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a:“……”
Lila:“??”
Lila眼睛瞪大:“!!”
半晌,Lila垂着头问:“那我呢?你带走它们,你也得带走我。”
-
谢炯延休了长假,从那晚之后,赵嘉禾一直没有在公司见到他,也因此没有找到正式或者非正式的机会和他交流心中的想法。
她还欠他一个认真的告别。
五月下旬到六月初,赵嘉禾在Neil推荐的十二个工作机会当中选择了四份比较感兴趣的JD进行面试。最终,排除掉一家资产负债率过高,一家主营业务造血能力不足,一家雇主口碑欠佳,她初步敲定了其中一家,作为她下家履新的企业。
赵嘉禾找谢炯延提离职,公司里找不到,电话关机,总助和秘书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说他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上线,这一点赵嘉禾也清楚。
赵嘉禾身体微微往后,仰靠在人体工学座椅上,看着天花板,大脑放空,屏息沉默。
想到谢炯延有可能跟谁待在一起,五分钟之后,赵嘉禾磕着笔尖给贺衡发了个消息,询问贺衡是否知道谢炯延在哪。
贺衡回复得不算快,似乎是帮她找去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贺衡回消息了,他也没告诉赵嘉禾关于谢炯延的行踪,他只是发给赵嘉禾一串手机号,备注:手机号与微信同号。
赵嘉禾问他,这是谁的号码。
贺衡回她一句语音:“真是抱歉,Kitty,我犯了个低级错误,我忘了告诉你了,这是我老板的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赵嘉禾并不太想通过林树沉去找谢炯延,她因此没联系他,也没添加,就任由那串号码躺在她和贺衡的聊天对话框里。
只是——
没过一会儿,几乎是在放下手机的同一刻,就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隐约中有些什么不同于平常的感觉,但好像又说不上来,唯有呼吸不由自主地放了缓。
直到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轻轻传到她的耳中,呼吸才慢慢恢复。
林树沉的声线沉缓:“走吧。”
赵嘉禾:“……嗯?”
“送你过去。”
几个字清晰地落在赵嘉禾耳中,如秋千一样轻轻的回荡。
“去哪?”赵嘉禾轻声问。
“不是打算去同炯延讲清楚?”他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
“嗯,现在。”
“我、还没下班。”
“不等了。”
赵嘉禾微微有些失神,不知怎地,下意识就接了句:“你骑车送我去吗?”
听筒那头果然沉默。
意识到话中不太妥当,赵嘉禾低声说了声抱歉。
林树沉哂笑了声,回答她:“我们都不要对挡泥板太苛刻。”
赵嘉禾:“……”
您真幽默。
-
赵嘉禾往园区外面走着,又遇到Lila,Lila抓着她的手臂:“你又请假!”
赵嘉禾云淡风轻:“我找总裁提离职。”
“捞捞。”
赵嘉禾无情地移开她的手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兵一卒。”
好不容易才脱身,手机嗡嗡震动着,赵嘉禾打开看了眼,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是:林树沉。
赵嘉禾很快通过他的好友验证,林树沉的头像出现在列表的最上方,细细的手指一顿,她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他的头像来。
一条航迹云穿过漆黑夜幕,零稀散落的星空里,有两颗星相隔甚远,却分外明亮。
黑夜和星幕的组合,是孤独而又浪漫的灵魂休憩者。
赵嘉禾收起手机,看见了他停在园区外面临时停车位上的黑色新能源SUV,原来他会开车的。
林树沉没有在车里等她,而是站在车身旁边看着她过来的方向,淡淡地朝她笑着,等她刷卡通过闸机,然后走向他。
两人打了声招呼,林树沉为她拉开右侧车门,赵嘉禾坐进去,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让人感觉到迷惑。
林树沉和谢炯延是好友,谢炯延和她相互有过好感,她和林树沉前段时间被楼上楼下两位奶奶有意撮合过,从那顿简餐看来,他似乎对这件事也不反感……
那他送她去找谢炯延,能合适吗?
赵嘉禾也不好意思问,只好拿出手机给贺衡发消息。
贺衡回了她一条语音,为了避免被林树沉听见,赵嘉禾小心翼翼地将贺衡的消息转为文字:我帮你向他打听John的行踪,他一听说你要找John,他就毫不犹豫地说,他带你过去。你应该有经验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见义勇为,又乐于助人的,虽然以前没发现,但我们现在发现也不迟,我老板,他应该就是个热心肠。
赵嘉禾揣着手机,听见林树沉喊她:“嘉禾。”
“嗯?”
“有疑虑?”
赵嘉禾收了手机,说:“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我已度过
那顶军绿色的帐篷并不难找, 安家式的帐篷,距离十日前并没有改变过它的位置,只是距离停车位还得步行上一段。
赵嘉禾跟在林树沉身后,脚步细致地沿着洛津湖边的窄径前往。
高跟鞋在帐篷跟前停住, 她先打量了这顶帐篷。
帐篷的主体结构较一般的帐篷偏长, 由一室主帐和一块三角拓展天幕搭建而成, 气柱饱满,窗帘布卷起来扣住, 四面通风,采光通透。
帐篷看上去不算崭新却干净平整,天幕、牛津布和防雨地布上没有一块污斑和褶痕。
她因此得出条结论来:身前宽肩挡住她脑袋顶烈日的人,也就是帐篷的主人, 他朴素节俭、干净整洁, 且他不拘一格、智慧而高明, 在这钢筋水泥砌成的城市住宅里, 享受着他那独一份的田园牧歌一般的生活方式。
看见他俩一同来,谢炯延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一起来?”
两人没统一过口径,因此选择了各自作答,却又答得出奇一致:
“他送我来。”
“送她来。”
谢炯延皱眉道:“是他提出送你, 还是你提出让他送你?”
在赵嘉禾回答之前, 林树沉先反问:“重要吗?”
“这很重要啊。”
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赵嘉禾讲了个善意的谎言:“是我们偶遇,我向林总打听您的下落, 林总顺路捎我一程。”
谢炯延点点头, 这个理由比较能够接受。
林树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你们聊。”
赵嘉禾和谢炯延一同问:“你去哪?”
林树沉眼皮微眯:“需要我在场?”
他在不在都行,赵嘉禾没所谓, 但因为谢炯延说了“需要”,她只好也礼貌地回答:“那也挺好。”
林树沉的视线从谢炯延身上掠过,停留在和赵嘉禾对视的角度,几分戏谑的笑色:“那,我劝分,还是劝和?”
赵嘉禾总觉得,他这话好像是在问她。
于是她回答:“劝分吧。”
谢炯延也同时回答:“肯定劝和。”
两人又下意识反驳对方:“那不行。”
“不行。”
“……”林树沉轻嗤了声,又慢慢一叹,终是无奈道:“二位自行解决。”
将心比心。
两人都理解了他为难的立场,手心是兄弟,手背是环保主义,他夹在中间,该向着谁呢?
于是两人又一同道:
“林总慢走。”
“慢走不送。”
-
谢炯延邀请赵嘉禾与他同坐在天幕下。
两张并排放置的月亮椅,赵嘉禾习惯性地等谢炯延坐下,她才慢慢捋平裙角落座,手中的钥匙摆在面前的igt桌面上。
时光静置了须臾,虫雀安宁。
赵嘉禾在迂曲铺垫和开门见山当中选择了前者:“您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户外帐篷里?”
“嗯,推测得很准确。”谢炯延点头,又似征求她的评价:“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宽阔的洛津湖横贯进整个视野里,湖面一望无边,与那绵绵茫茫远处的天、地、山脉同等长。
栈桥通往湖心深处却不抵达湖心,远处裸露出来几座岛屿,花红柳绿,郁郁芬芳。
闹市中觅得一处雨露静卧,感受阴阳相生、四气调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很不错。”哪怕只是坐在这儿遥望,赵嘉禾也感受到了天地人和交融的那种平静感,她幅度适中地点点头:“是很惬意的生活,让人向往。”
谢炯延认同她的观点,斜斜地侧过身,视线瞧着她,手搭在椅端。
过去他们忙忙碌碌地奋斗事业,一刻也舍不得停下,是赚取了很多的物质财富。牺牲时间和生活换取财富和地位,这是他们近十年来习以为常的事情,也是这一代锐意进取的青年人追求理想和梦想的具象表现,是当今职场里的一种主流价值观。
但最近这几日,谢炯延借住在林树沉的帐篷中,他才有了这样宝贵的机会来发现生活里,那些被他们忽视掉的虽平常却美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