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剔透的酒液注入杯中,酒杯交错,韩光耀一口气喝光,眼眶有些红。
几杯酒下肚,他便过来吻她。
韩光耀看起来还是很累,但酒精和□□是最好的解压剂。
他把她压在身下,两人在甲板上,在月光下,被天地和海洋包裹着,格外自由。
他们在船上待了四天三夜,除去吃饭睡觉,偶尔也会钓鱼打发时间,不过即便钓到了也都是放生。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探索彼此的身体,顾篱觉得这样未免有些过于淫靡,但韩光耀很喜欢,他说,想跟她有个孩子。
顾篱诧异,她并不抗拒,但一想到他还在吃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光耀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只说他询问过医生,是没有问题的,随后将腰挺的更深。
回程那天,韩光耀先是把顾篱送回家,自己没上楼,只说何琛那还有事要处理。
顾篱点头说,知道了。
目送韩光耀离开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拿出事前准备好的窃听器。
她知道,韩光耀是要去见何琛了。
蹲了没一会后,窃听器里果然传来动静。
是两个男人在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是何琛,另一个应该就是詹姆斯。
顾篱不是很能听得懂他们在聊什么,大部分是一些难懂的专业词,偶尔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比如,暗网,钓鱼,避开警方之类的。
不难猜出,是和他们的“生意”有关。
两人聊了一会后,突然出现了第三个男人的声音。
“哟,太子爷失踪那么多天,舍得出现了?”这句话是何琛说的。
“我都替你们何家鞍前马后那么久,办完葬礼,哄一下女朋友不过分吧?”
隔得远,但顾篱一下就听出,这是韩光耀的声音。
攥紧的手心,莫名紧张起来,因为她并没有把安装窃听器的事告诉韩光耀。
“哄好了?”何琛问。
“哄好了。”
韩光耀的语气怪怪的,听得顾篱心里发毛,紧接着那头的几个男人哄笑成一团,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几个男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后,终于切入主题。
詹姆斯说:“韩,暗网的第一批账号已经基本抢空,我开放了几百个权限在港岛,港岛的瘾君子数量比我想象的更庞大,只要稍微给点甜头,他们就一个个都上赶着来帮我办事。”
从谈话中得知,詹姆斯利用特定的群里,给这些买不起毒品的瘾君子,提供了一个可以廉价获取毒品的方式,那就是成为这个运作链路中的一员,又利用暗网的特殊性,形成独立的交易模式,上游和下游接头人随机匹配,接头地点也是随机,因为随机性太大,导致警方根本无法追踪,即使抓住其中一个,也无法把整个行动打断,且被抓捕的这个人会永久失去注册资格。
韩光耀提出异议,“这样的方式太慢,且可以携带的毒品数量有限,只能进行小范围交易。”
詹姆斯笑,“这只是在港岛,若是让暗网遍布到全世界,这些径路会跟蜘蛛网一样,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连国际刑警都未必能抓得到我们?”
顾篱听得直皱眉,难怪当年母亲临死前都要交代,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藏着那半枚芯片,这东西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边还在激烈的讨论着,但除了关于暗网之外,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顾篱有些气馁,光凭这份录音,根本无法证明韩光耀这个人格是清白的。
突然,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顾篱暗叫不好,窃听器怕不是被发现了?
如果是,那又是被谁发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脱身
顾篱坐在原地愣了好久, 握着手机不知所措,她想打电话给韩光耀, 可又担心贸然打过去反而会给他惹麻烦。
呆坐好一会后,手机突然铃声大作,顾篱吓得一激灵,险些将手机丢出去,待看清来电显示是韩光耀时,她才稍稍缓过神。
顾篱深呼吸, 接通电话,“喂。”
“宝贝在哪?”韩光耀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有点沙哑。
顾篱言简意赅,“在家。”
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慌张。
“行, 那你在家等我。”
韩光耀没多闲聊, 挂了电话。
顾篱觉得一切都太过于正常了, 正常的让她觉得害怕。
其实要想知道这枚窃听器是哪来的十分容易,不管是被韩光耀发现的,还是被何琛发现的,当时楼层就只有三个人,那另两人就不会不知道。只要随便找个保镖问一下,知道芳菲带着她去过会所, 就很容易猜出来。
刚才电话里, 韩光耀连提都没提这件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很生气, 要么就是他把这件事担下来了。
可顾篱实在想不出,他会以什么方式担下这件事。
但她没时间多想,赶在韩光耀回来之前, 把家里的设备藏起来,顺便拷贝了一份录音,以防万一。
做好这一切,心里总算平复一些,顾篱觉得口渴,便去厨房烧热水。水池连接直饮水,她将水壶放在龙头下接水,看着缓缓下流的水柱,思绪不觉又飘出去。
直觉告诉她,发现那枚窃听器的一定是韩光耀,她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也无法知道他在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后,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会失望吗?
再次回神,水已经从水壶里溢出,水池里蓄了过半的水。
顾篱急忙关掉水龙头,可水池里的水并没有从减少。她检查了下塞子,确定是打开状态,水位线依旧纹丝不动。
看样子是下水道堵了。
顾篱蹲下,尝试去检查水管。在这方面她颇有心得,她并不娇气,相反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其实她会做家务,检查下水管这种小事,难不倒她。
很快,水管拆开,还真是堵住了。顾篱把那截堵住的带折角的水管拔下来,又拿了根筷子,边捅边通。
率先掉到地上的是一粒白色的小珠子,紧接着是两粒、三粒、四粒,甚至更多。
珠子不大,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表面还黏腻腻的。
顾篱捡了一粒起来,想检查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看清后,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这哪是什么白色小珠子,明明就是医生给韩光耀开的精神类药物,这一堆,少说也有半个月的量。
原来,他一直在偷偷藏药。
原来,他已经停药这么久了么?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那么这些日子,与她同床共枕,与她整日厮磨的到底是韩光耀,还是韩光烈?
如果是韩光烈,为什么她没有发现?
是因为他在刻意扮演韩光耀吗?
捏着药丸的手止不住颤抖,顾篱有想流泪的冲动,可她听见了走廊的脚步声。
来不及整理情绪,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开始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
韩光耀跟幽灵一样,走路没声,转一圈后,最后在厨房里发现了顾篱。
她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池旁边。
“在干嘛呢?”
顾篱似乎是没发现他进来,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韩光耀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你回来了?”
韩光耀没进去,隔着中导台声音很淡,“在做什么?”
“烧点水喝。”
“我带了海鲜粥回来,出来吃吧。”
顾篱点头说好,但心里愈加紧张。
从窃听器被发现到韩光耀到家,也就半个小时而已,他不仅从会所赶回家甚至还顺路买了吃的,可见车速有多快。
顾篱跟着韩光耀走到客厅,那份打包回来的海鲜粥在茶几上,两人就着茶几开始吃。
韩光耀打开盖子,给顾篱盛了满满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顾篱伸出手想接碗,但韩光耀没给。他慢条斯理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又吹,在确定粥不烫后,递到顾篱嘴边,说:“来,张嘴。”
“我自己可以吃。”顾篱说。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互动。
韩光耀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把勺子往前凑了凑,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乖,听话,我喂你。”
语气温和,但态度强硬。
顾篱不好再推脱,在韩光耀略带逼迫的眼神中,只得缓缓张开嘴。
“好吃么?”
“嗯,好吃。”
粥很鲜甜,但顾篱食不知味,只好违心的说。
韩光耀眯起眼睛笑,看起来很满意,又继续给顾篱喂,“那你多吃点。”
顾篱觉得他嘴角的弧度很诡异,一直盯着看,企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他在伪装的证据。
韩光耀重复着那套动嘴,舀粥,吹凉,送进她嘴里,“看什么?我脸上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