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大在给徐抒恩当宠物耶?kkkk】
【你们男特招生给钱就做吗, 什么价钱啊?】
附带的两条讯息简洁而侮辱性极强,李河勋看到就坐不住了。
他马上带着同伴跑来申廷灿的教室,想确认图片的真伪,结果, 正好撞上刚才那一幕。
——为他所尊敬的后辈、赭兰全体格斗特招生的首领,
被当做地垫,踩在照片里那女孩脚下。
李河勋感觉头快炸开了,无休止的屈辱感席卷全身,仿佛被徐抒恩踩在脚底的人是他。
……他倒宁可是他,徐抒恩把申廷灿踩在脚下,就和把他的信仰踩在脚下没什么不同。
李河勋恨恨地盯着徐抒恩的脸,视线几乎将人生吞活剥:
“我还以为,你和那些金汤匙们不一样,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怎么能把廷灿……”
“我平生最讨厌的不是她们那些高高在上的金汤匙,而是像你这种……爬到不属于自己的阶层之后,便开始反过来仗势欺人的……背叛者!”
徐抒恩眨眨眼,莫名很想把游戏视窗打开。
这样就切入正题了吗,好快,寒暄真少耶。
这算不算是在快速推进度?
那边男生还在用自己丰沛的情感指责徐抒恩:
“你只是连家的养女,说到底,你不也是平民出身吗?!大家同样出身差,难道不该相互帮衬吗!……为什么要那样对廷灿!”
“完全染上金汤匙们的恶习了,你这贱女人!用当狗换来连希元施舍的权力!?……”
“X的……马上放过廷灿!不然,真的让你挨打。”他一口气说完,最后总结似的撂下这样一句话。
徐抒恩安静地听完,然后忽地抬手,向围住她的男生们摆动一下。
她说:“拜托你们散开一点吧,太拥挤了,我快没办法呼吸到流动的空气了。”
她的语气无比自然,就像在和朋友们聊天。
闻言,那些男生们下意识地散开,看见徐抒恩好整以暇的面容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靠X!”李河勋身后的男生忍不住侧身抱怨,“你们走开干什么??”
同伴烦躁地回应他:“我怎么知道……你不也立马就听她的话了吗!”
真可怕啊……这女人。
这是几人在这一瞬间共有的想法。
怪不得申廷灿会被她弄成那样,她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让人不知觉地服从。
徐抒恩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背叛者?我和你们从没有同一阵线过吧,前辈们别搞错了。”
“你们要为申廷灿出头我没意见,不过,我不接受这种没由来的指责哦?”
他们说自己的出身差……但至少,从来都没有为身份证明苦恼过吧?
她的出身……?哈,连平民都算不上哦。
她就是那种所谓的“幽灵儿童”,在社会关系上属不属于“人”都有待斟酌。
所以,她怎么会和他们属于同一阵营?
自说自话地将她拉进不属于她的地方,难免滑稽呢。
“什么?!你!……”一开始质问徐抒恩的男生闻言勃然,以为徐抒恩是在炫耀自己作为财阀养女的优越感。
他咬下嘴唇,忽然猛地出手,想去推搡徐抒恩。
被情绪支配而伸出的手在空中被人截住。
申廷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扣住那只根本没能接触到徐抒恩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将人的腕骨拧碎。
男生吃痛地叫了一声,正对上申廷灿冰冷的目光。
“别碰她!”申廷灿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警告完之后便马上丢开手。
他后退一步,用大半个身体挡住徐抒恩。
“……”徐抒恩慢慢回转身体。
在那男生抬手的一刹,她就已经避开了。
即使没有申廷灿,她也不会被打中。
……不过,这样也好。
刚才是有人说她……仗势欺人,对吧?
今天她兴致不错,愿意配合一下。
“廷灿啊,你怎么才过来?”
徐抒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羸弱无辜。
“太可怕了,把他们赶走吧!”
她在申廷灿背后,露出半张脸,语气却意味深长:“做不到的话,等一下就等着挨罚哦?”
申廷灿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语气,原本还冷冰冰的脸一下子红透。
罚……还是像上次在器材库那样罚吗?……
不、不行,优秀的宠物怎么能揣测主人的意图,不管主人说什么,只要执行就好了……
可是,如果故意做不好的话,说不定能被她……
不能再想了,那样不对。
申廷灿脸上红意未消,低声警告李河勋:
“……哥走吧,我不想对你动手。”
申廷灿一下子涨红的脸太过醒目,李河勋看见他异常的反应,再加上徐抒恩小人得志的表情,只以为申廷灿的脸红是因为被胁迫屈辱才产生的。
廷灿究竟被这女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只是说一个罚字,都把他变成这样!?
愤怒之火越发烧得旺盛。
李河勋自然地忽略掉了申廷灿对他们的冷漠语气,并将一切都归咎于徐抒恩的威胁。
李河勋气急败坏地:“廷灿!你怕她做什么?她只是连希元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这种丑事,你觉得她敢让连希元知道吗?”
他挑衅似的看向徐抒恩:“我看……如果连希元知道她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她在连家都未必能活下去!”
郑蕙伊站在后门听着,李河勋两句话一出口,她险些笑出声音来。
徐抒恩作威作福?还是打着连希元的名号?……哈,要真是那样,连希元恐怕要高兴到死吧。
李河勋说话间便要去拉申廷灿的手臂:“快走吧,廷灿,我会拜托资助人帮忙的……”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只刹那间被人甩开。
申廷灿表情厌憎,保护者姿态淋漓:
“不准那样说她!”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不止李河勋,其他男生也都愣住了。
“是我自愿那么做的。”申廷灿截然道,“没有人逼我,和抒恩也没有关系,是我求着她那样对我。”
“河勋哥,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抒恩,也别说那种话了。”
“……不然下次,我真的会对哥动手。”
申廷灿只觉得烦躁。
他想和徐抒恩待在一起……李河勋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
“什……”李河勋难以接受地吐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你说……什么?!”
徐抒恩从申廷灿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对李河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徐抒恩:“哎呀……”
“真正的狗是谁呢?”
她的食指从申廷灿后脖颈处勾住铁链,申廷灿条件反射般地,温驯地蹲下。
徐抒恩的手掌按在申廷灿蓬松的发顶,无辜地看向李河勋,轻扯嘴角:
“乖哦。”
李河勋后退一步,像是遭受了无比沉重的打击,旁边的男生扶住他,才不至于摔倒。
李河勋用手按住额头,根本不能相信像只宠物一样蹲在徐抒恩旁边的那个人是申廷灿。
他喃喃道:“疯了吧……”
看来他渐渐开始明白真实的情况了。
徐抒恩拍了拍申廷灿的脑袋,温声道:“回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对前辈说。”
申廷灿一怔:“可是……”让她单独面对李河勋?他没办法放心。
徐抒恩冷下脸:“回去。”
听见她不耐烦的语气,申廷灿止住话头。
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好,我知道了。”
李河勋在旁边看得心肌梗塞快要发作,怀疑眼前这个申廷灿是不是被人掉包或夺舍的产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争辩
申廷灿退回教室, 还关上了后边的推拉门。
郑蕙伊见没事了,打着哈欠往座位上走。
“没意思。”郑蕙伊嘀咕道,“徐抒恩和他们废什么话啊……”
她抬头望一眼平齐头顶的窗户, 只能看见几个依稀的人影。
徐抒恩站在走廊,一开始的压迫与被压迫的氛围似乎完全倒转了。
面前几个男生萎靡不振, 徐抒恩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徐抒恩对其他几个人道:“请你们先离开吧,我有话要单独对河勋前辈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河勋推了其中一个男生, 示意他们先走。
脚步声远去, 徐抒恩悠然开口:“我说过我没有霸凌对吧?”
她望了一眼教室的窗户:
“前辈该对我道歉才行啊。”
“道歉?……”李河勋仍处于震惊和迷茫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看徐抒恩的眼神十分复杂,“就算你没有强迫他, 但肯定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