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磊咳嗽了两声,斟酌言辞。
“还行吧,挺可爱。”
别说,这小熊呆头呆脑的,还挺像她。
安静了还没一会,陆嘉望就转过头问他:“还有事吗?”
这是下逐客令了。
“行,这么不待见我是吧。”
走到门口,李砚磊欲言又止,又回头看了陆嘉望一眼,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再一次把叶以蘅曾经拜托他给陆嘉望介绍女朋友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先别刺激他了。
—
春节过后,工作又开始忙碌起来,叶以蘅复工后没几天能准时下班。
所有的颓靡消沉在工作面前都要让路,不过这对她来说不算是坏事,起码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蔺玫家里有事请了假,她还要接手她的工作,常常在办公室忙到九点多才离开。
但忙中难免出错,而且出的还是最低级的错误。
有位同事没有认真检查就把还没剪好的视频给领导发过去了,发的还是最粗糙的初版,字幕错漏百出,领导最近情绪本就不好,这回正好撞领导枪口上,把所有人都喊到办公室训了一通,骂了整整一个小时,几乎是无差别攻击。
叶以蘅也被牵连进去,领导走之前往还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话里有话。
“有些人整天在办公室加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浪费公司水电。”
虽然没有点明,但这指向性很强。
叶以蘅霎时绷紧了神经,脸颊不受控地发烫,不少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等领导走了之后,同事跑过来和她道歉:“阿蘅,对不起啊,连累你了,你说这老陈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连你都骂。”
“没事,没关系。”她摇摇头。
这天下了班,叶以蘅准时就走了。
或许是赌气,又或许是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劳动在别人看来竟然毫无价值,她忽然怀念起在雾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卯着一股劲儿要做好同一件事,哪怕是加班也是值得的。
去超市买了菜,叶以蘅打算今天自己做饭。
回到家门口,她正要把钥匙拿出来,忽然发现门把上挂着一个纸袋。
这一层楼有四户租客,她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她这里才有。
她疑惑着把纸袋拿下来,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首饰盒。
她把东西拿出来时,有张纸条掉在地上,她捡起来看了眼,上面写着两行字。
【今天过得开心吗?
新年工作顺利。】
这字写得龙飞凤舞,不难认出是谁写的。
纸条右下角还贴着个二维码,叶以蘅好奇,用手机扫了一下,页面缓慢跳转,然后……陆嘉望的微信名片出现在她手机屏幕上。
叶以蘅莫名笑了出声。
陆嘉望的微信头像是布鲁的照片,是它刚来家里第一天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布鲁还是小小的一个,不像现在圆滚滚的。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叶以蘅看了好一会才退出微信,她把东西重新塞进纸袋,挂回门把上。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上班,发现上面的纸袋不见了,估计是被收垃圾的阿姨拿走了。
从那以后,她下班回家,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门把上挂着东西。
有时是给布鲁买的玩具,有时是她爱吃的蛋糕,有时是明信片……
不变的是,每一次纸袋里都有一张打印的二维码。
除了给布鲁买的玩具,其他的她都没有收。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再次见到陆嘉望是在某部纪录片的展映会上。
她是媒体代表,陆嘉望则是作为出品方出席,来之前,她就在海报上看到了“敬望影业”的logo,不过她没想到会是他本人来到现场。
陆嘉望坐在第一排,他今天穿着全黑的西装,鼻梁上架着副半框眼镜,长腿交叠,唇边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既优雅又迷人。
目光掠过他的脸,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叶以蘅的座位在第三排最左边,和他隔得很远。
他大概不知道她也在现场,到了媒体提问环节,她拿过话筒提问:“请问路振导演,你觉得在拍摄过程中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刚开口,坐在第一排的陆嘉望猛地回过头看她,大概是他反应太大,连带着前排也有不少人回过头来。
叶以蘅一下变得紧张,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等导演回答完,她好不容易坐下来,旁边杂志社的看了眼她胸前的工牌,凑近问她:“你认识小陆总?”
叶以蘅立刻摇头:“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转过头看你?”
叶以蘅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可能我长得像他初恋吧。”
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那女生干笑了两声,没再和她搭话。
展映会结束,叶以蘅背着包离开,电梯门打开,她往外面走。
刚走出酒店,看到陆嘉望站在路边,他这会没戴眼镜,西装领带也扯松了,整个人状态慵懒随性了不少。
他背对着门口打电话,趁他没看到自己,她特意绕过他走了另一条去地铁站的路。
路上有人摆摊卖炒栗子,闻着太香了,她脚步停了下来,忍不住和老板问价。
“老板,这个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