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两人相撞,徐抒恩却没有像他那样狼狈,被甩开也不恼。
徐抒恩歪头:“希元,你去哪里?”
连希元这才知道自己甩开的竟然是徐抒恩的手。
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不看清楚人再动作,很想再牵她的手,但他拉不下脸。
连希元生硬地反问:“……你怎么来了?”
徐抒恩:“我来找你吃午饭哦?”
连希元一怔,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实验教室离徐抒恩上课的大楼很远,这件事恐怕从他知道起就已经结束了。
连希元半天回了一个“嗯”字,然后犹犹豫豫地问她:
“车元瑞找你打架?”
徐抒恩点头:“对呀。”
“没有受伤?”
“我没有,车元瑞伤得比较重。”
“……哼。”
连希元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徐抒恩没事就好。
徐抒恩知道他会问,所以干脆跟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车元瑞来找她打架的经过。连希元听完,凉飕飕地笑一下。
连希元:“无故寻衅斗殴,风纪委会在他的末期评分上打不合格。”
学生会成员都是这间学校地位最高的学生,对普通的学生不存在不敢执法,只有执行过当。
连希元对于执行管理无疑草包一个,但对于滥用职权却很熟练。
连希元说完,无意识骄傲地昂头,等着徐抒恩夸他。
而徐抒恩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惊叹了两声:“啊,谢谢你希元。”
“你最近有和其他人交手过吗,我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劲儿,”得到想要的回应的连希元耳尖发红,又添补了一句,“车元瑞只会找那些看起来就很能打的人,你……”
连希元的语意未竟,徐抒恩明白,他说的是自己平日很低调,从没表现出会格斗的样子,车元瑞没理由会专门盯上她。
“似乎是因为安汝舟。”徐抒恩想了想,“安汝舟今天堵我,被我打了。”
她对车元瑞的了解并不深刻,但车家为安家附庸这一点,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她大概能猜到车元瑞是安汝舟找来的。
“什么!那狗崽子……×的,我要把安汝舟的末期评价也打成不合格!”
连希元听到安汝舟又去纠缠徐抒恩,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车元瑞那贱……那家伙,什么时候沦落到给安汝舟当跟班了?”
“姓车的家伙效忠安汝舟不是很正常哦?”徐抒恩歪了歪头。
“什么啊,车元瑞什么时候听过车家的话啦?”连希元轻嗤。
徐抒恩在连家更多的时间是受到各种技能和学识教育,对于财阀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了解不如连希元。
连希元说道:“如果车元瑞不感兴趣,安汝舟一定叫不动他的。”
“你那个申什么的陪练,之前车元瑞为了和他打,没少下功夫。光是风纪委记过他好几次违……”
连希元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戛然而止。
自从徐抒恩指名申廷灿作为陪练以后,他有让人查过申廷灿。
从申廷灿能打败徐抒恩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是货真价实的格斗行家。
申廷灿的资料报告上,写着车元瑞曾经和他打成平手,自那之后,车元瑞便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要找人对打。
好多人以为车元瑞是因为受不了战平的打击,所以一蹶不振。但连希元知道这全是扯淡,一个天生的战斗疯子,不会因为和人平手而受挫。
真正的原因是申廷灿养刁了车元瑞的胃口,他不再只满足于胜利,开始渴望找到能打败他的人。
徐抒恩如果输了,车元瑞会像以往他从前的手下败将一样遗忘她。可徐抒恩却赢了,而且是压倒性的胜利。
车元瑞很有可能会就此缠上徐抒恩,缠上这个唯一能打败他的人。
连希元心里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他缓缓停住了脚步。
连希元:“格斗场的监控带,我删掉了。”
他知道徐抒恩不喜欢档案上留下污点,于是向监察委施压,让他们把记录改成徐抒恩胜利,还交代他们一定要把监控带删掉。
车元瑞是那片格斗场的实际控制人,所有格斗场的记录,一份送去监察委备份,原件则会留在拳馆。
车元瑞一定看见了那份徐抒恩胜利的记录,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找人对打的疯病才又发作了。
“偏偏我当时让他们删了录像……”连希元低骂了一声。
删掉了录像,那次对打的真实情况就更加成谜,车元瑞一定会更加好奇徐抒恩的真正实力。
车元瑞对实力强大的格斗选手纠缠往往毫无底线,他害怕车元瑞会用下作手段来和徐抒恩对打,这是车元瑞最擅长的事情。
这块该死的……牛皮糖!
徐抒恩不理解连希元的担心,她没把车元瑞放在心上。
一个实力不如自己的武疯子而已,即使不用时停她照样能打败他。
弱者才会远愁近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空谈。
她们俩正说着话,不知不觉间走到转角处,细碎的谈话声逐渐听得清晰。
“……监控你自己去看……学生会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会……当事人……并不是什么都管的……格斗场之外……”
“车元瑞虽然主动挑衅……没有破坏教学秩序……受伤的还是他不是吗?”
“X的……崔锡林,我给你好脸太多了是吧?”
徐抒恩远远听见这两道声音就觉得熟悉,从拐角拐过去,看清了对话的两人的脸。
是郑蕙伊和崔锡林。
两人似乎起了点什么争执,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崔锡林背对着她们,郑蕙伊倒是正好看见了徐抒恩。
徐抒恩的眼前,浮现出熟悉的光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愱忮
【上前搭话】
【视而不见】
两个灰色的选项出现在了徐抒恩的眼前,意味着这两个选项都无法选择。
徐抒恩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连希元,如她所料,连希元皱着眉头,明显的厌烦的表情,但他也没有立刻走开。
连希元正在纠结是否要去介入那两人的对话,他显然没能下定决心,因此两个选项都是灰色的。
灰色吗?没关系。
“蕙伊?”徐抒恩叫了一声。
随着徐抒恩的一声“蕙伊”,【上前搭话】的选项几乎同时亮起,衬得下面的【视而不见】颜色更灰了。
连希元不老高兴地鼻子里出一声气,站在了徐抒恩身前,抱臂停在了原地。
现在,可以介入郑蕙伊和崔锡林的对话了。
郑蕙伊听见徐抒恩唤她的声音,肩膀抖了一下,话说到一半不自觉地卡住。
崔锡林没动,只是徐抒恩感觉他的脊背似乎绷直了。
“……嗯。”郑蕙伊答应道。
不知道徐抒恩听见了多少,郑蕙伊想到自己刚才为了让学生会惩戒车元瑞而据理力争的话,有种想找地缝钻的冲动。
崔锡林才转过身来,先是和连希元打声招呼,尔后向徐抒恩点点头,一副温和守礼的模样。
连希元别过头装没看见,从前他和崔锡林关系平平,但自从崔壹宽偷拍那事一出,他就连带着看崔锡林不顺眼。
有那种弟弟,谁知道崔锡林会不会也是个变态。
徐抒恩没管他们,她对着郑蕙伊眨了眨眼:“蕙伊,你……”
不等徐抒恩把话说完,郑蕙伊就恼了。
她像连希元那样转头抱臂:“你别多想……我看车元瑞不爽,我申请处分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赭兰高校有一套严厉的反霸凌处罚制度,只不过因为校内阶级分明,很少用得上。
金字塔尖的学生打人也就打了,如果下位者向上申报,处境很有可能变得更糟,因为校内学生会也是由身份最高的财阀子女组成,相互包庇的行为屡见不鲜。
车元瑞这么多年肆意妄为,每一个对手身份都比他低,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敢申请处分车元瑞。
别人害怕车元瑞,郑蕙伊可不怕。
郑蕙伊姓郑,ZU能源郑氏的郑,在血脉混杂的家族中既嫡又长,无可置疑的第一继承人。不要说是车家,就算是她们背后的安家,和ZU能源的来往都得客客气气地。
徐抒恩刚开始并不知道郑蕙伊找崔锡林为了什么事,她停下来纯粹是因为弹出来的对话框。但现在好了,她还没问,郑蕙伊连珠炮似地全告诉她了。
连希元和郑蕙伊关系尴尬,在这一点上难得地两人达成了共识。
连希元:“如果开讨论会,处分车元瑞我投赞同。”
连希元在心里暗爽,他这么维护徐抒恩,她肯定很受宠若惊吧。
都说徐抒恩对他百依百顺,他自己看来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徐抒恩总是一副面瘫脸,还老用妈妈的名头压他,自己真是大度,不计前嫌地帮她对付车元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