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迟。
虽然早已对沈晏迟可能是小迟有了猜测,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无措。
雪豹四只爪子着地,尾巴焦躁地甩在地面上,沈晏迟看起来很难受。
兽形和人形来回转换。
最后豹伸着懒腰,变回人形。
银发散落在肩侧,毛茸茸的雪豹耳朵还竖在发间,微微发颤。
身后的尾巴从睡衣下摆探出来,焦躁地甩动着。
“梨初……”
包含压抑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听起来十分明显。
方梨初下意识往后一退,背包碰到门把手发出声音。
沈晏迟转身抬起头,澄蓝色的竖瞳对上她的目光。
方梨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迟?”她的声音发飘。
沈晏迟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心虚地缩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薄唇微启:“……方老师。”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方梨初会来沈家,那岂不是刚才她都看到了。
沈晏迟扶着桌子的手指一紧,指尖泛着白,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分手好不好?”
“沈总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方梨初微微迷茫,她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沈晏迟也松了口气,不分手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终章
方梨初无奈, 她哪里有提到要分手吗?沈晏迟一副她要始乱终弃的样子,明明是他隐瞒在先好不好?
沈晏迟观察着方梨初的表情,看出来她没有真的很生气, 才挪到人身边,尾巴缠着脚踝往上蹭,耳朵也心机地蹭着方梨初的脸蛋。
沈晏迟鼻尖抵着鼻尖, 语气缠倦:“都是我的错,不该瞒着宝宝, 不许说分手。”
方梨初好笑,伸手掐着沈晏迟的脸,像揉面团似的随意揉搓, 沈晏迟完全是拿捏到她断不会真的生气才撒娇。
“不许再骗我了, 沈晏迟, 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有事瞒着我。”
方梨初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
李静瞒着她,方丁洲瞒着她, 到头来沈晏迟也瞒着她。
怎么所有人都下意识把她当成无法扛起重担的小孩。
沈晏迟站直身子, 揽着她的肩膀,“去沙发那,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方梨初:“这还差不多。”
沈晏迟紧贴着人, 尾巴恨不得长在方梨初身上。
“你刚来沈家那会儿, 我确实神志不清恢复原型才格外黏你, 之前告诉过你我灵力不稳靠近你会感到很舒服, 是真的。你身上有我的灵力残余, 但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才一直没有说透。”
方梨初点点头,沈晏迟灵力不稳这事她确实知情。
“那好吧,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瞒着我吗?”
沈晏迟撩起眼皮看了眼,慢吞吞说:“我之前找人恐吓过耿亦如。”
方梨初讶然,怪不得她感觉有一段时间耿亦如格外老实安分,原本以为是他回心转意打算重新做人了呢。原来是这样。
方梨初严肃脸:“还有呢?”
沈晏迟摩挲着手,状似为难。
方梨初:“还真有啊!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今天不如实招来我就分……唔。”
沈晏迟咬了咬,眉眼耷拉着格外委屈:“都说了不许说。”
“还有。沈家和耿家的合作我全取消了。”
“上次在河市碰到的小女孩,前几天手术很成功,她哥哥也有跟我汇报自己做的好人好事。”
“我单独去见过方叔叔,向他说了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
方梨初没想到沈晏迟在背后偷摸做了这么多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晏迟顺杆子爬,“方老师,我都告诉你了。”
方梨初:“不许这副表情乱勾引人。”
“不守男德。”
沈晏迟哑笑:“勾引我自己的老婆算什么不守男德。”
方梨初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晏迟摇头,脸埋在方梨初脖颈里,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整个人放松下来,唇瓣蹭着她的脸颊。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世界上怎么会有方梨初这样容易心软的人呢?
沈晏迟微微勾唇,眼神迷离。
……
陈倾念发出邀请时,方梨初刚从超市出来,进入隆冬,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抬手拢了拢围巾,碎发散落在肩膀上,米色大衣增添了几分温婉。
“宝宝,过两天去滑雪场一起不?”
方梨初看了眼时间,最近几天沈鞘不知怎的突然想着要上学,沈晏迟一直在忙这件事,她也跟着休息了几天。
“好呀。”
“OK,装备你不用管,我来买就行。带上你家沈总也行哈!”
方梨初被她逗乐,忍不住摇摇头,语气调侃:“那也要带上你家那位小奶狗呀。”
滴一声,方梨初似有感应般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笑意敛了敛,怎么阴魂不散。
“又不叫人。”
方梨初面无表情看他,心底忍不住嗤笑,耿亦如总这样,不论两人之前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争吵,下次见面他总能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仿佛歇斯底里的另有其人。
方梨初:“有事?”
耿亦如将手中的餐盒提起来晃了晃,“李姨煲的汤,让我送给你尝尝。”
“别逼自己那么紧了,小梨。”
方梨初往后退一步,眼底带着警惕,语气强硬,“不用,我不爱喝汤。”
“还有,小梨不是你能叫的。”
耿亦如苦笑:“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语气痛苦,提着餐盒的指关节用力,“凭什么他沈晏迟就行,我就不行?”
“因为他沈家更有钱?我也可以赚钱。”
方梨初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模样,一时感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耿亦如有做过实际伤害到她的事吗?
方梨初在心底回答:没有。
他只是用自己以为对的方式让她觉得窒息,觉得恶心。
方梨初叹了口气,心底释怀:“耿亦如,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准确来说,别再自欺欺人般地折磨我了。”
“我感激你在我刚到京市孤苦无依时给予我淡薄的关怀,但那只是感激,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过要是有个哥哥能在我受委屈的时候保护我就好了。
“我不知道你上次说的吻到底从何而来,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生出其他感情。”
方梨初撩了撩头发,无奈的笑:“就算有,勉强算是兄妹之情吧。”
“别再折磨我了,也放过你自己吧。”
耿亦如眼睫微颤,嘴唇蠕动,却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个吻……”
方梨初:“我跟沈晏迟之间,你觉得是我贪财拜金也好,觉得是他图谋不轨也好,都是我们两个的事,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吧。我男朋友见了会吃醋,同样你也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困扰。”
两人擦肩而过,耿亦如张了张嘴,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真的和方梨初没有以后,也没有从前。
方梨初把和陈倾念一起去滑雪的事告诉了沈晏迟,哪知道宋硕也在旁边,一听见要滑雪,体内哈士奇基因蠢蠢欲动,吵着闹着要过来。
折腾到最后,出发时一车塞了五个人。
临出发前一晚,方梨初去医院看望方丁洲。
方丁洲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见了方梨初也认不出来,常常一个人坐在床上眺望窗外,桌子上摊开的全是他高三任教时写的笔记和教案。零零散散摊了一桌子。
方梨初随意抓了张看,愣在原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给她开家长会,陪她过生日。盯着眼前日渐佝偻的小老头,她眼眶发热。
对于方丁洲,方梨初很难界定自己是怨的多还是爱的多。怨他小时候不能腾出时间陪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怨他不够爱自己呢。
……
“初初老师,你说我们谁滑雪最厉害啊?”
方梨初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闻言笑着扭头,“我猜应该是你吧。”
宋硕高兴了,捧着脸问为什么。
方梨初笑着揉他的脑袋:“可能是因为你的天性吧。”
宋翊一脸哀怨地开车,冷眼撇着副驾驶上表情淡淡的沈晏迟。早知道出来玩还要他开车,还得时不时吃两个人的狗粮,宋翊是万万不会来凑热闹的。
方梨初和陈倾念在雪场门口碰了个面,去拿装备被告知全部免费时才得知这是沈家的雪场。
陈倾念一边换衣服,一边啧啧称奇:“也是让我吃上闺蜜的红利了,滋味还不错嘛。”
方梨初笑着摇摇头:“好啦,别贫嘴了。”
陈倾念本来还想教方梨初这个初学者,一瞧见沈晏迟装备的齐全,冲人摆摆手,脚下发力蹬着板子一下子窜出去一大截,溅起的雪粒打在方梨初的面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