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礼盒里没什么东西,很轻,可对于程逾白来说却比群山还要重。
“全搬完了?喝口水。”宋听递了水杯过来,程逾白接过后还走远了几步才喝,生怕水会滴到礼盒上,把宋听看的心头酸软。
她给程逾白的惊喜太少了,让他这样珍而重之,以后一定要多多准备。
程逾白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我搬到书房去,晚上想吃什么?”
“不急,不是才吃了饭没多久,你去看吧。”宋听知道他迫不及待了,再不让他看,急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程逾白笑笑,知道他这点心思瞒不过宋听,也没强撑着,先把礼盒全部搬上了书房。
宋听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正想着程逾白去看信,她是找部电影看看还是去画画。
还不等她想出结果,程逾白又从楼上下来了,宋听看了眼,“不是都搬上去了吗?还落下了吗?”
程逾白走了过来,弯腰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膝盖,“你和我一起看。”
“别,”宋听摇摇头,急了,“你自己去看,我不看。”
她写的时候沉浸在情绪里,极尽煽情,现在再看,她不得把一张脸都看红啊,这也太羞耻了。
“你陪我,不看也得看。”程逾白不容拒绝的抱着她上楼,想看书信,也想看她,一刻也不想分离。
宋听秀眉拧了起来,嗔怪道:“你讨厌死了。”
进了书房,程逾白低头亲她,“讨厌我也要看。”
男人坐了下来,把女孩禁锢在怀中,这下宋听是想走都走不了,也只能乖乖地坐在他腿上陪他看了。
这些信宋听写了一天多,程逾白看的也很慢,没看几封,天色就暗了下来,宋听伸手开了灯,“你怎么看的这么慢,我的字迹也不潦草呀。”
宋听的字和程逾白的有些像,以前学写字的时候是程逾白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学的,不像就奇怪了。
程逾白抬手随意揉了揉眉头,揉散了眉宇间的酸涩感,“我在想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以前在国外什么时候最想我?”
宋听靠在男人怀中,把玩着指间硕大的钻石,“经常想起你,最想的时候,有一次生病了,自己去打针,然后打针出来下雨了,打不到车,我淋雨回家,回到家一边洗澡一边掉眼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国内好好的生活不过,要在国外吃苦受罪。”
要是在国内,她打针的时候旁边必定不少于两三个人的陪伴,爸爸妈妈,程逾白,许陶宁,还有别的朋友,留学之前,她从没一个人做过什么,留学之后,她基本上都是独行侠。
“可不就是傻子,”程逾白心疼的搂紧她,“你照顾不好自己,把自己照顾的那么瘦,以后交给我照顾。”
宋听的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嘴里说着好,心里却想,他不也不会照顾自己,他也那么瘦过。
可想到因为她即将回国,程逾白努力恢复健康的生活,又把体重养回来了,宋听就想,只要她不再离开程逾白,那程逾白就永远也不会那么颓丧,这就好办了。
看到八点多,程逾白也没看完那些书信,因为有些书信他不仅看的慢,还要看好几遍,看的宋听都困了。
“不看了,去煮点吃的,你想吃什么?”程逾白收拾好桌面的书信,想宋听在旁边是不想和她分开,可她真在旁边,有些情绪倒是表达不出来,他一个大男人,有时候也倔强的想要那么点面子。
“不吃饭了吧,看冰箱有什么东西就吃什么,阿姨包的三鲜饺子是不是还有?”宋听不爱吃速冻饺子,觉得买的速冻饺子都不好吃,不过阿姨包好放到冰箱里冷冻的她又会吃。
“有,走吧,下楼煮饺子。”程逾白说着抱起她。
宋听笑着仰头,“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会走。”
程逾白没有松手,“不用走路还不好。”
“好呀,就怕你今天对我这么好,以后对我稍微差一点,我就会有落差感。”宋听伸手勾住男人修长的脖颈。
程逾白抱着她一步一步沉稳的迈下楼梯,“我就努力每天对你更好一点,让你感受不到落差。”
“好呀。”宋听笑了。
这是程逾白的随口一说,可宋听知道,这也是他的承诺。
吃过饺子,两人在楼下消消食,明天还要上班,也没多耽误,上楼洗了澡。
关灯后,宋听自然而然的窝进了程逾白的怀中,“你准备的钻戒太大了,戴着好不方便。”
程逾白展臂搂紧了她,“有时间去买对素圈,你明天戴一天,后天嫌麻烦就收起来。”
“为什么明天得戴一天,有什么规矩吗?”因为准备结婚,她从老妈那听到不少婚俗,还以为订婚也有。
结果程逾白笑着说,“没有,只是想炫耀一下我求婚成功。”
宋听被他这话惊住了,“你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喜欢炫耀。”
程逾白为人向来低调,不爱卖弄,这个结果她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别的可以不炫耀,有老婆必须炫耀,还要狠狠地炫耀。”程逾白费了多少波折才得到宋听,怎么能不炫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