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的安若雅刚想要回头给那人一拳头,熟悉的声音让她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
“是我!”
“他们,都是我没做好……”
誉王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安若雅情绪低落的盯着地面,誉王在她身后,伸出双手抬起她的头,道:“好好看着!这场戏还未落幕,你至少要清楚,这场戏里你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祁文发疯癫狂未见半点好转,监斩官耐心早就磨没了,烦躁的下达着命令道:
“扰乱刑场,以重罪论处,若是再反抗,杀无赦!”
说罢,可吓坏了二姨娘和祁茜,两个弱女子完全没什么办法,只能跪下来求监斩官三思。
可监斩官根本不为所动。
祁文反抗的更激烈,有了监斩官的命令,守卫自然没有顾忌,占着人数众多的优势,集体围攻他。
最后,祁文被守卫乱刀砍死。
随着祁文的死亡,二姨娘整个人都绝望了,盯着距离自己不远处儿子的尸体呆愣愣的。
祁茜急忙的冲了过去。
人已死,阻拦的人便就松开了二姨娘的手,毕竟得让人家家人收尸不是!
二姨娘颤颤巍巍的靠近祁文,脑海里还不停的闪过儿子刚刚的癫狂,眼中全是死寂。
她走向正抱着祁文的祁茜,从她手中接过祁文抱着,妹有了平日的半点风姿。
低头的看着祁文,用袖子将祁文的脸上的血迹擦干,让她儿子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干净好看。
祁茜泪水泛滥,内疚道了一句,“二姨娘,小文走了,我会代替小文照顾你的!”
祁茜对祁府中的每个人都很好,这样说,也希望弟弟小文能走的更安心些。
“哈哈哈哈……”二姨娘疯了似的笑,笑的人毛骨悚然。
“二姨娘……”祁茜甚是担忧。
二姨娘将祁文好生的放好,拿着祁文带来的刀,站了起来,手指小心翼翼的刀锋上滑过,感受着刀刃的锋利。
她看了祁茜一眼,见她正不安的盯着自己,诡异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将到刀锋捅进自己的身体。
速度太快了,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姨娘已经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二姨娘,你这是做什么呀!”祁茜急了,想要抱着她,又怕弄疼了二姨娘,手足无措。
“茜儿,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二姨娘眼神恶毒的盯着刑场中央看热闹的祁岳,似想要拉着他一同下地狱,她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使劲的道:
“你偏爱……出了个怪、怪物!怪物……”
二姨娘身体直挺挺的向前倒下,哪怕如此,已经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神还在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她既害怕又痛恨的怪物!
祁茜听着二姨娘最后的话,看向祁岳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凉,她好像越来越不认识眼前这个弟弟了。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变的很可怕,是什么时候……
安若雅看的很清楚,在二姨娘倒下的那瞬间祁岳脸上那变态的笑意,让她背脊发凉。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誉王叹了口气,“不算早,那片花卉实验之后,本王才知道。”
“真相到底是什么?”这是安若雅第一次主动询问事情的真相。
“你跟我来!”誉王拉着安若雅离开了刑场。
而这场闹剧,最后竟然以祁岳交出了祁文是杀人凶手的罪证而告终,祁岳无罪释放。
这样的结局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誉王没有带安若雅直接回王府,而是带她去了趟兴州酒楼。
再次来到这里,让安若雅有些晃神,她停在门口不肯进去,疑惑的问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说话,先跟我进来!”
安若雅无奈跟着誉王走了进去,便有侍者急忙迎了上来。
侍者见到来人带着的银色面具先是一愣,反应很快,规规矩矩的给誉王打了个古怪的手势,誉王也回了一个,侍者躬身引领两人去了酒楼的后院。
侍者将两人带到了后院的目的地后,未留下只字片语匆匆离去。
人离开后,誉王则在后院的假山的几个地方轻按,只见可容下一人走的秘密通道入口突兀的出现在花亭边。
“你有要紧的事先忙,我回了!我的疑问有机会咱们可以换个地方说。拜拜!”安若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转身就走。
誉王哈哈大笑,快速出现在安若雅面前,“秦兄是怕知道本王的秘密,被灭口?”
“很显然,知道少的人才长命。”安若雅不想掺和到誉王的事情中,毕竟前生,她确实死于太过执着追求真相。
誉王不过是逗逗她,没想到安若雅竟然当真了,解释道:
“好了,开玩笑的。下去吧,里面是本王的一个朋友,他……,品位有点怪异而已。”
“嗯?”
“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就在下面!”誉王怕安若雅有顾虑,便率先的进了那条密道。
安若雅思前想后还是跟了进去,她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誉王在前面引路, 好在密道中干净明亮,看着倒像是有人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看的安若雅心里一阵的好奇。
能被誉王称得上朋友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誉王突然停住脚步, 安若雅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誉王, 好在她提前有准备, “怎么了?”
“到了。”
誉王看着对面的那扇门,伸出手在不同的位置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只听到里面有人声应道:“来者何人?”
“故友。”
“哪位故友?”
“十三卫上。”
“请进!”门缓缓的打开。
誉王回头叮嘱安若雅,“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跟紧点儿,千万别丢了, 这里机关陷阱可不少。”
“好。”安若雅好奇的冲着大门里面张望。
门里面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大门之后她能看到来回走动的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来去匆匆。
誉王在前方引路, 安若雅安静的跟随, 顺便观察下这里。
誉王带着她穿过好几条交错的通道后,也有些迷糊,尽管她的立体空间的方向感很好, 还是有点绕。
终于, 誉王停下来, 在石门外的机关处一拧,石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人在木床上倒立,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这样多久了。
誉王走进去, 那人都没有反应, 直到誉王开口,“老拐了,别折腾了, 有生意。”
听到生意二字,那人耳朵微动,呼吸变快了点。
安若雅小心的盯着那人,只听誉王又道:“再装,我就去找‘晓江湖’了。”
那人急忙从木床上以原有的姿势蹦了过来,不高兴的道:“不行。你敢找他,我就断你生意!”
誉王半点不在意,“都是同门,何必这样生分?”
“胡说八道。谁跟他是同门。”老拐了嫌弃的动了动,双脚就是舍不得放下来,感受到誉王身边还有人,问道:“这位是?”
誉王给两人引荐。
“这位是我的朋友秦崖。”
“秦崖,他是天下无所不知的‘老拐了’。”
安若雅冲着老拐了笑了笑,这场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老拐了晃晃悠悠的爬到安若雅身边,眼看着距离只差一人的距离,他手都伸出去了,骤然间,老拐了飞速的后退,哎哟一声就跑,还不忘吼道:
“我去你的奶奶的!君世骁!你真混蛋!”
君世骁?
这还是安若雅第一次听到誉王的名字,很好听。
誉王听见他暴怒哈哈大笑,心情似乎非常好,眼睛里闪着光,只有安若雅一脸迷茫,问道:“他怎么了?”
君世骁指了指脑袋,道:“都说了,他品味有点怪。”
老拐了很快折返回来,和刚才比较天差地别。
此时老拐了哪里还有刚才田间野人的怪模样,破麻袋的外袍已不见踪影,换了身锦绣华服,虽然不是很帅,但却胜在干净风雅。
他不满的道:“君世骁,你可真行,早说你会带人家……”
“别说了,还不是你自己平时没个正行。”君世骁飞速打断了老拐了的话。
老拐了眼神在两人身上拐了好几道弯儿后,才含糊不清的道:“行!谁让你是皇家王爷,说不过你。坦白说吧,你今天来干嘛的。”
誉王拉着安若雅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慌。
老拐了边奉茶边酸里酸气的道:“啧啧啧,怎么说也是有五六年交情的故人,怎就不见你这般殷勤的照顾我呀?!”
誉王用内力将老拐了奉上的茶杯震碎,“秦兄,他的茶可不好喝。”
安若雅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