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细雨飘飞的春天,她的命运就随之改变了。
许父许母对她是好,可两人到底是工作太忙了,大多数时候,还是许屹川陪着她,两人的感情也非比寻常,时常有人说,亲生的兄妹也没有感情这么好的,连许母都习惯性的将照顾许陶宁的事交给了许屹川。
“儿子,我这边周日赶不回去了,你陪宁宁回趟老家祭拜一下。”临近许陶宁父母的忌日,许母还在伦敦忙工作,只能打电话给许屹川。
许屹川手上握着中性笔,轻应了一声,“妈,我知道了。”
和许母挂了电话,许屹川翻看了下桌角的日历,其实许陶宁父母的忌日在周一,但周一要上课,一般是挑选临近的周末去祭拜,这么多年,风雨无阻。
也有人说许母傻,觉得没必要和许陶宁说她的亲生父母,反正她年纪小,不记得了,就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以后长大了,也只惦记他们多好。
可许父许母都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教导出的许陶宁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咚咚咚……”有敲门声。
许屹川放下日历一角,猜到是谁,说了声“进”。
不出意外,书房门被推开,许陶宁探入半个脑袋,脸上挂着笑,“哥,吃草莓吗?我洗干净了。”
“吃两个,”她洗好了,许屹川不会拒绝,看着她进来,下意识就问,“作业写完了吗?”
原本还挺高兴的许陶宁一听这话嘴角耷拉下来,低声糊弄着,“快了快了,你尝尝这个草莓,很甜的。”
许陶宁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递到许屹川面前,他接了过来,却不急着吃,“作业别拖延,周日妈赶不回来,我陪你去祭拜叔叔阿姨。”
“好呀,”许陶宁另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祭拜父母,她早已没有多少波澜,“哥,周六有部科幻电影上映,你去看吗?”
许屹川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迸溅到舌尖,他转了下椅子,背对着许陶宁,“怎么不找宋听陪你?”
小姑娘一说出口,他就知道是想他陪她去看电影。
许陶宁坐在沙发上,“听听周六有事,周日我又有事,你陪我去嘛?”
许屹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许陶宁站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头,撒娇似的摇了摇他,“哥,你最好啦,我一个人看电影多孤单呀,你陪我嘛。”
许屹川咽下最后一口草莓,眼中有些无奈,“别晃了,头晕,你把作业早点写完就陪你去。”
哪次她想做点什么,他哪怕没有立刻答应,最后也被她磨得点头。
从小到大,记忆里就没违过她的意愿。
“太好啦,我一定尽快写完,谢谢哥!”许陶宁兴奋的从后面抱了一下许屹川,然后撒手转身就走,“我去写作业啦。”
不等许屹川说什么,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书房重新归于寂静,许屹川偏头看见了灯下闪着水光的草莓,娇艳欲滴,他又拿起一颗,咬了一口,不如刚才那颗甜。
电影当然是陪她去看了,虽然周六上午她的作业并没有写完,可票都买好了,许屹川也不能不让她去。
看了电影出来带她去吃饭,完了许陶宁又说想夹娃娃,夹了半天一根毛都没有,最后缠着许屹川出手,好歹给夹到一个青蛙,从商场出来,已经快四点了。
许陶宁抱着青蛙玩偶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心情极好,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只青蛙,许屹川望着她的背影,心情也莫名很好。
家里司机来接,回到家,许屹川把那只青蛙从她手里收走,“先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来我这里取。”
“啊?”正准备拍照发给闺蜜的许陶宁傻眼了,就差伸手发誓,“我现在就去写作业,一定好好写,你别没收我的青蛙。”
许屹川还能不了解她,轻哂,“有这个你就别想好好写作业。”
他单手提溜着青蛙玩偶,大步往屋内走,“早点写完,要不然我怕你的青蛙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许陶宁:“……”
好好好,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她还无可奈何。
许陶宁轻哼了一声,只能压下满腔的愤懑,乖乖回房写作业,等把作业全部写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晚饭都没吃就去赎那个小青蛙。
许屹川瞥了眼沙发,“赶紧去把晚饭吃了,然后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啦。”许陶宁心满意足的抱着青蛙溜了,下楼找阿姨吃晚饭。
虽说让她早睡,可还是看小说快到零点,以致于次日第三个闹铃响起才把她吵醒。
许屹川看了一眼她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没早睡,脸色严肃起来,“下次再熬夜就没收手机。”
并非亲生兄妹,可许屹川对许陶宁的管教一直放在心上,因为爸妈不怎么在家,他觉得自己作为长兄有责任教导她,生怕她走错了路。
这才初中就天天熬夜,到以后高中怎么办。
许陶宁最怕哥哥板着脸,一瞧见就乖乖点头,“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最好是这样,上车。”许屹川拉开车门。
许陶宁弯腰钻进车内,理了下裙摆坐好,理亏所以不敢放肆,乖的不得了。
开车回老家需要两个小时,路上许屹川带了平板在看课程,忽然肩膀一重,扭头一看,许陶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往他这边靠了过来。