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句因此还罚了手下人的俸禄银子。
所有人都以为秦若雅是真的在忙案子,只有秦若雅自己知道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整整四五排的案卷,她看似看了一本又一本,可那些文字就在她的眼前跑了一遍,她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满是君世骁。
这是时辰他到哪里了?
大军开拔了吗?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京了吧?
该找安全的地方修整一下了吧
……
脑子乱乱的,想来想去,最后,她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夜晚下职。
秦若雅刚走出万骨院,几道闪烁的寒芒就迎面劈来。
她下意识蹲地翻滚躲避。
稳住身形,她将怀中的小叶刀飞向距离最近的蒙面黑衣人。
飞刀没入黑衣人胸口,鲜血喷溅而出,黑衣人应声倒地。
黑衣人见状,下手更黑。
秦若雅怒吼,“来人,有刺客在万骨院闹事!”
大量守卫闻声赶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手中的招数愈发凌厉狠辣:“快动手,速战速决!”
作者有话说:
秦若雅:人刚出京,演都不演了,是吧??
第123章
“速战速决?想得挺美!”
秦若雅冷哼, 手中又多了几把小叶刀。
小叶刀在空中飞舞旋转,随着她的动作接连抛出。
秦若雅的准头很准,小叶刀每没入一个黑衣人的身体,便会应声倒下, 鲜血入柱。
来刺杀的杀手没想到秦若雅这么棘手, 本以为任何很容易的完成, 这下几人都有些踌躇。
他们是既害怕葬身于此,又不想任务失败,回去被主人惩罚。
主人的手段,他们太清楚了,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杀手愣神的功夫, 万骨院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看到院首被包裹得结结实实的杀手包围,韶句带着人直接冲了上来。
“敢在万骨院门前撒野,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万骨院的人手充足, 应对眼前的情况可谓是经验十足,很轻松就把杀手按住活捉。
韶句紧张秦若雅,忙问:“秦大人, 您没事伤着吧?”
“我没事。”秦若雅的脸色难看。
她本就心情不佳, 这帮杀手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她很生气!!
她冷森森道:“韶句, 把人单独看押,我要亲自审审这帮活腻了的东西!!”
“是!”
韶句一边小心察言观色,一边让人把杀手先压进牢里。
护卫刚锁着杀手动起来,就有杀手趁人不备, 服毒而亡。
接连几个杀手服毒自尽, 秦若雅怒吼:“先把下巴都卸了,我要活口!在我想知道的事没查清楚前,他们一个都不能死。”
“是!”
韶句亲自带人盯着, 他一寸不离地跟在还活着的杀手身后,只剩五个了,不能再让他们搞小动作,一个都别想死!
秦若雅站在万骨院门口,盯着地面上的杀手尸体,脸色难看至极。
君世骁刚走,藏在暗处的人演都不愿意演了,连表面上的和平都不愿意维持一下,直接动杀心,这是逼她啊!!
她还是脾气太好了。
这回她不想再好脾气了,得狠狠打回去。
“来人!”
“在。”
“既然敢挑衅到我头上,那浑水搅得就再混一点!”秦若雅吩咐道:“尸体全带回去,身上的衣服和物件都给我扒了。尸体好好的给我放着,我有大用。”
“是,院首。”
下面的人忙着拖拽尸体。
秦若雅转身回了万骨院。
她差人回府给秦诺传口信,告知家里她今夜不回去,就在万骨院住下了。
今夜,她要好好的审问这些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秦若雅大步流星走进牢房,韶句立即迎了上来。
“大人,人我亲自看着,死不了。”
秦若雅透过腐霉的牢笼看里面钉在刑架上的杀手。
她面无表情,“我看几位都是衷心主子的忠仆,定是不愿意背叛主人的,那我就全了你们的忠义之心?”
说罢,秦若雅拿起烙铁,难难走到杀手近前。
火红的烙铁贴在刺客的脸上,烧焦的肉味和焦味在牢房中弥漫开来。
杀手痛苦的惨叫在这个逼着狭小的空间中回荡,来来回回,似带着回声,让这座牢房布了一层瘆得慌的外衣。
就是韶句看到这般粗暴的秦若雅,都难以控制的后退几步,暂避锋芒。
自从认识这位秦大人以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失控暴虐的大人。
秦大人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很温和的,虽然有时候扳起来脸也很吓人,但从未这般让人胆寒。
秦若雅的怒气半点未消,招呼杀手的手段更是一次次升级,从开始的烙铁,逐渐过渡成钝刀凌迟,放火中灼烧,在滚烫的火里烹上一勺滚沸的油……
在这样的折磨下,杀手终于快要熬不住了。
眼看着人就要一命呜呼了,秦若雅不知从何处弄来一颗药丸,塞进杀手嘴里。
那药效极为霸道,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在药效的滋养下,他的精神渐渐更加清明,就是呼吸都变得极为顺畅。
原本快要断掉的生机突然生发,原本已经疼到麻木的感觉重新发酵,那种噬骨铭心的痛让杀手再次叫喊起来。
杀手的嗓子早已经变得空荡虚轻,可痛感几何倍的袭压而来,他只能蠕动挣扎,试图逃脱折磨。
眼下的情形之惨烈,任谁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凶恶的猎犬一口一口啃食殆尽,都会疯掉的。
接邻牢房里的另外几位杀手心惊胆颤,人人自危,生怕这般恐怖吓人的手段落到自己身上。
原本还有杀手想要硬扛受刑,可眼下那力竭羸弱的惨叫,诱人有恐怖的香气,大口咀嚼的声音,还有恶犬地低沉呜咽……
这些无一不在刺激着杀手的神经。
他们现在只求能痛快一死,而不是体验了凌迟之后,还要再被放在案板上用火烧用油烹,然后再送到恶犬口中任其撕咬享用。
有人害怕,但下巴被卸了,只能大声呜咽。
他们祈求般地看向面前的煞神,祈求煞神能大发慈悲,能放过他们。
秦若雅扫过那一张张求饶谄媚的嘴脸,像是没看到一般。
她收回目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受刑的人被恶犬彻底分食干净,余下残破的森森白骨。
地牢中血腥气难祛,腐朽霉臭四处蔓延,味道令人作呕。
就是秦若雅自己也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了解她的人一定能看出来她在颤抖,她的身体在愤怒中剧烈发抖。
可惜了,这个世界了解她的人都不在这间牢房里。
杀手唯一的生路,断了。
韶句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仍旧壮着胆子凑到秦若雅身边:“大人,他们几个应该是想清楚,愿意交代了。”
清若雅转身,目光看向相邻的几间牢房。
她语调淡淡:“几位不打算向主子以死表忠吗?刚刚在门外,诸位同伴的忠心可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
“不过呢……本官就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喜好,比如……喜欢敲碎忠仆的骨头?”
秦若雅随机走进一间牢房,“下一个就你吧。”
烧得猩红的烙铁在杀手的脸上来回游动,他表情越发惊恐,大声的呜咽,想要说话。
秦若雅正要开口,他身下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秦若雅厌恶地站在原地,“你这是在挑衅我?”
猩红地烙铁贴上皮肉,滋滋作响,炙烤的香味完全掩盖住尿骚味,反而让整个地牢的空气好了许多。
被折磨的杀手呜呜痛鸣,在他强大的求生力下,那乱乱的语调似乎隐约能听出来点内容来:“求大人饶命!饶命!!”
秦若雅将所有杀手的恐惧看在眼底,放下烙铁,“饶命?也不是不行。”
还活着的杀手疯狂扭动身体,用呃啊的怪叫声吸引秦若雅的注意力,试图拼尽一切活下来。
“韶句,让他们说话。”
韶句给下面人使眼色,让人把杀手的下巴接上。
在动手前,秦若雅的一句话瞬间让万骨院的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
“如果他们咬舌自尽了,那接下来惩罚就谁顶上来!”
刚刚秦若雅那一手,这帮人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他们都是万骨院的老人,审讯不说出神入化,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千奇百怪,但像秦若雅这么直接粗暴的手段,就是他们对上,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受得起。
就算能受得起,秦若雅手里还有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药。
有那东西,不仅遭罪,就是想死都难。
万骨院不敢出差错,把杀手下巴按上后,他们就死死盯着杀手,不敢分神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