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10)

  什么时候缩在那里去了。

  裴若绪看了一眼他,眸中略微不满,缓慢坐起来掀开帷幕下了床榻。

  在门外等候的侍从得到命令后,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放在架子上。

  床上的人动了动,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发觉本盖躺在他旁边的大人起来后,连忙坐起身来下床。

  一掀开帷幔,屋内还有些昏暗。

  那些侍从熟稔地取来大人的衣裳玉佩,季玉希盯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

  站在屏风旁的女人背脊挺直,身形颀长,面容冷白湛然,浑身的清贵温润掩盖不了一点。

  “醒了就过来。”她抬眸看过去,嗓音淡然。

  侍从见状,放下手中的衣裳退到一边去。

  屋子里几乎没有人说话。

  季玉希还没有睡醒,可以说身体正常的睡觉模式还没有调整过来。

  听到女人的话,他顺从的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把托盘上的衣裳那起来,踮起脚把仔细给女人穿上衣裳,又把褶皱的地方抚平。

  他的动作很缓慢,漆黑的眼眸里也呆呆地,有些凌乱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身上很素净,什么物件也没有。

  他理着女人领口的衣裳,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女人的脖颈,嫣红的唇也紧紧抿着。

  裴若绪微微蹙眉,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还是说从巷子里出来的人都是这副喜欢勾引人的德行。

  “等会儿让人从库房里送些首饰来,你有什么喜欢的就留下来。”

  “嗯。”他小声应着,收好自己的小动作,觉得她不解风情。

  他低头系着女人的腰带,伸手绕过腰腹,小心地系上后,又挂上玉佩。

  那水分很好,是燕子的形状,摸着就很舒服。

  他好不容易帮女人穿戴后,脑子里也晕胀胀的。

  侍从屏退后,季玉希被抱在软榻上亲昵,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吸着气。

  一炷香后。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季玉希拢了拢自己的里衣,遮住那里的痕迹后又回到床上歇息,掀开帷幔躺在床上,抱着身前的被褥,还没开始想太多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季玉希放松着,躺在床中间,埋在被褥里享受一个人的床。

  门外的侍从也只剩下两个人守着,两人时不时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用了什么手段勾住了女君。

  女君对男色看得很轻,婚事也推了两三次,最后一次还是族中定下来的。

  以后就是府上的侍夫吗?

  女君是国公府的世女,本不需要到这个地方来上任,等着承袭爵位就行了。

  主君对女君不纳侍夫,不收通房这事苦恼许久,也不见女君对哪个男子表达过欣赏来。

  辰时末,季玉希坐在铜镜前,几乎睡得脑子都懵懵的,身后站着的侍从替他梳发。

  “大人让奴跟在侍夫旁伺候,奴叫鸣玉。”侍从态度讨好,指望着季玉希最好格外受宠,在正君入门前就稳固地位。

  季玉希轻轻点头,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大人去衙门了吗?”

  “奴不知。”

  季玉希顿了顿,继续问道,“后院里有几个侍从?”

  “只有侍夫您一人。”

  他一人?

  “那通房呢?”他语调微微上扬,漂亮的眸子里亮了亮,不自觉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没有。”侍从迟疑了一下,“只是女君已有婚事,在明年年末成婚。”

  明年年末,也有一年多多时间。

  季玉希还没有那么前瞻后顾,只知道这三日内得把名分确定下来。

  时间还早得很,他能在那时候怀上一个孩子就不用害怕被当靶子立规矩了。

  侍从把库房里挑出来的首饰摆在侍夫面前,退到一侧低垂着头。

  季玉希挑出一个镯子细细瞅着,不现实的结果摆在自己面前,几乎让他脑子都空白一片。

  没有需要争宠的侍夫,也没有有情分的通房,大人也是个脾气好相处的,相貌俊秀,舒眉朗目,举止文雅随和,没有什么令人害怕的癖好,甚至身份矜贵,若不是被别人带过去,是他几辈子都碰不见的人。

  他越想越像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真的,居然能让他这种人捡到。

  他没多问那未进门的正君是何身份,挑了一堆耳坠比划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清纯天真。

  他气质不如别人,也没有风情才情,唯一能借助了只有自己的容貌。

  “这些是库房里的首饰,要是侍夫不喜欢,可以去街上商铺里瞧瞧。”

  “不用。”

  “大人午时不回来吗?”

  “最近不怎么回来。”鸣玉回答道,“只有时候府上做好吃食送过去。”

  季玉希没说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被挽起来,鬓边插了一珠花,其余发丝散在肩膀上。

  模样很是温顺,仿佛真嫁了人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碎发,挑了几件素净的首饰出来放在匣子里,便起身去换衣裳。

  衣裳是成衣,没有特意裁剪过后的贴身,布料也是他在映红那鲜少见过的。

  他吃完早饭就在走廊下观瞧,捏着帕子四处瞧看。

  后院很大,配着一个大花园,院子也有好几个。

  在确认真的没有侍夫通房后,他才返回院子。

  “今个中午要去送饭吗?”

  他坐在房里瞅了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就这样待在院子里等大人回来吗?

  或者出去买什么首饰。

  这些是他的吗?

  季玉希对于这些半分没有欲望,只有恐慌。

  “大人喜欢什么?”

  “大人喜欢观赏歌舞,在京中时常会去乐楼,只是到了这里,就鲜少去了。”

  “那还喜欢什么?”季玉希对这些不是很擅长,学的最多的是怎么看人眼色,怎么哄客人开心花更多的钱,再就是勾得人再多待一会儿。

  歌舞什么的,会一点就行了,偶尔就是一点情趣方面的事情。

  鸣玉摇了摇头,“那些哪里是奴能知道的。”

  季玉希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在铜镜里的自己转了一圈。

  该怎么办呢?

  要怎么讨她欢喜呢?这两天这么短的时间,再怎么样的嘘寒问暖也没什么效果。

  “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待着。”他低声道。

  巷子里有一种迷药,前天被带到屋子里也是差不多的迷药。

  他能要来,今晚上就能成功。

  即便明天后天尸体浮起来,他也不用害怕什么。

  他绞着帕子,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万一被查出来,她可能会把他关起来,不关起来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

  他垂着眼睛,咬着下唇,留下深深的齿痕,对自己感到唾弃。

  没多久,绣衣坊来了两个人,都是季玉希碰到过的。

  映红的衣裳向来不会穿第二次,他每隔几日就得去绣衣坊里取衣。

  他嘴角紧抿着,对于别人知道自己以前是巷子里的人感到抗拒。

  明明他都从那里出来了,为什么还会碰上之前碰过的人。

  来的两个人像是不认识季玉希一样,一个给季玉希量尺寸,一个在旁边记录。

  季玉希脸上乖顺,轻轻抿着唇,很是配合。

  “这个月来了新的布料,在沂州格外受欢迎,一时都补上货,我也带过来了,侍夫要瞧瞧看吗?”

  上好的锦云质地柔软顺滑,料子轻薄,绣衣坊的人带来了三匹浅粉,月白,黛青的颜色。

  季玉希伸手碰了碰,“是很软,做两身衣裙就行。”

  等他们都出去,季玉希脸上的乖顺柔弱很快褪散下去,冷下来的脸和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阴冷下来。

  午后,季玉希随意寻了一个借口,只他和侍从鸣玉从后门出府。

  他来到时常来采买的胭脂铺,支开鸣玉,悄悄从胭脂铺的侧门出去。

  他攥紧自己的帕子,脸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再次来到这深处沾污的巷子里。

  “给我拿点迷香。”他从袖子里拿出自己攒了一两银子出来。

  “钱不够。”

  季玉希又放上二两银子在他手上,“就这些了。”

  “行,在这里等着。”

  白日里虽然没什么人,可依旧能看到从巷子出来的女人。

  他下意识躲开不让人看见自己,攥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季玉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出了巷子,又原路返回到胭脂铺里。

  刚从侧门进去,季玉希看见还在挑胭脂的鸣玉歇了一口气。

  “侍夫,我刚刚都没找到你。”

  季玉希没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随意拿了一盒付过铜板就朝门外走,“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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