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耐心丧失,解下围裙扔他脸上,“做好端到房间,再来一杯橙汁。”
“哦哦哦,”郁恪手忙脚乱系好围裙拿起锅铲,“可是家里没有橙子。”
“餐桌上。”
郁恪举着锅铲走过去,桌上果然放着一盒橙子,是她刚带回来的。四颗,九、九百……元??!
他瞬间歇了要吃一颗的心。
“什么嘛,我超市五块三毛八一斤的也很美味啊。”
“最近还涨价了呢,柳橙八块,果冻橙都要十一块。”
郁恪惆怅地煮完两份面,将蟹柳煎蛋一分为二盖在上面。
居然忘记家里还有意面了,还要老婆亲自下来找,真是该死。
他跑了两趟将吃的都端进房间,褚安坐在床上,郁恪把托盘递给她垫着,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吃起来。
褚安尝了一口煎蛋,皱了皱眉,低头却见郁恪吃得正欢,“过来。”
郁恪抬头,腮帮子鼓鼓的,狐狸眼睁得溜圆,蠢得跟仓鼠似的,“唔?”
“盘子。”
郁恪将盘子举过头顶接受赏赐,褚安把鸡蛋给他。
“老婆你不喜欢吗?”
褚安不搭理他了,一边吃面一边看手机,郁恪刚才就偷瞄了几眼,是全英文邮件。他扫了几眼就差不多明白和这次的新跨过项目相关。
“老婆,那边事情是不是很多呀?你还要过去吗?下次带上我吧,我本来就是你助理,我该去的。”
“老婆,你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都不知道,家里也没有打扫。”
“家里?”褚安终于看他一眼,“到底是我家里没有打扫还是我床上没有打扫?谁给你的胆子上我的床的?还敢在我床上紫/薇,郁恪,我看你是想死。”
郁恪瞬间不敢说话了,哼哧哼哧埋头吃面,吃完了就抱着碟子默默等着。褚安吃饱将托盘放到床边,“滚出去。”
他抱着托盘一步三回头,“今晚……”
“家里不是没t?”
“我可以吃药的。”
“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不还是怀上了?”
一说到这个郁恪就隐隐作痛,心连着脊柱连着生/殖/腔都开始泛酸。
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和褚安的孩子。
但褚安是个无情的人,郁恪知道自己不该像上次一样抱有侥幸心理,但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只剩下三个月。
褚安淡淡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值。”
“对不起,”郁恪嗓音干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他转身匆匆离开,走前也不忘关上门。
等他把锅和碗筷都刷完,衣服和四件套也洗净烘干了,晾好后他在阳台上失神很久。
花园里的玫瑰在晚风中摇曳,手摸上后颈,那里还在微微发烫,身上不太舒适。
Alpha和Alpha之间是相互排斥的,但褚安等级太高,郁恪是臣服者,在这样的压制下,只有他会不舒服。
但他还是渴望亲近,再痛都没关系。
而除了生理需求外,褚安不会靠近他。
“什么时候你的眼中才会有我呢?”
他轻叹,嗓音还有些微沙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他失魂落魄往房间走,褚安却突然推门出来,郁恪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敢动,有一些些期待。
褚安看过来,她的目光就像从开放式阳台吹过来的风,凉丝丝的,“我让你拿的舒缓注射液呢?”
郁恪抿嘴:“那个对身体不好,不要用那个。”
空气里还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但是已经冷下来了。褚安静静看着他,毫无波澜道:“我有给你任何反驳我的权利么?”
“协议第一条是什么?背出来。”
郁恪捻着手指,声音发抖。此时此刻,他这个坏学生比上学时被老师抽背《过秦论》全篇还要紧张。
“《结婚协议》第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事宜一切以甲方为主,甲方要求高于一切,乙方必须服从,不得隐瞒、不得质疑,更不得违背,否则甲方有处置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终止、终,终止零花钱?”
郁恪摸摸鼻子,抬眼看到褚安脸上并无笑意,又连忙跳过往下背。
“包括但不限于易感期不提供抚/慰,不履行夫妻义务,甚至终止协议。而甲方要求应以《宪法》为基本行为准则,不得逾越红线,不得有违公序良俗。”
“此协议是否为你自愿签订?”
“是、是的。”
“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郁恪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瘦瘦高高一条,风吹着,衣下皮肤若隐若现。
褚安头疼:“今天我不跟你计较,要有下次零花钱就别要了。”
郁恪舒了口气,脸上笑意还没扬起来,褚安又道:“以前没说过,但从今以后,请你衣着得体,这种衣物……不要再让我看见。”
郁恪:“。”
国外不是很开放吗,怎么出国四个月,回来了就变成老古板了?
“那我要是就穿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
郁恪捂嘴:“不是,老婆,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万一哪天我要是忘记了该怎么办呢?你能把我——您会把我怎么样呢?”
褚安不想和他说话,“你可以去死了。”
郁恪撇嘴。
褚安的目光落到他的腿上,“还不去拿来?等我亲自找么。”
这下郁恪就算有百般不情愿也得去了,没办法,当初签的霸王条款。以后找时间做点药膳给她补补吧。
他从药箱取了两支,上楼没见褚安,门却开着一条缝。他推门进去,褚安坐在床上,已经将长头发拨到一边了,露出光洁的后颈。
在等他。
郁恪爬到床上,跪坐在她身后撕开注射器包装。
腺体微红泛肿,不需要寻找。上面也没有别人的牙印——虽然可能已经消掉了,但是只要郁恪没看见,他就可以当作没有,心下不免有一些欢喜。
“老婆,可能有点疼。”
褚安不回答这些弱智的话,郁恪用袋子里的碘酒棉签给她消了毒才把针扎下去。很浅,要注射的药液也不多。一连两针。
末了,郁恪给她呼了呼。
“……”褚安:“出去吧。”
郁恪讨价还价:“马上四点半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回去。”
褚安将他掀过去。
“……你想死是不是?”
郁恪眨眨眼,含糊不清说了什么。
这下褚安想死了。
真是要命,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呢,天底下人这么多,偏偏就选了这样的玩意儿签协议。
眼瞎了。
她一巴掌扇上去,“你不累我累,不睡觉就滚出去。”
郁恪心满意足躺下。
老婆贴贴!
他凑到褚安身边,抱住褚安的一条胳膊,美美睡去。
国外环境并不好,褚安时刻警惕但还是出了乱子,行踪泄露被追杀,好在只是受了点伤,褚家那帮人也被她解决了。
出院后马不停蹄连轴转,飞了几个国家,最后从北欧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早就累得半死。
回家了还没法好好睡觉,眼下是被热醒的。
这是她第三次把郁恪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可没一会儿郁恪又滚过来了,他睡相不好,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
热烘烘的。
这……这实在是……
褚安颤抖着喘出一口气,反复念叨:郁恪百分之九十九与刺杀有关,郁恪百分之九十九与刺杀有关,郁恪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美味。
不然三年前也不会在酒店吃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郁恪只觉得自己又做了梦。
好熟悉的感觉。
一珠汗从褚安的鼻尖滴落,砸在他潮湿的脸上。
再次醒来是褚安的闹钟在震动。
郁恪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又躺回去,大呼:“我不想上班!”
褚安已经下床了,闻言回头,淡声道:“给你放一天?”
“那怎么行?总裁回归,我这个总助却避而不见,这不叫人嚼舌根子么,”郁恪长叹,“年终奖多给我一点。”
“每月光零花就给你一百万,不够你花?”
“你给的和我自己赚的能一样么。”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吃完阿姨做的早餐。褚安有司机来接,郁恪就搭她的车坐到离别墅最近的地铁口,坐地铁上班。
褚安没对外公布过郁恪,手上素圈金戒三年间却没摘过,众人只知她结了婚。而郁恪靠实力拿到职位,也不想因为这个让人质疑,或是在职场上被人多议论。两人就达成了这么个友好协议。
郁恪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笑。
手机接连震动,他找了个空档钻过去,扶着金属柱,终于有时间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