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骥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不管你有没有家,邱县都不是你的家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他曾经和她说过这里不是他的家。这话是真实存在过的。
陈暨这回沉默的有点久。
良久后。
他说:“沈小骥,我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每天都想着你,想你八百遍,你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我怎么了?”沈小骥硬着嘴。
“拿我有没有家这件事来说事有意思么。”陈暨语气冷淡。
沈小骥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咬住唇,右手紧紧攥住电话,眼泪从眼眶里迅速流了下来,顺着下颌滑落,立马道歉:“对不起。”
没出声的哭最让人揪心,她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不停颤动,泪珠无声地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她快速说:“我不是故意的陈暨,对不起。”
陈暨只是冷漠的听完:“我想挂你电话。”
沈小骥哭的抽了一下。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咬着下唇想忍住,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啜泣,眼眶肿瞬间得老高。
她张开咬的充血的唇,嘴里倒抽着说了个:“好...”
啪。
下一秒。
电话被挂断了。
眼泪也跟着节奏滴在地上。
四周都保持寂静了好几秒,沈小骥才放下耳边的电话。
茫然着,无措着。
她刚刚说错话了,说了特别错的话,所以被他挂电话了。
半个月没联系,也半个月没见面,刚打上电话,三两句就结束了。
没头没尾的。
就跟她没个预告就要转学了一样。
那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突然,滋的一声,传来一声电流的声响,熄灯了,整个宿舍的灯都灭了,包括外面的走廊,还有打电话这里,全部都变暗了。
一想到这里,沈小骥打了个冷颤,将手里电话丢掉,忽然蹲在地上,颤抖着往角落里面钻。
她蜷缩在角落,肩膀抖得像晚风里的枯叶,眼泪砸在睡衣袖口晕开深色痕迹,却连抬手抹一把的力气都没有,只咬着下唇压抑着细碎的呜咽,眼底全是无措的空洞,满脑子都是,他们完了…他们完了…
沈小骥蜷缩在玻璃门旁边的角落里,哭的气的都喘不上来。
门外的月光撒下来,所以她那里没有那么暗。
但她却像个受了惊又被抽了魂的木偶一样蹲在那里,边抖边双眼无神的哭泣着,嘴里还不自觉地喊着他的名字:“呜呜陈暨…陈暨…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
可没人能理会她。
她一个人蹲在这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楼早已空寂下来,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她似乎只能独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力呐喊,暗自神伤。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沈小骥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沈小骥。”
她眼睛动了一下就将眼皮垂了下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现在怎么可能会听到陈暨的声音呢,是太想他了导致的幻觉吧。
一定是幻听了。
结果又听见像陈暨的声音叫了她一声,而且嗓音低哑还带着心疼的:“沈小骥,乖,别哭了,过来。”
等等。
这回感觉...不是幻听。
是从玻璃门外传来的。
她原本蜷在地上,指尖还攥着自己的手心,听到熟悉的声音讲出那句话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
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脚步还带着几分虚浮的踉跄。
眼睛立刻朝门外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他的吻 今夜星光闪
陈暨下午就回来了。
但是他没有直接去学校, 还是先回了翰林学府,洗了个澡换个衣服休息了一下。
最近他的状态不怎么好,事情巨多, 处理的很累。
然后就坐在家里发呆。
鄂柄钢晚一点才回来,放学时间比他回来的晚。
看到陈暨还是不顾一切的回来了,不禁问他:“回来了,怎么在家, 不去学校找沈小骥?你不是想死她了吗?这个点,她估计在班里上晚自习呢吧, 快去吧。”
陈暨却有些郁闷的样子, 瞥了他一眼,淡道:“半个月都没联系过我,我想,我想有用吗?”
“什么?”鄂柄钢一想也有点奇怪, 还是向他确认,“真的半个月都没联系过你啊?我在学校碰到她的时候人看起来也好好的, 我以为你俩联络的好好的呢?”
陈暨一听更郁闷了, 语气都加重了, 冷冷地看着他:“没联系过, 一次都没有。”
这下鄂柄钢是真没话说了。
想了半天都觉得不对劲。
就问:“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暨想说, 他怎么知道, 鬼知道他这半个月每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就晚上闲着的有空想她, 想的要死了。
结果她倒好,从她生日前一天打了个电话以后,再也没个回信了。
她生日当天,自己大老远飞回去也没见到她,给她写了那么一大堆话她也没发个信息回应一下。
陈暨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将桌子上的东西给踹下去了。
鄂柄钢看到这番暴行立马跑过去稳住他:“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 药别停药别停!”
陈暨一怒,直接捞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我没病!”
鄂柄钢接住抱枕,看了看陈暨红着眼非常介意的样子,默默咽下到嘴边的话。
须臾。
就将枕头扔回去,也狠狠的。
“我就说你不能爱上谁吧,不就半个月没联系,你就炸了,你别情绪激动又干出个啥事啊,这回你再做傻事我也揍你,管你有没有病,先把你揍趴下再说。”
陈暨就想问一件事:“她每天都在学校里干嘛?”
鄂柄钢走过去替他将踹倒的东西收好,抱怨的说道:“就上课,学习啊,偶尔跟赵优一起玩,还能干嘛,我不是每天都有给你汇报吗,都替你视奸保护半个月了,还问。”
陈暨不说话了,只是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嘴唇紧抿。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哼,上课,学习,看来是一点也不想我,这都能学的进去。”
鄂柄钢睨了他一眼,有点无语,想开口,结果陈暨又来一句:“还半个月都没个电话!”
鄂柄钢:......
实在忍不住想替人女生说句公道话了。
“陈暨你行了啊,不带你这样的,啊就因为喜欢你,啊就因为你半个月不在,人家就得生活都不能正常进行下去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想着你,自己的学习也不管了,天天以泪洗面,这样才行是不?”
陈暨:......
“本来就是啊,她之前明明很在乎我,五一我走了没给她说,她都气的要命,还打电话给我犯委屈呢,说明她在乎我在乎的要死,怎么突然不在乎了呢。”
鄂柄钢有些崩溃了。
“对啊,怎么会不在乎了呢,实在想不通那就去找她啊,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在这生什么闷气呢,不如直接去找她问个清楚。”
陈暨觉得也对。
可他看了眼时间,又觉得现在去有点不妥。
沈小骥有多死板他是知道的。
现在是她写作业的时间,过去打扰她说这些事,她估计烦都烦死了。
还是不能现在去找她。
要不还是只能明天了。
反正回来了总能见到面,啥时候都行。
他说了句明天吧,就准备先睡了,飞机上劳累了一下午,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就躺下睡了两个小时。
然后就接到了那通电话。
看到那串陌生的号码时,他其实不太想接,刚接起来,他不知道是谁,也就不太想说话。
可是他好像低估自己对沈小骥的感应程度了,他现在已经到了,光是听她的呼吸声都能分辨出来是她的地步了。
他喂了一声,对面没说话,但是呼吸声停了一下。
就确定了,是她,是沈小骥,百分百确定。
他激动地喊:“沈小骥,是不是你?”
对面终于回复他了,她说:“是我,陈暨。”
听到她软软的声音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像被打了一剂毒药一样,由前面睡下的不清醒转为清醒。
但陈暨很快就起了浓浓的怨气。
怨她这半个月的冷漠。
所以质问她:“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其实也没有质问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和她表达自己的情绪,他最近遇到这么多事,无法和她诉苦表达,她也不给他一个电话,觉得被自己冷落了,所以想要她一个解释,或者一个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