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痊愈了。”
郑蕙伊没由来地满脸通红:“……都说了我没事!”
徐抒恩把她的领子理好,语气像哄小孩:“蕙伊乖。”
郑蕙伊动作一滞,挥手要拍开徐抒恩的手,最终却也没能把手挥下去,只是推开她。
“你总把人当小孩看,”郑蕙伊的语调有些低,“你从没觉得我也可以帮你……”
她声音太小,徐抒恩没听清:“蕙伊?”
郑蕙伊却不再重复刚才的话,负气似的瞪了一眼徐抒恩,随即跑出了教室。
“徐抒恩!”她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会证明给你看!”
徐抒恩的手悬在半空,目光飘向郑蕙伊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呀!蕙伊又跑出去了。”其他女孩们的笑声清亮,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真的很容易害羞呢,蕙伊~”
徐抒恩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经意似地提起:“申廷灿也请假了?”
围在徐抒恩周围的女孩们脸色变了一下,马上撒娇着含混:“不知道,也许吧!”
她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不肯让传闻污染徐抒恩的耳朵。
好在徐抒恩也没有多问,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很快说起了别的话题。
隔着几个课桌,男生们看似正在闲聊,实际上眼睛却在盯着徐抒恩的方向。
他们当然听见了徐抒恩问的问题,互相之间交换眼神,发现彼此是一样的不屑和忮忌。
“……河俊,校董会那边搞定了吗?”其中一个男生笑得很难看,碰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
“放心吧,妈妈说没问题,”被叫做河俊的男孩嗤笑道,“让谣郎们滚蛋,哈哈~X的,我妈妈也讨厌那些一身穷酸味的特待生。”
靠着墙的男生插话道:
“当初就不该招那些家伙进赭兰念书,X的,还是河俊妈妈那一派比较明智。我真是一次也听不下去抒恩提到申廷灿。”
“好啦,再忍忍吧,”最开始说话的男生安慰道,“反正那份文件已经提交过了,我们只需要等着申廷灿和他那群喽啰滚出赭兰就好。”
“不仅如此,我还为肥公准备了一些好玩的。”
“什么啊?”
“我建了一个讨论组,安排人每天轮流去整肥公~。有几个后辈相当积极呢,现在这个时间……肥公大概被泼了一身水吧。哈哈,X的!”
“靠X,那么组织性耶!你还真周到!”
“等等吧,说不定马上肥公湿身照就会被po到CR上去,搞笑死了~”
几人爆发出不约而同的窃笑,声音大了些,尔后又拼命压抑住。
他们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没有压低声音,连忙往徐抒恩的方向看去,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关注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是,隔着这么远,徐抒恩听到才奇怪呢。
徐抒恩身边的女生被笑声打断了正在说的话,她看去,眉头皱起。
“丑X怪,笑得烦死……”她小声骂道。
徐抒恩轻拉一下女孩的袖口,反而一点儿也没被影响:
“然后呢?周末在盘山我们要做什么?”
被拉扯袖子的女孩马上回头,脸上的嫌恶烟消云散,一瞬间变成了雀跃。
“嗯!小恩你听我说,我想的是大家都开来摩托车,然后……”
她想怎么能不喜欢徐抒恩?徐抒恩看上去冷淡,其实温柔又包容,就算她说的只是乱七八糟的小事也愿意听。
被徐抒恩望着的时候,常常有种被小心地珍惜着的感觉。
徐抒恩不可思议的大脑里,奇迹般地存储着有些连她自己都忘掉的小事。
必须要守护徐抒恩,那种肮脏的谣言绝不能传进她的耳朵。
徐抒恩听着女孩叽叽喳喳的讲话,目光聚焦在女孩的眉心,出神地点头,
他们刚才说……谁要滚出赭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甜头
“到时间了。”
少女的出拳在击中对手的瞬间收回。
窗外晨光微熹。
徐抒恩摘下拳套:“时间到了, 谢谢你,廷灿。”
没有回音。
她看去,被她击中的少男圆眼低垂, 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抒恩把拳套扔在一边,慢慢靠过去。
“受伤了吗?”
少女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申廷灿仿佛被灼烧了一下。
“不、没有,没事……”申廷灿慌乱地摇头, 耳尖发红, “抱歉, 我走神了。”
徐抒恩轻轻叹口气:“是我该抱歉, 休息日勉强你陪我练习。”
申廷灿慌忙否认道:“怎么会……抒恩,我非常愿意。无论什么时候, 我都愿意来。”
不但不觉得麻烦, 而且受宠若惊。
徐抒恩蹙眉:“真的没受伤吗?”
“不会……”感受到她的关心, 申廷灿的心跳愈快。
即使申廷灿再三保证, 徐抒恩仿佛还不是很相信。
她歪了歪头,又靠近了些。
“衣服……可以脱掉吗?”
申廷灿穿着黑色的防磨衣, 紧身,勾勒出胸腹完美的线条。
“什……”申廷灿猛然后退, 耳尖的红蔓延到整张脸上。
她刚才说什么?
申廷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反应太过激动, 徐抒恩微怔一下,尔后轻笑:
“别太紧张,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伤痕。”
“抱、抱歉, ”发现自己反应过激,申廷灿的脸更红了,“但是,不用了吧……”
他刚才在想什么啊……
“那可不行, ”徐抒恩不赞同,“我得对你的身体负责。”
负、负责……
申廷灿赧然,攥着衣角磨蹭个不停。
她的意思应该是对他的生命安全负责吧。
但是,太引人遐想了。
他偷偷看一眼徐抒恩,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话语中的歧义。
她目光澄澈,一如既往。
申廷灿轻叹口气,说不上来是放松还是失落。
徐抒恩催促道:“脱掉吧,快一点。”
申廷灿还是扭扭捏捏。
徐抒恩忽然正色道:“还是说,要我来帮你脱?”
“我……自己来!”慌乱中申廷灿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他抱着那件衣服,羞耻地想要遮挡,却听见徐抒恩愉悦的轻笑。
他这才反应过来,被徐抒恩作弄了。
徐抒恩轻而易举地扯下他负隅顽抗的遮挡,少男肌肤细腻,肌肉紧绷的身躯一览无余。
充满力量的,顶级格斗选手的胴体。
肩膀、侧腰,都有已经变青变淡的伤痕。唯独徐抒恩刚才击中的肋间没有。
徐抒恩的指尖在他肋间摩挲,忽地按下。
“哈……”她听见申廷灿压抑地轻喘。
“痛吗?”她问,又按了下去。
“不……别!”
申廷灿的呼吸混乱了,轻轻捉住她的手,用着几近于无的力气推拒。
“别再按了……抒恩。”
申廷灿的脸和身体都呈现出惊人的粉红,他捂着脸,表情羞涩难禁,圆眼中充满着乞求,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果然受伤了,是不是?”徐抒恩却径直忽视了他的话,指尖缓缓上移,“我记得,刚才好像也击中了这边……”
修剪圆润的指甲,状似无意地刺入。
“呜……”申廷灿再也无法压抑,战栗起来。
“嗯?刮到了吗,抱歉。”
她毫无诚意地道歉。
电光火石间,申廷灿猛然下蹲。以一个古怪的蜷缩姿势,颤声对徐抒恩道:
“真的没事。拜托,抒恩,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那好吧,”徐抒恩适时后退,“洗完澡之后,我再来找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申廷灿的肩膀仍然紧绷。
他低下头看去,露出苦笑。
“我都做了什么啊……”
……
徐抒恩换完衣服后,申廷灿已经恢复如常。
洗完澡的申廷灿,头发上还带着些水汽,眼睛雾蒙蒙的,让人有种反差的怜爱感。
看到徐抒恩还在等他,申廷灿显然一愣。
平日里徐抒恩练习完之后都会先走的,他以为那句等他只是徐抒恩的客套。
更没有预料到的是,徐抒恩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对……她刚才看见了。
申廷灿抿了抿唇。
瞒不过她,那些伤不是练习中受到的,而是来找茬的那些人打的。
神的N泽版块里多的是这样的疯子,在徐抒恩看不到的地方,疯狂针对着他。
“没什么,”申廷灿重复道,“真的,没有什么,抒恩。”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留在她身边的。
徐抒恩盯着他看了片刻,像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