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等了几秒后才说:“习惯。”
卢艳红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真的习惯假的习惯?”
沈小骥稍稍抬起眼,又垂下,没说话。
卢艳红果然就说了:“看你还一直蛮拘谨的,这么内向,啊?”
她被说的有些脸红,低着头小声说:“没...”
“哎,没事,第一次嘛,我知道你很怕某些人不服管,别怕,大胆做,相信我,做了这个班长,你在这个高中会比别人收获的更多。”
卢艳红教书多年,自然知晓沈小骥现在是什么状态,是胆小也好,放不开也好,不想做也好,怕麻烦也好,总之,她的任务就是要让她学会如何去做没做过不会做也不想做的事——让她能够脱离胆怯。
能做到这样,她这教学工作就算成功。
沈小骥受到老师的鼓励与教导,也点点了头:“嗯,我会好好做的。”
卢艳红给予她厚望。
又聊了一会儿,卢艳红才说起正事:“纸带了吧,等会儿把咱们班同学的名字都按顺序抄上,然后去班里把大家的个人信息都收集上来,就这些信息,明白吗。”
沈小骥看了眼电脑上的信息,说明白,立马开始画表格。
卢艳红满意她的灵敏。
画好后,卢艳红看了看挺满意,沈小骥就准备回班级。
“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哎等等,”卢艳红又将她叫住,沈小骥停下听她继续交代,“昨天让你建班级群建了吧?建好了赶紧让同学门加进去,然后把我也拉进去,知道吗?”
“...嗯。”
沈小骥有些心事的带着表格回到班级,又上了一节课,然后趁第二节 的课间快速从第一个人将课表递下去,让人填写信息。
她一个一个的去找,大家都写的很快,不到三分钟就写完一大半的人了。
郑怀景当时看到她一个一个守着让人填写,还和她提醒出主意:“你就让大家自己传着写就好,写完了会传回你那的。”
沈小骥听了这个建议后,朝他摇摇头:“没事,我这样守着大家写的快,一个课间就写完了,省的等会儿放学了没弄完。”
郑怀景看了看她,说好吧。
沈小骥当时觉得这个她目前还没怎么接触过的郑怀景人还挺好的,对他笑了笑。
大家都很配合她,也很迎合她,尤其是后排的男生们,看到她来了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做好准备似的,一口一个“美女班长好”。
沈小骥当时被他们叫的感觉很奇怪,让他们别这么叫她,喊她名字。
他们说好嘞,沈小仙女。
瞬间周围的女生都特别嫌弃,说好恶心,说高中的这些男生都比初中的时候更油嘴滑舌了。
沈小骥只能不说话,充分体现话少内敛人设。
表格很快传到第四组最后几个人了。
到赵优的时候,赵优不在座位上,她只能先去找陈暨。
沈小骥走到陈暨的旁边,敲他桌子。
“陈暨,起来一下。”
陈暨应该没有睡,只是低着头在按手机,几乎立马就抬起头了,看到是她来了皱着的眉才松了松。
他看着她,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笑,问她:“怎么了?”
这声怎么了,让沈小骥感觉他没有第一天那么冷酷了,她也没那么怕他了,将表格放在他面前。
“填信息。”
陈暨看了看表格,了解了,但是有个问题。
“我没笔。”
沈小骥简直要请问了?
怎么会有高中生来学校上课不带笔?
她吐出一口气,从自己桌子上拿起一只笔,放在他带桌子上。
突然很敢说了。
“你是来上课的吗?笔都不带,就知道睡,还睡的那么香,每节课老师都点你了。”
她居然敢教训起陈暨了。
看来刚刚卢艳红的思想工作做的到位了。
而陈暨,他边慢慢悠悠的写着自己的个人信息,边垂着眼笑,懒散说:“我可没你睡的香,石头落地都砸不醒。”
沈小骥愣住。
他在说什么?
陈暨写完了,笔夹在手里,两根手指夹着a4纸,递给她,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稠:“喏,班长,我写完了。”
沈小骥看着他脸上莫名的笑容,有些不解。
不过她不会和他多交流什么。
抽过自己的笔和纸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欺负她 那坏学生罚好学生明天继续帮我……
等赵优回来后写完她的信息后,这张表格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她大致扫了一眼,把全班人的家庭情况都过目一遍,每个人都很平常。
唯独...
陈暨的不怎么平常。
陈暨,出生年月日,200…8.1
他?似乎比大家大一岁?
他已经十七岁了。
沈小骥突然又看到陈暨家庭成员那一列,爸爸那列写的是:陈颌仲,地方某官员,电话......
而他妈妈那一列写着的是:已故。
全班只有他名字后面这里只有两个字。
再看家庭病史,他写的:未知。
不是“无”。
沈小骥手捏紧了a4纸。
今晚放学赵优依旧和沈小骥一块走。
她们一起收拾着书包准备一起去坐公交,沈小骥让赵优收拾快一点,她们早点去。
赵优就是不紧不慢的,她东西又多又乱,面对沈小骥的催促还慢慢说:“急什么呀,天都没黑呢,我的小班长!”
可能在她的字典里没天黑之前都是还早。
沈小骥只能抓着书包肩带等她,心中略有些焦急。
她面对着第四组第一排,陈暨放学了屁股往那一坐,不知道等谁。
多半是等那个红毛,鄂柄钢。
过了一会儿赵优终于收拾好了,临走时还很熟络的和陈暨打了声招呼:“拜拜,前桌,咱们明天见。”
沈小骥看赵优拍了拍陈暨的背这样子,觉得赵优真是和人熟的很快了,中午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就把人当哥们似的。
陈暨面对赵优的问候,居然也没有像第一天那样高冷回避,而是慷慨的举起自己的手,回了句“拜”,然后手又放下,放手的时候有偏头,沈小骥当时正好第一次将目光瞄准他,没想到他也正好看向她。
她又赶紧挪开眼。
感觉够倒霉。
不过好在沈小骥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顺利的和赵优一起出了门,只是在门口,正好遇见了来找陈暨的鄂柄钢,鄂柄钢看到她俩热情的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沈小骥没说话,赵优简短回应了一下,他就进教室去了。
终于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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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县的日落特别晚,夏天几乎要十点多才天黑,现在临近初秋,白昼时间变短,天黑变成了九点多,距离她们放学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
所以赵优一点不担心,天黑反正还早着呢。
七点的校门口的小吃摊飘着烤肠和糖葫芦的香气,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五成群,有的争论着课堂上的难题,有的分享着口袋里的零食,自行车铃声和说笑声裹着晚风,一路往家的方向飘。
沈小骥和赵优慢慢的往公交站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哎,你觉不觉得我们班男生颜值都比平行班那些的要高了?”
少女的话题无外乎就那几个,赵优最先关注的就是这个。
沈小骥自然是把关注点放在别的地方的,她只能说:“我也没注意。”
“你怎么不注意,”赵优和她手挽着手,离得很近,“班里那些男生整天闹哄哄的,天天在女生们面前装酷,难道高一的时候就没有男生追你?”
男生追她?有吗?没有吧。
沈小骥如实回答:“没有。”
赵优看起来有些惊讶,一双化过眼尾眼线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盯着她的脸说:“怎么会?你长得这么清纯,他们应该最喜欢你这种了。”
清纯这个词在沈小骥的脑海里没什么定义,她只觉得这是个说她无害的形容词而已,也没有任何夸赞的感觉。
她说:“真的没有,我感觉我平时都和别人接触不到,也没有人来接触我。”
“那是因为你太高岭之花了,话那么少,谁敢接触啊。”赵优当即回道。
沈小骥愣了愣。
赵优还在说:“感觉像你这种女孩子也挺不错的,整天脑海里只有学习,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也没有少女心事,哎,不像我,追了某人一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
沈小骥听到“谈恋爱”的时候就有种听到天方夜谭的错觉了,又听到她说追别人,更是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她们才...16岁吧,真的已经有这么多人开始学着大人的模样做那些事了么。
沈小骥还一直把自己当小孩,仿佛上小学的年纪还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