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反正你看见我换衣服过去你也不去。”
“……下次喊我,你把我提溜着我不就去了嘛。”
“你不老实,上面不能乱玩。”
“乱玩什么?我肯定好好锻炼。”
“你啊,你肯定又得勾/引我。”
郁恪装模作样在她肩膀上咬了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褚安酒醉未消,睁眼说胡话:“我就是了解你。”
“那你要不要shang我?”
“我不是说了我喜欢shang你么?”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你。”
“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
“我没见过你的灵魂。”
“……我死了你就能见到了。”
褚安将他抱紧,和他面颊贴着面颊,暖烘烘的,乌木香气又泛出来,缱绻又柔和。
桃花眼里有醉人的泪光。
“你不要死。”
好笨的老婆。
郁恪的心化成绵软的云朵,“你真的喜欢我?”
“我真的喜欢你。”
“你之前还说我们只是交易。”
褚安舔舐他的唇瓣,“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你。”
“?”郁恪往后仰了仰头,不让她再亲,质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褚安实诚道:“在你的地盘上。”
郁恪推开她的怀抱,跪坐在一边的地毯上,抬手往她胳膊上打了一下,“你逗我玩呢,你根本没喝醉,你就是一直在装傻。”
褚安痴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这样看他。
郁恪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你能走吗?”
“……”
郁恪倒下,“那你好自为之。”
褚安又慢慢将他拉过来,团团抱在怀里,腿缠着,考拉一样。
“你是不是毒树叶子吃多了?”
褚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缓慢道:“毒树叶子吃多了,有点反胃,我想吐。”
“你别吐我身上了,”郁恪开始挣扎。
褚安低低地笑出声,神志不清,“宝宝你好可爱哦。”
郁恪臊红了脸,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快死了。
褚安就笑。
花园里灯光静悄悄的,玫瑰在秋风中摇曳,月色倾洒,雾似的。心似的。
他们一直闹腾到天边擦白,从楼下到楼上,卧室到浴室……到底是没能如愿按时出差。
沉沅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来,手机在楼下茶几上震动,始终没能被接起。
直到下午两点多褚安一觉睡醒。
她头痛欲裂,简单冲个澡迷蒙着下楼给自己煮醒酒汤,郁恪还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煮汤的间隙,她难得亲自把客厅收拾干净了,垃圾全部丢进垃圾桶,该洗的东西塞进洗衣机……但沙发是要换一套了。
她拿手机准备联系人换一下,手机亮屏却显示沉沅打来了足足四十八个电话。
嚯。
褚安静了一瞬,拨回去。
“喂?”
“呦呵,大忙人哦,我没打扰到我们尊敬的女皇陛下吧?”
“……是我疏忽。”
“呦呦呦,哪里敢说是您的错,哎呦老天爷,您睡得舒服就行。”
“……我下午过去。”
“那可不必了,哪敢劳您费心,老奴一个人全部收拾了吧。”
“……回来请你吃饭。”
“女皇赏赐,老奴不胜感激,但与其吃饭,不如打一架来得畅快。”
褚安按按额角,边说边往厨房去,然而锅已经烧开了,汤漫了一灶台。
她默了默,连忙往锅里添凉水,“等我易感期结束。”
“呵呵,你好自为之,拳馆我订。”
褚安对此无话可说,“你好好办事吧,稍后把资料都发我邮箱。”
“褚家那边正在被查处,大概两到三个月处理决定书才能下来,我们这个阶段配合机关查实就可以了,没那么多事,等你回来给你放假。”
“那个命案……家属好联系么?有没有联系上?”
“我才到他们村里,”沉沅说,“我现在正在往大队部去,反正等我消息吧,这周一定处理好,等我回去给我带薪休假。”
“嗯。”
“挂了,哦,不是,你找个时间带郁恪去陪柠檬,柠檬特别喜欢他,念叨好多次了。”
“……柠檬会说话了?”
“你怎么说话呢,反正比你会说话。”
“滚吧。”
“你带他找柠檬玩,你记住了。”
“知道了。”
褚安将手机丢到一边,从冰箱找出青菜和海鲜,想了想,又拿了盒蟹柳和鸡蛋,准备煲粥给郁恪喝。
郁恪扶着楼梯栏杆下来的时候满头黑线,站在餐厅喝水,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嗓子还哑着,像揉了几斤沙子进去。
“老婆?我怎么在房间里都能闻到一股糊味?”
褚安黑着脸将勺子丢出去,解下围裙,声音毫无波澜:“这锅不能用了。”
“为什么?”
“不能煮东西。”
郁恪没听明白,好端端的砂锅怎么就不能煮东西了,这锅老贵了吧。
他放下杯子踱步过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她肩上,盯着灶台看了一会儿,困惑道:“五黑粥?老婆你这么养生吗?”
褚安:“青菜海鲜粥,配胡椒蟹柳煎蛋,配奶酪蔬菜沙拉。”
郁恪:“?”
他说:“我吃鸡蛋和沙拉。”
褚安:“……哦。”
“那你现在可以吃了,”她拿起手机,淡然道,“我点外卖,我要吃酱鸭和清蒸鱼,还有桂花糖藕。”
末了,她又补充:“这家私房菜真的很好吃,肖榭推荐的。”
郁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郁恪毫不客气将酱鸭和红烧肉抢来一半, 褚安把清炒油麦菜也推给他,“鱼没有刺。”
“骗人的吧,我上次就吃到过刺。”
“你运气不好。”
“明明是商家没处理干净。”
“也行。”
褚安给他夹了两片鱼, “这个一定没有刺。”
郁恪抬眼盯她。
她从容不迫解释:“这和上次不是同一家。”
郁恪不喜欢清淡的,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吃了一片, 褚安一直看着他,见他吃了就迫不及待问:“怎么样, 没有刺吧?”
郁恪点点头, 褚安露出一种近似于骄傲的表情,很淡, 但郁恪看出来了, 免不得觉得有些新奇,不免有些心神荡漾。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好好老婆好好老婆好好!
我爱老婆!!
他咽了口皮蛋瘦肉粥,抬眼小心试探道:“老婆你今天心情不错?”
褚安看着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噗——”郁恪差点呛死, 咳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说:“老婆你酒醒了吗?”
褚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睫, “谢蔺说——”
“褚总!”郁恪紧急叫停,一个字也不想多听, 他咬咬牙,对褚安笑了一下, “您还记得您昨晚都说了什么吗?”
褚安脸上浮现出一层茫然:“我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有所预料, 但还是止不住有点心酸。
“其实你说你……”
你说你喜欢我,你喊我宝宝,你说我可爱。
可是这些话烫嘴似的,说不出来,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想证明什么?
话唇舌间转了一圈,喉头连带鼻腔都泛酸,他用力闭了闭眼,舌尖顶顶上颚,到底是悉数咽回去了,一个字没再多提。
他端起碗,慢慢喝着粥,“没事儿,谢少说什么了?”
褚安看了他半晌,疑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或是混帐话伤了郁恪的心,安慰道:“醉话不当真,你不要往心里去,醉话,别信。”
郁恪咬着碗沿,硬生生将泪憋回去,装作不在意,随口道:“没信,没蠢成那样。”
“这几天我不清醒,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没打算信你。”
此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郁恪埋头喝粥,脸也不抬。
褚安抿抿嘴,时不时给他夹菜。
“你……你多吃菜,不要光喝粥。”
殷勤得有些反常。
郁恪掀掀眼皮,又问:“谢少说了什么?”
褚安想了一会儿,说:“你不喜欢他?”
郁恪哐当一声放下碗,大惊失色:“他真这么说?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褚安滞了三秒,“不是,他说的不是这个,这是我在问你,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郁恪松了口气,心想我就知道,我表现得那么正常,谁都看不出来我对他有敌意。我这演技,不当演员——
他站起来,瞪大眼睛:“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