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抽屉拿出眼药水正要滴,仰头却见褚安站在一边,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快点。”
郁恪匆忙滴了两滴,站起来却眼前发黑,不受控制脚步一晃差点摔地上,还好褚安扶住他了。
“怎么回事?”
郁恪忙不迭推开她,往旁边站了站,靠在桌边,生怕被人看见,褚安面色不禁又沉了沉。
“坐太久了,乍一站起来有点不行。”
“虚。”
郁恪环视一周,发现大家都走了,没人,心下终于放松,又有点后悔刚才没让褚安帮他滴眼药水。
“你别这样说,我也就是比不过你而已。我还是很耐造的。”
他拎起外套,悄声说:“现在回家?”
褚安扫来怪异一眼,“你做贼呢?”
郁恪轻咳两声,恢复正常音量,“哦。”
从家换完衣服去老宅,两人坐在后座,郁恪总时不时往褚安那边挪一挪,最后干脆不装了,直接靠她肩膀上,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老婆,老婆。”
褚安只感觉烦。
这人是没断奶么,我又不是你妈,动不动贴上来,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骨头断了?”
郁恪讪讪松开她的手,但脸皮已经厚到只要褚安不推他他就不动的地步了,没一会儿又勾住。
当然,就算褚安推他,他也会再次倾倒。
“我想贴贴嘛。”
褚安睁开眼睛,抬指拨开头发看他的后颈,牙印还没消,腺体粉红。郁恪以为她还想再咬,就往前蹭了蹭,伏在她怀里。
褚安觉得莫名其妙,捏着他的后颈将他弄到一边,“你是不是欠抽?”
司机还在这儿,更难听的话她不想说,毕竟这人是在自己名下的,让人看的是自己的笑话。
可郁恪是个没脸没皮的,随时随地不论场合,在哪儿都能发/烧,“你抽我呀,你抽抽呗,我受着还不行嘛。”
褚安没理他,过了一会儿,问:“你的耐造是床/上/耐/造?”
郁恪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咳了好一阵子,但还是故作镇定,说:“这不是如你所见么。”
褚安又看他一眼,面不改色点评:“自以为是。”
郁恪刚想反驳,褚安又闭上眼睛,淡声道:“抽屉里止疼药是干什么用的?”
自然是我吃的……
冷汗冒出来,心也提着,郁恪知道自己撒谎时目光会闪躲,就学着褚安的样子闭上眼睛,编了个说辞:“之前有段时间……胃痛。”
“吃垃圾食品吃的。”
郁恪瞬间来劲了,义正辞严道:“不可以这样说!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哪有这样的说法?有科学证明吗?再说了,什么叫垃圾食品,那都是美味!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褚安静静看着他。
郁恪对上她的目光,眨了眨眼,没两秒就缴械投降,低声下气,“我错了,我与垃圾食品不共戴天。”
褚安还是看着他。
郁恪绞尽脑汁补充:“我老婆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褚安移开目光,“丢人现眼。”
“你之前骗过我一次,郁恪,你知道骗我的代价。”
干嘛这么严肃……郁恪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记得那次,那次差点被褚安活活弄死。不是情/趣上,褚安也向来没什么情/趣。
他是打心眼里害怕,整个人蔫耷下去,心虚道:“我不会骗您的。”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发现的。
“最好是这样。”
褚安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宅邸,漫不经心道,“等会儿不要喝酒,让你喝你也不要喝。”
“放心好了,没有人会劝我喝酒的。我太不起眼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多余的话郁恪不敢再说,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好在褚安只是说:“最好是这样。”
他一时间拿不准褚安是什么意思……是全都知道了么?可是不应该啊,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应该只是试探。
可是相安无事这么久,为什么突然试探?
难、难不成,难不成是有了新欢,要寻个由头和我离婚?
这怎么行!
郁恪瞬间眼泪汪汪,扑到褚安身上,哭嚎道:“老婆!我不要离婚,我不想离婚,我好好的我可听话了,你不要和我离婚啊……”
褚安:“?”
我说的是你泄露我行踪,参与暗杀的事情,不是离婚。
都在鬼扯些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疯。
是故意这样装疯卖傻,降低我警惕心的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褚安早早就停了筷子,郁恪个没心没肺的吃得倒是欢,上了车还捂嘴打了个饱嗝。
褚安:“……”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伸手拍了拍郁恪的肚子,有点疑惑:“你几辈子没吃饭了?”
郁恪一愣:“什么嘛,是真的很好吃啊,平时在家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乎的中餐了,板栗烧鸡,松鼠鳜鱼,糖醋——”
“要不我把厨子挖过来?”
郁恪丝毫没有注意到褚安沉着的脸,还上赶着迫不及待问:“真的可以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们跟他们也不太熟。”
“不太熟?你知道不太熟还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丢人现眼,”褚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了。
郁恪从没想到这一层,一时间有些哑然:“对不起,我以为就是吃个饭……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我给您丢脸了。”
“哼。”
郁恪拧着手缩在一边,不敢向她靠近。
进了家门褚安也没有再搭理他,郁恪小心翼翼将她的鞋子摆进鞋柜,自己拖着拖鞋啪嗒啪嗒跟她后面,“您晚上有吃饱吗?要不我给您煮碗面?”
“用你那昂贵的辣白菜?”
干嘛阴阳怪气我……郁恪泄气:“那我给您点外卖好不好?”
“我自己没手?”
“……那、那我给您榨橙汁儿行不?”
“滚。”
郁恪屁颠屁颠下楼给她榨橙汁了。
褚安站在栏杆边瞥他一眼,而后扭头进了书房。
郁恪握着杯子上楼还没找到人,二楼转了一圈才发现书房透了点暖橙色的光。书房是整个家里最重要的地方,没有褚安的允许郁恪不敢进去,连门都不敢打开。
他敲了敲。
“进。”
郁恪低头进去,好在进去后就是桌子,不用他往深处找。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包曲奇饼干放到旁边,“我去洗澡了,晚上给您按摩好不好?”
褚安不知道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乜他一眼,本想说怎么十句话里八句话都不离床/事,但转念一想,自己离开四个月,而这四个月之前,一直到流产之间都没碰过他几次,他耐不住寂寞倒也正常……要真是一次都不求,那还真是出/轨的故事了。
虽然昨晚有调侃,但也只是调侃。
出/轨,她同意和不同意是两码事。
再者,郁恪虽是褚家走狗,但实际的婚姻关系到底是和她,该尽的夫妻义务还是要尽的。
协议里也有提到。
但和郁恪亲近是件非常让人疲惫的事。他真的太难伺候,一会儿嫌这一会儿嫌那,哭哭唧唧没一点团队协作精神。
想起来就烦,有时候恨不得让他自己玩去。但身为妻子不能那样不负责任,她撂笔,凝眉道:“滚吧。”
郁恪欢脱,行至门口,褚安却又想起来什么,敲敲桌,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书房你进来过?”
郁恪顿住脚,没回过味来,单纯道:“没有呀,我打扫卫生都不打扫这里的,没有进来过。是丢东西了吗?会不会是放在其他地方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我知道了,出去吧。”
“哦哦哦,那我去洗澡了,老婆我等你哦。”
等我?
什么话都往外说,不知羞耻的东西。
天天就知道在办公的时候来打扰,没看见我在忙么,不知上进,没点自觉,怎么混到今天的。
褚安喝着橙汁,一阵心烦意乱,纸上写的什么都看不下去了。
她向来追求时间的合理分配,眼下看不下去也不必浪费时间。时间是很宝贵的。
这样想着,她站起来,边解衬衫的扣子边往浴室走。
睡衣还要拿么?
浪费那穿穿脱脱的时间干什么。
早点解决早点继续工作。
郁恪洗得全神贯注根本没意识到门开了,身上全是泡泡,刚准备冲掉,忽然嗅到一阵苦艾混合乌木的清香,他看过去,“老婆……”
橙子很甜。
不愧是老婆大人,连橙子都这么会挑。
信息素充盈在浴室内,橙子的芬芳成为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