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亿宁冷笑一声:“眼睛有问题的人学不了美术。”
代老师脸色并不好,埋怨地看温染:“哪里来的什么必经之路,这片地大家都可以走,这么大的颜料盒摆在这自己看不见怪谁?赔伊亿宁一盒颜料,这节课你先和她共用白色。不许再吵架。”
说完,她对所有人说:“我刚接到通知,校长说大扫除扫得不干净,明天要重新打扫。”
代老师强调:“记住了,明天咱们负责的区域不是图书馆,而是体育馆。大家吃过午饭就过来吧,早打扫干净早休息。”
伊亿宁胜利的笑容僵在脸上,扬声问:“打扫哪里???”
“体育馆。”代老师强调,“老师和你们一起,这次一定要认真,不要再让领导生气了!”
……
直到回了宿舍,伊亿宁依然魂不守舍。
就算那个骗子无意间得知自己爱听音乐画画,又恰好买通快递知道了新号码……可他怎么会知道学校会在大扫除三天后再次进行大扫除呢?
带着疑惑的心直到第二天中午,伊亿宁和室友来到体育馆。
她朝球架那边看了一眼,温染和其他人正在球架边搭梯子,喊代老师说需要帮手。
代老师马上对伊亿宁她们说:“你们也去球架那边帮帮忙吧。”
——“装着各种篮球足球的球架突然倒塌,其中一根钢管刺穿你的手掌,之后你就再也无法拿起画笔。”
脑海里突然响起章叙的声音,伊亿宁猛地一颤。
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去。”
代老师和室友们都奇怪地看她。
伊亿宁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个声音提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是画画的,如果手受伤了,真会像电话里那人说的那样,她一定会抑郁而终的。
“老师,我恐高……”伊亿宁吞了下口水,“我爬不到高处,不能擦上面。”
就在这时,温染过来了:“那你可以擦架子下面,我们爬上去擦上面。”
温染的小姐妹们也七嘴八舌开口:“我们也恐高,但为了尽快完成扫除愿意克服困难,你不愿意上去,那至少帮我们扶一下梯子吧?”
“去吧去吧,”代老师说,“不恐高的上去擦,恐高的在下面扶着,注意安全。”
代老师接了个电话走了,伊亿宁只能来到球架边。
她紧紧扶着梯子,目光四下扫荡仔细观察球架,果然在固定架子的钢管位置发现一处断裂。
后颈瞬间冒出冷汗,伊亿宁刚要提醒,就听见梯子上的人说:“我要到架子上面去。”
她一条腿刚踩上架子,断裂的钢管就如同怪物般瞬间张开了嘴,瞬间倾倒。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和过去的自己写信求救》求收藏!!!结婚前一晚,钱朵雅在被人推下游轮。海浪翻涌,她全身坠出船外,被海浪吞噬前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纤细的尾指上戴了一枚银戒。死后钱朵雅的灵魂飘荡回了童年时的小木屋,意外找到小时候的日记本。【20年后的朵雅你好,我是15岁的你。我过得很幸福,你呢?】35岁的钱朵雅百无聊赖,在纸上龙飞凤舞写:【很不好。】第二天却意外发现,泛黄日记本上又多了一行陈旧字迹:【你是谁?】钱朵雅惊觉可以和20年前的自己通信。【朵雅,你可以往小猪储蓄罐里放一百块吗?】第二天,储蓄罐里真的出现了20年前的百元钞。所以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让此刻时空发生改变?那自己也有可能改变死亡结局,重新活过来!【15岁的朵雅,如果想延续幸福,你一定要查出真凶是谁!】【那天游轮上有很多人,最有可能杀害我的,共有9人。】
第2章
伊亿宁大喊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球架坍塌。
篮球足球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弹起来的高度比人都高。
伊亿宁早有准备抬起手接着架子上落下的人,使对方在落地时,没有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而是和她一同摔倒,减少大部分皮肉之苦。
与此同时,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传到耳中,球遮挡住了伊亿宁的视线,等她从球堆里站起身时,赫然发现惨叫声出自温染。
温染的手掌被钢管贯穿,鲜血流了一身。
体育馆瞬间乱作一团,伊亿宁望着地上那摊血迹,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跃出来。
她后怕地抬起双手,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看,好奇心如泉涌般喷薄而出。
伊亿宁迅速离开体育馆,来到缓台一个空旷的角落里,指尖颤抖打开电话本的黑名单,将那个已经拉黑的号码解除。
等待音刚响起不到半声就被接听,似乎对面的人也很迫不及待。
“喂?”章叙率先开口,“宁宁,你还好吗,没出事吧?”
激动与隐忍交织,似是冰与火碰撞,伊亿宁死死攥着手机,捂着嘴巴低声问: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球架会倒塌的?”
章叙的声音依然和初次通话时一样激动,他说:“是我们结婚后,你告诉我的。
你的手虽然看上去正常,但只要抬起来悬空超过10秒就会如帕金森那样颤抖,因此你不得不放弃画画。
你终日被遗憾包裹着,在那天晚上永远地离开了我……”
电话里的声音哽咽着,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章叙继续说:“但现在不会了,你已经躲开了灾难,还能继续画画。这就代表未来的你不会因为手受伤而抑郁。
你不会死,我们还能在一起。”
……
离奇的经历让伊亿宁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通电话。
夜半时分,室友们熟睡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向来沾枕头就睡着的伊亿宁眼睛瞪得溜圆,在床上翻了个身。
手指扣着墙上的明星海报,等海报的边边翘起时,再用食指按回去。
她有无数个问题想问问,这个来自20年后的自己的丈夫。
预知未来,探索未来,这种窥见秘密的刺激感犹如电流般,在体内游走,途径之地血液沸腾。
终于熬到第二天一早,她避开室友再次拨通章叙的电话。
“喂,”依然是等待音不到半秒钟就被接通,章叙喜悦的声音传到耳畔,“宁宁,你终于睡醒了!”
“终于?”伊亿宁问,“你一直在等我吗?”
“是。”章叙说,“等了很久,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休息。”
伊亿宁的手指在明星海报上移动,她问:“吉他乐队在20年后是什么样的?”
吉他乐队是时下最火的乐队,手指划过吉他手的脸,接着问:“季明呢,他发展得怎么样?”
“吉他乐队早就解散了,”章叙想了想,告诉她,“按照你那里的时间大概是4年后解散。季明是他们之中发展最好的,前几年改行演戏了,可就在半年前他被爆出轨,现在是劣迹艺人,被封杀了。”
伊亿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可能,季明是个很单纯的人呀!”
“单纯或许在20年前是吧,但人总会成长、改变的,”章叙说,“被爆出轨后,季明昔日的队友爆料他早在乐团成立前就结婚了。他和妻子逛街被拍到过,但被解释成助理。成功公关的原因是他妻子和助理的身材十分相似,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不同。”
伊亿宁半信半疑地看着海报,翻了个身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之前是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章叙说,“晋江卫视的《普法故事》节目,迄今为止我做了将近20年主持人。但因为你的离世,导致我……”
章叙欲言又止,干巴巴笑了一声,说:“现在我被暂时停职了。”
《普法故事》这个节目伊亿宁还真听说过。
因为节目报道的都是恶劣事件,各个层次的年龄观众都有,超级火爆。
但现在的主持人并不是章叙。
“将近二十年,”伊亿宁算了一下,“那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主持《普法故事》了?”
“是的。”章叙回答。
伊亿宁继续追问:“那我们呢?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章叙的声音在笑,回忆使他幸福,他说:
“我和你是在一次旅行中偶遇。那年我26岁,你23岁。我们在一家民宿屋顶上彻夜畅聊,那是你第一次对人敞开心扉,我也一样。很感谢你愿意相信我,即使被抑郁症困扰多年,还是决定和我结婚。结婚那年你27岁。
只可惜……我不是这世界上最有用的解药,没能把你从深渊拖出来。”
说完,章叙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道:“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听他这样说,伊亿宁也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谢天谢地,我没那么短命。”
还想再问些什么时,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伊亿宁挂了电话,拨开帘子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