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安若雅眼神示意他配合一点。
誉王站起来,错过安若雅的时候,用只够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最好对得起本王这么一动!”
安若雅配合得很,恭送他离开:“大人您慢走!”
誉王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人都走了,有话你就说吧。”
祁茜跪下来,说道:“还请大人为我祁家做主。”
“起来说话。”
祁茜见安若雅表情不太好看,听话地站起来,继续说道:“大人,父亲的死真的和小岳无关。父亲的死是源于预言杀人。”
“你又如何得知?”安若雅奇怪地看着祁茜。
现场预言杀人的卡片,还是韶句收起来的,按照韶句的话说当时只有他一人发现了道符纸,祁茜根本不可能知道。
“回大人的话,五天前,家父收到了预言杀人的卡片,上面标注着他动手的时间,家父自知逃脱不掉死亡的命运,就想在离开之前,着手安排家产分配,也是怕他离开后,家里会因为财产分配问题闹起来。”祁茜眼中蓄满泪水,明明很好的一家子,竟变成这样。
祁岳擦掉姐姐脸庞上的泪:“姐,不会闹,祁岳不想姐姐伤心。”
“所以说,你们早就已经分好家产了?!”安若雅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想过的点。
“对。父亲分配的时候都是单独分配的,具体两位弟弟分到了什么我还不知道,我和母亲是按照东篱的律条分到四成的财产。”祁茜没藏着掖着,都是按照律条办事。
安若雅问祁岳:“你呢?分了什么?”
祁岳想了想,说道:“铺子,我要了姐姐喜欢的铺子。只要是姐姐喜欢的,小岳都喜欢。”
“小岳真乖。”
祁岳被安抚好了,安静地站在祁茜身侧,没有刚才不正常偏激的反应。
安若雅指了指祁岳,祁茜明白,说道:“应该是恢复了,小岳在有外界的刺激下会发病,没人给他压力,他便会恢复正常。”
“不谈他,既然你父亲收到了预言卡片,为什么不报官,明知道有危险,还不向外求助?”
“不是不求助,是求助也于事无补,每年都会有人死在预言杀人案的真凶手上,没有一个能逃脱,就算是报了官,又能怎么样呢!谁也抓不到凶手。”
“……”安若雅沉默,确实如此。
预言杀人案,誉王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还如何指望普通的衙门,再说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保章正,一点实权都没有,谁又会管他的死活。
祁茜叹口气,“我家情况特殊,我娘膝下无子,两位弟弟从小又是在两位姨娘身边长大的,自然想法有些不同,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家考虑,只是没想到小文他还是误会了…”
安若雅:“什么误会了?”
“父亲之所以对他严厉,是想他能撑起整个家,我也对他充满希望,却没曾想他的想法竟然会这么偏激。”祁茜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祁岳握着祁茜的手,为祁文求情,道:“姐姐别生气,小弟只是一时想差了,他已经不和那群狐朋狗友来往了,会好的。”
“能改就好了。”祁茜眼中闪过惆怅。
正常的祁岳倒是让安若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温吞的一位小少爷,一看就是被人保护长大的,可想祁府的人是怎么偏爱他的,祁文能忍受这么久才爆发,也实属不易。
安若雅不想再看姐弟情深地互相安慰,问祁茜:“你说的预言卡片是什么样的?”
祁岳疑惑,“姐,什么卡片?”
“你不知道,别说话。”祁茜让祁岳安静地待着,比划着预言卡片的样子,“紫色的那种符纸,上面写着受害人的信息,还有凶手杀人的时间。我记得……”
祁茜眉头紧锁,使劲地回想:“哦,对了,就是那位韶大人最近手里拿着的那个紫色的纸,就是那个。”
“预言杀人的卡片你父亲是如何收到的?”安若雅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五天前,父亲下朝回来,就在书房里发现了这个,父亲没有声张,若不是家父看符纸发呆被我撞上,这件事我也不会知道。”
“五天前……”安若雅反复呢喃。
据她所知,预言卡片不会这么早送到受害人手中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祁茜见安若雅反复推敲时间点, 问道:“大人,可是哪里不对?”
“哦,没有。”安若雅回过神来,“那之后呢?”
“之后大人就知道了, 凶手对父亲下手了。”祁茜对安若雅盈盈一拜, “大人, 小女子恳请大人一定要查到凶手,还我祁府一个公道。”
祁岳见姐姐拜了下去,也跟着拜,“大人帮帮我姐姐。”
安若雅:“你们放心, 我不会放过凶手的。”
只希望真相大白后, 你们都不要后悔!
安若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她还是本能地怀疑这个案子是有人故意想要浑水摸鱼。
从作案的手法上来看, 和预言杀人案确实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程度。
但是根据她的发现, 预言杀人案的凶手杀人是有规律的,从东篱所属的地形图上来看,凶手即将犯案的地点一共有四处。
而这四处犯案的位置, 没有一处和是祁永贞的府邸相吻合的, 这让她实在无法相信凶手会是同一个人。
因为, 高智商的犯人是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祁茜和祁岳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安若雅让他们先回去。
其余的人都去审讯府中的下人去了,她自己一个人想了一会儿,准备出去透透气, 转了一圈, 没见到誉王,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无所事事的她在院子中转了一大圈,最后, 竟不知不觉地转到来时的那一片花植旁。
那群花植开得格外娇艳,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些花植,瞬间,手又快速收了回来,越是娇艳的东西越危险,这是她第一天上岗的时候,一个老刑警告诉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花植下的土,比对这里的土壤和外围的土壤,好似花植下的土壤更加肥沃。
她在花植附近转了转,有意外收获,捡到个荷包。
她将荷包收起来,想着一会儿交给韶句,让他去查查这是谁的东西。
她又搜寻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誉王的声音:“案件很难搞吗?”
安若雅回神,见誉王斜靠在一颗大树边上,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说不上难搞。”安若雅站起来,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只是感觉真相大白后,可能会有人失望。”
“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罢了!”誉王也难得露出惆怅的神色,不知道是对谁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又到了安若雅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她把找到的荷包交给誉王,“让韶句查查这是谁的东西,还有花匠和这些花植都有问题,让韶句一并多留意。”
“嗯。”誉王答下,问道:“你会变音之术?”
变音之术向来都是有师傅带着修习的,能做到惟妙惟肖,大多都是大师的弟子,这让誉王似乎找到了探查秦崖身份的线索。
“嗯,小的时候比较喜欢,随便玩玩~”安若雅没放在心上,誉王倒是分外惊讶。
“无师自通?”
“嗯,怎么了?很奇怪吗?”安若雅奇怪,现代的那群声优怪物比她厉害多了,再说古代不也有善口技者么,怎么他反应这么大?!
“不奇怪。”
这还真不怨誉王这么惊讶,口技者有,能自学成才的人还真的不多。
眼看着时间不早,知道秦崖要走了,誉王问道:“你天亮就要消失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安若雅也苦恼,“我希望尽快。”
“本王很期待!”
安若雅告辞之前,想到二姐的婚事,开口道:“王爷,跟您商量个事呗。”
“说。”能让秦崖主动欠个人情,他乐意之至。
“帮我破坏一桩婚事!”
“婚事?”誉王好奇。
“对,建安侯府嫡女安若晴的婚事!只要能破坏掉,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行。不过别伤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如何?帮帮忙!”安若雅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拍了拍誉王的胸口。
这些都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以前工作都是这样和同事相处的,倒是誉王一手扶上被安若雅触碰过的地方发怔。
他很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刚才他没有讨厌不说,有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流窜他的全身,让他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只好用调侃来掩饰自己的异常,道:“莫非这位安姑娘才是秦兄心仪之人?”
安若雅白他一眼,“想多了,还人情而已!”
心里本有些别扭的誉王,听到她的解释,心情大好,点头道:“放心吧,秦兄交代的事本王会让秦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