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也一下安静了下来,大家贴着耳朵窃窃私语,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以蘅好奇,决定上楼看看。
刚走到拐角,旁边的房间门就打开,陆嘉望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是李砚磊。
“叶以蘅?你怎么在这?”李砚磊看上去还有些惊慌。
陆嘉望也心里一惊,原本正垂着眼睑整理袖口,这才抬起头,见到她,目光闪躲了一秒。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叶以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好像有人砸东西?”
“没事,”陆嘉望笑得人畜无害,走近,帮她整理脸侧的头发,“有人不小心摔碎了几个杯子,现在里面在打扫。”
“哦,”叶以蘅没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检查他的手和脸,“那你没事吧。”
“没事。”
以为他已经处理完公事了,叶以蘅拉着他下楼看大橘。
“你过来抱抱它吧,真的好可爱。”
陆嘉望就这样被她拉下了楼,李砚磊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看着楼下的陆嘉望。
刚刚还那么凶狠暴戾的人,现在满眼温柔地抱起了一只猫,叶以蘅举起手机的摄像头,在旁边笑得灿烂。
还得是叶以蘅才能管住他。
晚上八点,开始吃晚餐。
食物丰盛,餐桌上气氛融洽,叶以蘅看到坐在对面的某个人脸颊旁有小伤口,看上去像是玻璃溅起刮伤的。
想起陆嘉望说有人在楼上房间摔碎了杯子,她便多看了几眼,没想到正好对上了那人的视线,那人表情煞白,立刻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她的方向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从鄙夷、困惑变成了尊敬和恐惧,偶尔和她搭话也说得十分客气。
但陆嘉望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聚会结束,开车回去的路上,陆嘉望问她:“今晚过得开心吗?”
“开心啊。”
她拿出手机翻看今晚拍的照片,有几个人的女朋友还是模特,她还和她们合照了,加上了微信,约着以后一起去看展。
“那就好。”陆嘉望转过头看她,“我怕你会无聊。”
“怎么会,我可是话痨,就算没人和我说话,我还可以和猫玩。”
陆嘉望左手撑在车窗,轻笑了声。
经过今晚,他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议论她了。
回到家,叶以蘅刚换好鞋,就接到了严桂娟打过来的电话。
还有两天就要放春节假了,家里的电话打得越来越勤。
这次刚接通,严桂娟的话就把她吓到了。
她说:“囡囡,要不今年春节你们别回来了,我和你爸去一趟清城,不对,是去一趟沪市。”
“啊?”叶以蘅愣住,“为什么?”
“女婿不是沪市人吗,我和你爸得找个机会和他爸妈见上一面,你和小陆工作都那么忙,春节正好有时间。”
叶以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听严桂娟的语气好像已经决定好了,她不想扫他们的兴,可一想起陆敬迎,她都有点犯怵。
叶以蘅回想起上一次和陆敬迎的见面,那种闷窒尴尬又无所适从的感觉现在还无比清晰。
上个月,她给陆嘉望送饭,离开时,她在门口等电梯,刚好碰到了陆敬迎。
那一瞬间,她有种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熟悉的感觉。
她摸着耳朵,小声说了句:“叔叔好。”
“嗯。”
陆敬迎只是应了声,看了眼腕表。
电梯门打开,两人都走了进去,处在更狭窄的
空间里,叶以蘅手心洇湿,心想要是陆嘉望在就好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她这下说话都有点磕巴。
电梯从35楼到负一楼要一分钟的时间,这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实在太安静了,她尴尬得一直看地板,但又觉得不太好。
于是,她问:“叔叔,你吃晚饭了吗?”
“正要去。”
“哦。”
话题又卡住了,陆敬迎朝她看了过来,叶以蘅更紧张,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确实很瘆人,她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又听见他说:“下周让他回家一趟。”
她立刻点头:“好。”
漫长的一分钟终于结束,这会,电梯停在一楼,叶以蘅原想立刻冲出去,但刚迈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好像不太礼貌。
等陆敬迎走出去后,她才跟着走出门。
她左手拿着保温盒,对陆敬迎说:“那叔叔,我回去了。”
司机打开车门,陆敬迎弯腰正要上车,忽然又回过头,问她。
“他没让人送你?”
叶以蘅解释:“这里离得近,我走路回去就行,谢谢叔叔关心。”
陆敬迎没再说话,这才上了车。
回过神,叶以蘅对着电话那头说:“他爸妈做生意很忙,估计没时间,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你们再过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严桂娟不满,“你们都快结婚了,这连亲家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你嫁过去会不会被欺负。”
恰巧这会陆嘉望从书房走出来,叶以蘅赶紧掐断话题。
“不说了,我先去收拾行李,你们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