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厕所去,等会儿回来要写集团洗手间管理巡查报告。”
Bay再仔细一看新同事,也终于想起来了:“刚刚我就觉得眼熟,原来是你啊,赵女士。”
赵嘉禾已经将她的新工位简单布置好了,闻声又抬起头来,还是没能想起他是谁,温笑着问了句:“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为了解决基层岗位枯燥乏味等一系列问题,集团采用了轮岗制。
初衷肯定是好的。
26年下半年Bay和Nora从咪狗成长中心轮岗至总务处,从此开始了他们的噩梦,总务处人员流动率全集团第一,新员工入职一周内就会离职,还有入职第二天就不来了的情况发生,老员工好些,但也苦不堪言,怨言很深,根源自然就出在这个林启明身上。
“你不记得啦?两年前,就是这里,咪狗成长中心,瞭望。”
那是Gap一年后,Bay第一天入职,就干了票大的,把老板的猫给送走了,印象何其深刻。
“你是人力资源中心Una的朋友,也是瞭望的家长。”Bay回忆当时的情况,说:“第二天你来送身份证,还给我带了杯咖啡。”
他这么一说,赵嘉禾顿时想起来他是谁了,刚想为她这两年过得太快乐以至于记忆力下降得这样厉害而说声抱歉,又听见Bay先向她问起了责:“你明明说好了会私发一些瞭望的照片给我,但为什么没有履行你的诺言?”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Nora也由Bay的话识别出了赵嘉禾的另一层身份:“什么什么?你竟然就是瞭望的家长吗?就是那个跟老板的猫双向奔赴,叫老板在猫的一生中从此谢幕的新家长吗?”
这……要怎么说呢?他还没有谢幕呢。
好在,Nora对瞭望的关心远远大于对老板的同情:“我们瞭望,她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赵嘉禾自动略过第一个问题,取出手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她给他们浏览了丁少近期的照片和视频。
Nora夸道:“哇,你把她养得很好哎。”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今早丁少翻墙出去的动态图,Bay看见了,说:“别的猫住猫别墅,我们瞭望是真住别墅啊。”
“所以,你不给我发照片,是因为怕我嫉妒瞭望住别墅吗?”
这……又要怎么说呢?
赵嘉禾决定把问题抛回去:“我好像也没有接到任何回访电话?”
“我开玩笑的。”Bay理亏。
Bay没想太打搅她,见她朋友圈里经常会发一些瞭望的照片和视频,他就保存了下来,算是回访过了。
后来过了回访期,可能她也过了新鲜期,就很少发有关于猫的朋友圈了,林总一直没有问过瞭望的生活,过了回访期之后,他也就没再关注。
说到这事儿,Bay忍不住想要蛐蛐几句。
“Nora姐,其实林总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关心瞭望吧,这两年里,他竟然一次都没有主动问起过瞭望,真是令人失望。”那时还白白害他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生怕因为这件事不能转正,后来发现他这个层级的转正流程根本不会流转到林总那。
Nora也觉得奇怪,明明瞭望被领养的当天,林总特意交待了她,要她回访时与他共享瞭望近况,结果在实际操作时,她刚通过企业内部交流软件发了一次Bay从瞭望新家长的朋友圈里保存下来又转发给她的视频给林总,林总收到后,回复了她一句谢谢,以后不再需要共享。
总裁的心思,谁也别猜。
还好Nora也不想升职,没必要因为总裁的一句话就陷入内耗,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可能他就是阴晴不定吧?
“不是阴晴不定。”赵嘉禾决定挽回一下男友的总裁声誉:“他说不再需要共享,是因为我直接发给他了。”
总务处只有Bay一个人是外聘的,其他人包括Nora在内,都是关系户,还是因为当时在咪狗成长中心,看中他在宠物医院做过一年的接待。
Bay很自然地联想到什么,问:“你有林总的私人微信,那你关系可不简单,你来这儿上班是因为林总是你的后台吗?”
赵嘉禾不太喜欢否认事实,但平静且自由的职场生活有时需要回避一些关系,那么只回答部分事实,或有选择性地回答就成了她的一种避险选择。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回归到最初,是贺衡推荐了他的微信给她。
想到贺衡,贺衡就刚好出现。
他不但突然出现,他还是突然抱着一束鲜花出现,他出现在行政楼一楼大厅,又直接往前台这边快步走过来。
“Kitty,入职快乐。”
除了送给赵嘉禾的鲜花,贺衡还拎了三杯拉花咖啡过来,拉花图案是Hello Kitty,叫另外两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藏在咖啡里的巧思。
两人并不打搅他们对话,只眼神汹涌交流一番:
【怎么回事?】
【我们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离开职场这么久,一切都还能适应吗?”贺衡问。
“挺好的。”正准备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情地利用一下你。
赵嘉禾接过鲜花:“谢谢。”
刚开完总裁例会,贺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没着急走,还很自然地问起来:“入职手续都办妥了吗?新同事都认识了没?我这会儿有时间,要不要带你各部门之间,园区内再转一转?”
最好也上总裁办公室去转一转,贺衡这样想。
他现在可是有后台的人了。
职场等级,一级压一级,制衡老板的肘,就只能是他的女朋友。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都谈两年了,也该结婚了吧?
如果加入总务处,一定要有一个后台的话——
赵嘉禾回答:“都差不多了,暂时不需要麻烦特助,感谢。”
贺衡点点头,又道:“那除了工作之外,你还缺些什么吗?你吃早饭了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水果、零食,这些呢?我给你看着备点?”
三个人同时怔住。
贺衡又很自然地道:“对了,你中午有短暂午休的习惯,那你是想让我给你准备一间休息室,还是希望我给你准备一张午睡躺椅?”
他看向她身后的办公椅:“这种办公椅你能坐得习惯吗?要不,我把我的那张椅子换给你,我坐你这张,我的椅子和老板的椅子一模一样,你坐更合适。”
失策了。
来这儿上班前,赵嘉禾叮嘱了男友,叮嘱了好友,也叮嘱另一个好友叮嘱了她的供应链总裁丈夫,甚至叫男友叮嘱了业务总裁樊泛,在公司里见到她,态度一定不要过于生硬,过于刻意,过度关心,而是千万一定要自然。
唯独忘记叫男友叮嘱他的助理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是真忘了,可他是真的忘了吗?
赵嘉禾委婉地说:“特助什么都不用做。”
高敏贺衡就懂了,她不想搞特殊。
“那我回办公室了。”
言外之意,他要回办公室当传话筒了。
虽然她知道这个自由与平静的职场生活并没有那么好维持,但也不能一天都维持不下去吧?
赵嘉禾:“好的,特助慢走。”
等贺衡走了,Nora已经得出了她想要的结论:“啊啊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冷脸特助如此谄媚的模样,原来,Kitty姐你的后台是特助啊。”
赵嘉禾默认:“我们是认识比较久的朋友。”
“男女朋友吗?”
“?”赵嘉禾随即否认:“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普通……”
赵嘉禾的话尚未说完,就被Nora打断。
“那你就是他老婆。”Nora:“办公室隐婚,往往都以普通朋友相称。”
赵嘉禾:“……”
“虽然你们手上都没有婚戒,但是从冷脸特助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你们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纯粹的关系。”
Nora捧起赵嘉禾的手指打手机手电筒看了看,确实没有戒指佩戴的痕迹,她推测是因为两人结婚的时间还不长:“以前常听我妈说,男人在外面越是凶巴巴,回到家就越是羞答答。”
“幸福哦,Kitty!”或许大家都擅长脑补,Nora和Bay同时道:“磕到了。”
赵嘉禾:“……”磕错了。
这下误会可大了。
赵嘉禾赶紧从原则上纠偏:“特助是不婚主义。”
“那你呢?”
赵嘉禾试图从根源上撇清关系:“我绝对不是。”
不知道他们俩又脑补出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道:“磕到了。”
赵嘉禾:“……”
那……如果一定要磕点什么的话,磕她和总裁特助,总比磕她和总裁平静且自由吧?
只好叫贺衡委屈一下了。
就当是为了总务处前台岗位的稳定性,略做牺牲?
一个月之后,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赵嘉禾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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