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在他的身上打下一束光,程逾白宛如天神一般出现在了宋听的眼前,哪怕隔着那么远,宋听也知道程逾白嘴角一定噙着笑。
宋听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跑,急切的心情像是楼下有一个亿等着她去抢,再不去就被别人抢了。
“不急,别摔了,我等你。”程逾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蹬蹬蹬”宋听没时间回复,因为她一心都在脚下的楼梯。
满脑子都是程逾白,她居然忘了可以坐电梯,因为她身体弱,爸妈让她多走楼梯,就当锻炼身体,习惯后就把电梯给忘了。
迈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地板“砰”的一声,把在客厅看电视的二老吓了一跳,纷纷扭头来看她,“怎么了?”
宋听哪有时间解释,挥了下手就往屋外跑,宋绍元好奇想出去看看,姚敏瞅了一眼扯住他,“不用去了,八成是小逾回来了。”
宋绍元也反应过来,无奈的笑,“这孩子,见小逾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姚敏继续看电视,还把电视的音量调高一些,“可不就是嘛。”
宋听出门的时候连拖鞋都忘记换了,直接把室内的鞋子穿了出来,一口气跑到程逾白面前,却在临到眼前时停住了脚步,水眸潋滟的看着他,“你、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程逾白收起手机,展臂上前抱住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提前回来给小哭包擦眼泪,怎么又哭了。”
宋听掉着眼泪却笑着埋头在他怀里,“因为我男朋友总害我掉眼泪。”
让她时时刻刻处于感动中,眼泪都不够掉的。
“那他可太坏了,害我们这么漂亮可爱的听宝哭,该罚。”程逾白宽厚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勺,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许罚,”宋听呜咽着,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我男朋友天下第一好,不许罚。”
“好好好,不罚了,可别哭了,要不然一会姚姨听见该说我欺负你了。”程逾白心疼的揉揉她的脑袋。
“我没有哭,我只是想你了,”带着哭腔的宋听死鸭子嘴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好多个秋没见了。”
“是,我的错,下次去哪都带上你好不好?”程逾白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廓,“以后出差都带上你。”
这样他也不用连轴转火急火燎的忙完赶回来。
宋听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程逾白哄了又哄,宋听才止住眼泪,从他怀里退开,仰着头,用水汪汪的杏眸盯着他瞧,像是怎么都瞧不够,“你去过澳洲几次?”
“没去过几次,”程逾白抬手给她理了下弄乱的鬓角,“是有几次出差路过,就说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到了,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老天爷待我不薄。”
宋听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宛如天幕上垂挂着的颗颗星辰,“那你运气也太好了。”
宋听不太信巧合,这世间的巧合,大多都是蓄谋已久,但程逾白不想说,她也不打算追问。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原因,宋听怎么会不明白。
“是啊,能遇到你,我运气好。”程逾白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不哭了,不早了,该上去睡觉了。”
宋听噘起水润的唇,“我们不回家吗?”
“这么晚了,在家睡吧,要不然宋叔姚姨该对我有意见了,我一回来就拐走他们的心肝,”程逾白温声笑着,“正好我回家一趟,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好不好?”
宋听一想也是,爸妈还没睡呢,“那好吧,你要不要进屋喝杯水?”
“肯定要的,等我拿点东西。”程逾白松开她,打开后备箱,提出一堆东西,都是从国外买的一些礼物,出门一趟,又回来见长辈,总不能双手空空。
宋听要替他分担,接过两个礼盒,提着和他一起进屋,“爸爸妈妈,白白回来了。”
姚敏忙把电视摁暂停,笑道:“看听听急急忙忙的,我就知道是小逾回来了,快坐。”
天色不早了,程逾白略坐了会,喝了口茶就走了,他回去晚了父母得睡了。
宋听看着他的车离开,才上楼洗澡。
从浴室出来,宋听弯腰想把那些照片收拾起来,看见那张侧影照,她又忍不住坐在床头观摩起来。
这张照片是两年前的秋天拍的,程逾白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了一顶鸭舌帽,好像还戴了口罩,侧着身子往外走的姿势,看起来像是要躲避镜头,只是没有想到琳瑟拍的那么快,还是把他拍进去了。
只是这张照片越看越别扭,宋听往后倒,躺在床上拿着照片左看右看,想找出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她突然想起刚才抱程逾白的手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起来好瘦!
哪怕穿了外套,可是整体和现在的程逾白比起来,瘦了太多。
程逾白一直都有锻炼身体,读书的时候篮球打的特别好,每次打球的时候球场都爆满,他的身材属于不瘦不胖正正好的那种,匀称有力。
而照片里的程逾白却偏瘦弱了一点,尤其是腰部,她刚刚抱过,不该这么瘦的。
宋听深吸了一口气,眉宇蹙了起来,心底有个不好的猜测,而这个猜测,她找程逾白是问不到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