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总……上次是一天不用抑制剂,三天不给抚/慰,这次,”他哭着看向褚安,“这次会不会太久了,我受不了的,真的受不了的。”
“你是在讨价还价么?”
郁恪一怔,果断摇头:“不,不是的,我、我没有这样想。”
“出去吧。”
郁恪抹抹眼泪,抽噎着没站起来,而是掏出自己记录事情的便签,尽职尽责汇报:“还有事要说,晚上八点半,在芸香,有、有应酬,是锦德科技沈总组的局,邀请了您,我们这边研发部最近和他们有点来往,下周要竞标。”
“推了。”
“可是——”
“听不懂吗?”
郁恪闭嘴,变魔术似的在褚安眼皮子底下从衣袖里掏出一支笔,将这事划掉。褚安觉得新奇,抽走了他的便签本。
“哎!”
“嗯?”
“没、没事。”
[今日备忘:
逗老婆笑(打勾);
回家把老婆床上的床单被套换了;
十点半有会(打勾);
老婆给了/避/孕/药,吃完生/殖/腔/会特别特别特别痛,我不想吃;
下午提交上周工作报告(打勾);
临时加塞应酬,芸,锦科沈,研标(划掉);
家里橙子吃完了,给老婆买橙子,四颗九百的那款,ps其实我也很想吃这个橙子,但是好贵呀。不过老婆吃就刚刚好,嘿嘿嘿。]
褚安默了默,“我告诉你那是消炎药了。”
郁恪抽噎:“包装上没有、没有写。”
褚安似乎是有些无语,直接拉开抽屉将一整盒刚拆封的消炎药塞进他的小包里,“这次放过你,下周正常上班。晚上把枕头也拿去洗了。”
她把倒出来的东西一一揣回去,末了又问:“生/殖/腔疼得特别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郁恪摇摇头,低声说:“Alpha避孕药都这样。”
褚安顿了顿,“以后我会一直带/套/的。”
“以后有什么早点说,别到时候死了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她把包扔他怀里,叮铃哐当一阵响,“把你这耗子洗洗,脏死了。”
“才没有!脏脏本来就是这样的!”郁恪把包背在身上,立马反驳她,“脏脏很干净的,它就是这个设计。”
褚安扶额:“出去吧,你出去吧。还背身上了,我还没下班呢你就要下班吗?”
郁恪又将包抱在怀里,扭头向外走,边走边嘀咕,“我干活去了……没品位,反正脏脏不脏。”
坐回工位,刚巧看见手机屏幕亮起,郁恪点开一看——
「老婆老婆老婆[花痴]:[转账五万元]」
「老婆老婆老婆[花痴]:穷死了。」
「佑安:[幸福]」
「老婆老婆老婆[花痴]:下班别走,开车送我去枕眠馆。」
「佑安:?」
郁恪完全呆住,去哪里干什么?
那是整座城最大的一家……夜/总/会,纸迷金醉,玩什么的都有。老婆为什么要去那里?
郁恪的手开始发抖。
是嫌弃我了么?嫌我无聊?嫌我哭?嫌我不如之前好(选择题不会就选什么)吗?
原来早上也是在嫌弃我,不是关心,从来都不是关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但是郁恪没有拒绝的权利。
下班后他开车将褚安送过去,暮色四合,枕眠馆的牌匾亮着暖白色的光。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能就只会把它当成某家小众餐馆了,毕竟这外面的装修确实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事实上也确实是另类的餐馆……
郁恪欲言又止。
但他还没说话,褚安倒是先看过来,“你要不要去?”
郁恪一阵恶寒,连连摇头,“不去不去,”他又偏头看看褚安,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老婆你注意安全。”
褚安神情微妙,但也没做什么解释,相反,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丈夫以为妻子出来寻欢作乐,却不加阻止,只说“注意安全”?郁恪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褚安轻哼一声,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一点半左右来接我。”
郁恪窝囊中还有开心:“你不在这儿过夜?”
褚安没说话,下车重重关上车门。
郁恪看着她进去,趴方向盘上长叹一声,来回跑也麻烦,他就将车停在车位,中午难受没吃饭,现在饿的厉害,他背着自己的挎包下车,出去找地方吃点东西。
褚安是最后一个到的,推开包厢的时候沙发上坐了三个人,一个盘串,一个抽烟,还有一个粉毛。
“呦呵,褚总来得挺早。”
褚安看也不看说话的人,坐到主位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把烟掐了。”
“啧,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讨厌这个,”肖榭将烟按进烟灰缸里,“吃饭了没?刚才点了烧烤,你要不再加点儿?”
褚安手上的戒指在光下熠熠生辉,“不加,速战速决,不要浪费我时间。”
“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肖榭啧啧感叹,“那赶紧的吧,我等会儿也要回家,不然有人催呢。”
沉沅笑了一声,盘着手上的沉香珠串:“你家有谁?”
肖榭一本正经:“我妈在家等我呢,十二点之前不回家我命就没了。”
沉沅莞尔一笑,“我还以为老铁树开花了呢,不过想来也是,谁喜欢家宝男。”
“不是,我怎么就家宝男了?说话别这么难听啊。”
没人搭理他,沉沅把手上拿的资料放桌上往前一推,“褚安你看看,资料全部出来了。”
褚安拿起来翻开,锁着眉。
沉沅继续道:“这次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你死,请的是国际上很有名的雇佣兵,要的是你的命。”
“这个项目事关重大,也是你近年第一次出国,且滞留时间长,是他们下手的最好的机会。”
“看着是和A国的项目交易,公司决策层也都以为是A国,但实际上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这是C国的项目,你落地A国之后先去了B国,又辗转到了C国,最后在我们真正前往E国汇合之前,他们就一直在追踪你。简言之,从你落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行踪意外泄露,他们立马就飞到了E国,展开追杀。E国本身就够乱的,死你一个外国人也不算什么。”
“不过好在我们只是中了几枪,没伤到要害。”
“但我们查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查到这个行踪是怎么泄露的。”
“我们有所预料,所以为了保证安全做了十足的准备,但还是泄露了。我猜测可能是有内鬼,在我们四个之间……不过首先排除你,当然也不可能是我,我老公才生完孩子,我刚回国都没见着呢,没必要冒这个险背叛你,从中也得不到好处,何况一旦暴露还会拖累我一家。”
肖榭摸着下巴:“也不可能是我,我虽然是单身汉,但我有爸有妈也不缺钱,最重要的是我没这个脑子和褚家交易。”
“要是我的话那更不可能了,我家本来就跟褚家是世敌。”
世敌怎么都出来了。
褚安:“……安静。”
三人异口同声:“哦。”
“泄露行踪的人我有猜测,往后这个事情不用再提,况且来杀我的都死了,”褚安木着脸,将手头资料全翻看一遍后丢出去,“棉花,褚家名下产业的资金漏洞有全部整理好么?”
棉花嚼着泡泡糖,闻言点点头,一头粉毛格外扎眼,嗓音暗哑:“都发你私人邮箱了,证据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搜集,目前已全部按照年份整理完毕,大的资金漏洞一共有四个,小的数不清了,简直就是蚂蚁窝,这边缺一块就挖另一边补……出乎意料,十几年前褚家的工地上还发生过命案,但是被压下去了。”
肖榭高呼:“所以现在可以收网了吗?哎,要不现在就举报呗!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棉花吐出泡泡,又咬破,“单是偷/税/漏/税/做/假/账/就够他们进去吃牢饭了,别说还有命案,这次追杀要不要也整理一下,一同递上去?”
褚安想也不想:“不要,追杀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沉沅疑惑:“为什么?这个事情不披露出来,你的名声可能会受损,公司股票有下跌风险。”
褚安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丈夫的双眸,泪雾盈盈。
“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可是我们明明可以避免这部分损失。你不理智,你在担忧什么?”
褚安沉默两秒,“我虽然被他们遗弃过十几年,但回来后也受了他们的恩惠,没有他们的托举我不会有学识,没有学识我就不可能脱离褚家出来立足。”
“刚成立公司时资金有所紧缺,是他们以成年礼物的名义给了我一张八千万的卡,虽然后面加倍还回去了,但当时确实解了燃眉之急。这点损失,就当还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