
司空冀沉吟了一下,终于道:
“善。”
“出兵兖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兖州2 他不被她气
虞雪蝉从庄子逃出后, 来到最近的市集。
此处离兖州很近,路上有许多乞丐,他们没吃的,歪倒在地上, 还有七、八岁的孩子对着父母的尸骸哭泣, 有的饿极的人, 竟抓着地上的土来吃。
雪蝉看到百姓疾苦,心下不忍,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他们就穿身上的破衣, 恐怕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将从司空肃处拿到的东西换成银钱, 给乞丐们发了些过冬的袄子和吃食。
“谢谢!谢谢好心人!”乞丐们对着雪蝉连连磕头。
雪蝉赁了一辆马车,车夫问她去哪里, 她想了一下还是说:“劳烦送我去雒阳, 我想去找我的夫君。”
“雒阳与兖州虽相隔不远,可是现在世道不太平,走一趟风险不小, 说不定还会掉脑袋, 所以夫人还需加点钱。”车夫挤了挤眼睛。
雪蝉心下不悦, 可她只想快点到雒阳,即使司空冀在生她的气,她也想与他解释清楚,不想误会再继续下去。
“老头, 加钱可以, 但是你得保证,将我安安稳稳地送回雒阳,可否?”
“那是自然, 小老儿收钱了定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夫人就放心吧。”
雪蝉交了一半定金,坐在马车上,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外大风呼啸,又下了雪,车内的雪蝉缩在角落中,裹紧了刚买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