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免感受到她并不高涨的情绪,将她人翻过来面对自己。
闻听被迫迎上吴免滚烫的视线, 天光亮着的时候, 她有些心虚地不敢去面对他目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折腾,虽然时间隔得久了点,但谈幼是了解吴免的。
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能再来吗?”吴免眼中浮现幽芒,似不知饥渴的凶兽, 正在假装耐心地等着猎物上钩。
谈幼歪过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吴免不让她看, 掰过她的脸去吻她。
他吻得很深, 闻听推不开。
“别躲。”感受到她的轻微抗拒, 吴免冷了些声音,低低警告着她。
闻听没想到他竟然霸道至此,忍不住对着他胸口捏了一把。
轻声倒吸口凉气, 吴免低头看了眼,闻听拧的地方是昨晚她咬坏的地方,这小丫头对他还真是一直都这么狠心。
“吴免,你现在是在做第三者。”闻听冷着脸,凉凉目光盯着他,双手还像刚才那样抵在他胸口。
“不需要你提醒。”吴免不在意她的话,低下头堵住她那张不饶人的嘴。
闻听没想到他这样油盐不进,逮着个机会咬住她就不撒嘴,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样难缠?
她有些恼火,怪吴免明知她处境,还要这样费尽心思地勾引,她本就难以抵抗他的靠近,现在事情已经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早知道,她从回来开始就不该见吴免,哪怕一面都不该。
苏晓昨晚开的是旅馆里最大的套房,拜吴免这位大金主所赐,可惜这里不是五星级酒店,不然她会享受到更好的住宿条件。
旅馆虽然不大,服务却不错,还有免费早餐。
在食堂吃好了饭,苏晓给闻听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她有些不敢想这两人昨晚到底有多激烈,现在都已经九点了还不起床。但她也没胆子去那间房门口敲门,她可惹不起吴免,也不想打扰闻听的好事。
待早餐吃完,闻听终于给她回了电话,问她在哪里,苏晓说在楼上吃早餐,问她要不要上来一起。
闻听说不用了,他们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出发。
苏晓得令,马上往楼下跑。到车上时,发现这两人经过了一夜相处,回到车上居然还是昨天的位置,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这几天一直麻烦你开车了,要不换我来?”闻听语气依旧柔软,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不用,闻听姐,你都免费请我玩了,我还让你开车那不是太说不过去了?”苏晓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瞟了眼吴免,见他正心不在焉懒洋洋靠在后座看窗外。
还真是当老板的,什么时候都在理所当然地享受别人的服务。
“吴总,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吗?也有空出来玩啊。”苏晓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突然对后面的吴免搭话。
“看来你对我的公司的业务很好奇?”吴免淡淡开口,眉眼看不出喜怒。
苏晓赶忙尴尬一笑,“您做那么大生意,我这就是问问。”
吴免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音一转,“对了,我从乔文哲那听说,当初你因为不想来我的公司,和他大吵了一架,有这回事吗?”
“...那个。”苏晓琢磨了下,“不是不想来,是我没那么大志向,工作什么的,只想找个轻松点的,天炎这种大集团要求估计也不低,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罢,她在心里怒骂乔文哲一万遍。
和吴免交流苏晓得时刻谨慎,这可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吴免似是轻笑一声,没对这些话做出什么评价。
闻听正望着窗外,听完二人的聊天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车速开得不快,她转过头,对轻哼着小曲的苏晓说,“晓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怎么啦,姐?”
“你知道,我现在在一家艺术瓷砖工作室做设计师,我们公司虽然还在起步阶段,但未来也是有很大发展潜力的,已经有不止一家公司想入股。”闻听一边说着,一边看她的脸色。
苏晓没再哼歌,脸上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现在职位不低,但手底下没有什么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助理,和我回京市。你放心,平时我的工作也不算繁重,不会有很多麻烦你的时候,每天按时按点下班是没问题的,你刚去的话,我保证工资比你现在的更可观,也可以给你安排住宿。”
“呃...”这件事对于苏晓来说确实挺突然,她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决定。
“我不着急,这几天你可以好好想想,等我回去之前你告诉我你的选择就好。”闻听温柔一笑,表示尊重她的一切想法。
森林公园路程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闻听早在团购软件买了门票,并没带吴免的。
好在吴免的秘书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从去雪乡的专车和各大景区的门票酒店都无一不缺,不然他真的要被闻听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甩在身后。
不过,闻听也没他想得那样无情。
“这种地方,你眼睛没问题?”检票前,她突然回过头,抬眼看着他问。
这地方属于自然风景区,山上到处白雪皑皑,以吴免的情况怕是不能适应。闻听不能任由他任性,总要关心他身子。
吴免静静看着她因被风吹而显得红扑扑的脸,想起昨晚的忘情缠绵,不免又有种想低头吻她的冲动。但碍于公共场合,他没有那样做。
“可能有点问题,需要你拉着我。”吴免十分理所当然地说。
秘书自然给他带了墨镜,但吴免此时不想拿出来。
闻听,“...”
得了便宜卖乖。
思虑半晌,她还是对他伸出手,“那你拉紧我点。”
吴免有点意外,却还是反应极快地抓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指尖有点冰凉,吴免手心足够暖,不出片刻,就将她捂热了。
苏晓一回头,看见两个小情侣正手拉手,非常有眼色地移开目光,装作被不远处什么地方吸引。
“哎呀,那边的风景真好看呀。”她马上从二人身边离开。
今天天气有点阴,阳光没昨天的烈,吴免的眼睛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没那么难以忍受。有闻听拉着他走,那点不适也随着心中的喜悦消散了。
好看的男女走在一起总是显眼,路过的游客经过,偶尔有人对二人投去艳羡的目光,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拎着个不大不小的篮子蹒跚走过来,看了眼吴免,被对方冷漠的神态吓住,又转而看向一旁看起来好说话些的闻听。
“姐姐,买冰棍吗?”小男孩嗫嚅地用奶音问道。
这样小的小孩出来卖东西,还挺新鲜。
闻听见这孩子衣着整齐干净,知道他不是穷人家的小孩,应该是父母在这一带生活,所以才能在这一带随意溜达。
小孩胸口别着个摄像头,闻听看出来,这应该就是他父母为了保障他安全佩戴的,于是心中那点淡淡担心也消解了。
“那买一根吧。”闻听摸了摸他头上的毛绒帽子,学着他奶呼呼的声音说道。
吴免在一旁始终看着她,目光浮上一层暖意。
冰棍只有两块钱,闻听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只是根平平无奇的鲜奶冰棍,平时闻听很少吃这样朴素的口味,偶尔吃一次还挺新鲜。
“要不要去那边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就吃凉的,也不怕肠胃出问题。”吴免看着她咬着的那根冰棍莫名有点不顺眼。
“不吃了,我怕等会晕车。”闻听说。
这里游客不少,但并不吵嚷,冬日的林子里落满雪,枝桠秃着,雪裹住梢头,坠得细枝微弯。
地面平展,雪没了鞋帮,踩下去咯吱一声,脚印深凹进去,边缘沾上了许多细雪渣。
风吹过林,枝桠轻晃,白雪簌簌落,无声的静寂。
“其实我有点好奇,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从普通建筑公司的中层,到现在大企业的总裁,三年时间,几人能做到?
在她回来这段时间,从来没问过吴免一次,这些年来,他到底过得好不好。不过照现在来看,应是没那么好的,毕竟她当初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回来这么久,总算想起来关心我了?”吴免轻哼一声,酸溜溜地开口。
闻听顿了顿,也知自己没心肝,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表情。
“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吴免捏了捏她的手安抚,目光望向远山,似是在回忆,“在国企熬的几年,我一直扎实在项目上,跑现场、控成本、捋全流程,也摸透了核心运营。后来和两位干技术做市场的同行一拍即合,凑了启动资金,拉着相熟的施工队和设计组,合伙开了新的建筑公司。头年没名气,就接别人挑剩的小项目,死磕质量和工期,慢慢攒下口碑,后来项目越接越大,团队也稳了,拉到新的投资,我就顺理成章牵头管整体运营,成为了掌权人。不过这家公司能到今天的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