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被问得哑口无言,后知后觉话题主动权竟被她拿了去。何时变得这么厉害,又或者说,她习惯了藏拙。
还真是小看了她。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裴言川拿身份来压顾篱。
顾篱封闭嘴唇,不再说话,暂时还不能和裴言川闹得太僵。
她不说话,裴言川更烦躁,抓起顾篱手腕,低吼道:“顾篱,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韩光耀翻不了身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顾篱看着他,尽管不愿意,但语气还是软下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并非她真心愿意妥协,但通过这次对峙,她发现一件事,即使裴言川话说的再重,但没有把苏月如搬出来。她的直白让他无处遁形,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见她服软,裴言川也缓和下来,扶着她的肩膀,说;“我这也是为你好,继续跟他纠缠在一起,只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阿篱,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待你。”
又是这套老掉牙的说辞,顾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如从前一眼。
她很清楚,裴言川要的只是服从。
气氛缓和些,裴言川说:“我这次来,是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在苏城的那套老房子,要拆迁了。过几天我叫人回去办手续。”裴言川假模假式地说:“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的,我叫人一并收拾过来。”
顾篱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你母亲没留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吗?”
顾篱眼神茫然,佯装回忆,几秒后才说:“没有,我妈把贵重物品都放在保险箱里了,但我看过,里面除了一些存折和黄金首饰,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没提那个保险柜有撬开过的痕迹。
裴言川没追问那个保险柜的事,而是说:“那你外婆那呢?也没有?”
顾篱还是摇头,顺着他话说下去,“对了,我外婆最近还好么?”
裴言川简短地说:“挺好的。”
顾篱又说:“我想见见她。”
裴言川只字不提苏月如去疗养院的事,只说:“过阵子吧,我带你回去。”
顾篱勉强笑了笑,说:“好。”
裴言川还想继续说,被电梯开门声打断。
阿丹从里面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压迫感很强,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嫂子,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裴言川嗤笑,“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你呢?情深意重啊!”
阿丹瞪他,粗声粗气道:“耀哥会没事的。”
裴言川不跟他辩,论体格,他不是阿丹的对手,身边没带保镖,真要动起手来,占不了便宜。
他不理会,只是转头对顾篱说:“你再仔细想想,别漏了什么,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接下来几天,日子照常。
阿丹向顾篱提议,要不搬出去,反正也不是没地方住,可以去香樟园。顾篱拒绝了,她知道自己被盯着,不想那个地方暴露。阿丹说,那去汽修厂也行,耀哥的房间反正空着。
顾篱想了想,还是拒绝。
眼下情况,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办法。
日子不咸不淡过了一个周,警察局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正常流程,嫌疑人扣留48小时,若是没有新的证据,警局必须放人,可现在都已经一星期了,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顾篱难免着急,跑去Cindy那边问过好几次,警局那边的回复是,这是上面的意思。
至于这个上面,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顾篱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当她盘算着,要不要亲自去找何琛谈判的时候,阿丹的电话打了进来。
“嫂子,耀哥被放出来了。”阿丹那头风声很大。
“真的?什么时候出来?”
“我现在开车去接他。”阿丹说:“嫂子你别担心,就在家等耀哥回家。”
“等等,阿丹。”挂电话前,顾篱叫住他。
“怎么了,嫂子?”
顾篱想了想,说:“我去汽修厂等他。”
作者有话说:
耀哥的另一个人格在路上了
第53章 想你
汽修厂的休息室内。
顾篱来回踱着步, 眼神焦灼,透过窗户不停看向停车场。
外面天还没完全黑, 依稀可以看见微亮路灯。
不多时,马路上传来发动机声音。
顾篱快步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外的屋檐下,果然看见有辆轿车驶入汽修厂。
她认得,是阿丹常开的那辆,副驾驶上阖着眼的男人, 正是韩光耀。
车打了个圈最后停下。
车门打开,韩光耀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顾篱的脑子来不及作出反应,身体就已经本能的抱住韩光耀, 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也颤抖, “你终于回来了。”
韩光耀的僵了那么一下,很快作出回应,他同样抱住她,在耳边呢喃,“我好想你。”
他的声线因疲惫而沙哑。
闻见熟悉气息,顾篱终于缓过些劲来, 环住他的手逐渐收紧, 声音颤抖,“我也是。”
韩光耀没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坐在车里的阿丹没有打扰,开着车又默默离开。
抱了一会,顾篱才想起来关心, “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动手?”
韩光耀苦笑,说:“不碍事,他们不敢动我。”
顾篱不信,撩起衣服去看,没有淤青,也没有伤痕,先前因为跳车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没有新的伤口。
但她还是没完全放心,审讯犯人的手段有很多种,体罚只不过是其中最轻的一种。
顾篱又问:“那你在里面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韩光耀说:“里面的饭菜清汤寡水的,吃不下。”
顾篱看着他微微凹陷的脸颊,心疼不已。
瘦了,看着也憔悴,眼眶深陷,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瞳仁颜色偏浅,她会以为幽深才是原本底色。
顾篱推了推他的胸口,说:“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韩光耀嗅了嗅身上,知道自己现在不好闻,应了声便松开她走进卫生间。
顾篱给阿丹打去电话,叫他买些吃的回来。
那头声音很吵,阿丹说:“放心嫂子,我已经在买了。”
不亏跟了韩光耀那么多年,想得比她更周到。
挂上电话,顾篱翻出身干净衣服,去敲卫生间的门。
门打开,一只湿漉漉的手将她拽了进去。
汽修厂的卫生间,狭窄而逼仄。
早在顾篱第一次来的时候,就领教过。这是她第二次来,却是截然不同心境。
韩光耀已经洗完澡,下身裹着条浴巾,头发是湿的,身上也是。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比外面更热更湿。
拽进去后,顾篱被韩光耀按在墙上,后背是冰冷的瓷砖,前面是炙热的他。
她被夹杂在水与火之间。
韩光耀的手不安分,伸进衣服里,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嘴唇。
极具掠夺性的吻,像是要将她啃食殆尽一般。
顾篱喜欢他,也喜欢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这么主动的韩光耀,只能仰着头接受,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声。
但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心急,没几个回合便想进入正题,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浴巾,伸手便要去扯顾篱身上的衣服。
顾篱以为是太久没见了,他才这般火急火燎。
她推开他的脑袋,说:“阿丹去买吃的了,一会就回来。”
可韩光耀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继续吻她,吻不到嘴唇就开始吻脖子。
顾篱哪里招架得住,半推半就被他抵在墙上亲。
“去房间吧。”她说。
韩光耀从鼻子里发出个单音“嗯”。随后一把抱起顾篱,就要开门。
手刚碰到把手,又被制止。
“你先把裤子穿上。外面没关门。”顾篱说。
刚刚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门没关,韩光耀身上唯一的浴巾也被他自己扯了,□□的,现在出去,简直就是春光乍泄。
韩光耀皱起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满,“反正是自己地方,有什么关系。”
顾篱坚持,说:“穿上。”
韩光耀拽过洗手台上的裤子,草草套上,重新抱起顾篱,推门出去。
一出门,迎头撞上刚从外面进来的阿丹。
他手里拎着很大一个打包袋,风风火火走到沙发前,打开袋子,把装在里面的菜一个个拿出来,边拿还边说:“耀哥,你在里面这些天,肯定没好好吃饭,我特意去买的荣记,都是你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